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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十勝十敗論

  「我有十勝,坦格利安有十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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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勃費力地將頭偏向林奇的方向,見他一臉認真,也收起了剛才的那點隨便。

  「那你倒是說說,有哪十勝十敗?」

  林奇微微一笑,迎著勞勃的目光,豎起了第一根手指。

  「坦格利安早已沒了巨龍,這場戰爭打的是雙方的軍隊和盟友」

  「此為公爵一勝,瘋王一敗」

  他頓了一下,伸出第二根手指。

  「瘋王殘暴不仁,惹得人心向背」

  「誰會真心支持一個隨時燒死自己的瘋子呢?」

  「此為二勝」

  林奇話語不停,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北境、谷地與大人你生死與共,是鐵板一塊的盟友」

  「而王軍內部則勾心鬥角、各懷鬼胎」

  「此為三勝」

  勞勃的眼皮動了一下,目光也沉了一分。

  「雷加擄走你的未婚妻,瘋王火燒北境公爵父子」

  「大人起兵,是大義在握,人心擁戴」

  「此為四勝」

  林奇收回幾根手指,只留下大拇指懸空。

  「你正值壯年,勇冠風暴地」

  「而瘋王年老多病,又極度猜忌自己的兒子,戰場上必然互相掣肘」

  「此為五勝」

  勞勃的眉頭微微攏起,像是在往深里想。

  而林奇則將右手收回,放到膝蓋上,目光深沉。

  「岑樹灘雖敗,但我們的士兵必然憋著一股復仇的惡氣」

  「正所謂哀兵必勝,勝兵必驕,驕兵必敗」

  「此為六勝」

  他前傾了幾分身子,聲音逐漸激昂。

  「王領軍隊承平已久,未經戰陣」

  「而我們的軍隊在谷地、風暴地、河灣地歷經血戰,皆是百戰精銳」

  「此為七勝」

  林奇伸出左臂,猛然指向營地的西方。

  「蘭尼斯特,有債必還」

  「泰溫公爵被瘋王羞辱多年,他絕不會貿然插手你和瘋王的戰爭」

  「甚至,他還可能會在關鍵時刻,捅上瘋王一刀」

  「此為八勝」

  勞勃下意識地伸手捏住熊皮,呼吸明顯停滯了半拍。

  「大人英明神武,深得騎士貴族們的信賴」

  「而瘋王卻寵信太監情報,迷信野火,行事陰損軟弱」

  「此為九勝」

  林奇說到這裡,聲音驟然又低沉下來。

  「最後,這第十勝!」

  「就是大人您,還活著!」

  「只要您還有一口氣,鐵王座上的那個瘋王,就永遠睡不安穩!」

  營地瞬間安靜了下來。

  勞勃盯著林奇,目光里有驚訝,也有困惑。

  但更多的是——

  他的藍眸里像是有什麼東西,開始劇烈地燃燒。

  在這一瞬間。

  仿佛他身上的高燒都被壓了下去。

  勞勃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點了點頭。

  「接著說!」

  「是,在我看來」

  「坦格利安就如同一棵被蠹蟲蛀空了的大樹,風一吹便會轟然倒塌」

  林奇眼神灼灼。

  「而大人有此十勝,只需養好身體,重歸河間地與盟友匯合」

  「在重整軍隊後,以最快的速度逼迫坦格利安決戰」

  「只需一戰輸贏,便可推倒坦格利安這棵參天大樹」

  「到時,鐵王座便是大人你的囊中之物!」

  砰——!

  勞勃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林奇的這番話,為他打開了一扇從未想過的大門。

  鐵王座......國王?

  我?!

  好半天后,勞勃才勉強壓下內心的激盪,再次看向林奇。

  「萊昂......」

  他聲音沙啞,語氣中透著一股難以理解的困惑。

  「你......你是怎麼得出這些結論的?」

  林奇自然地聳了聳肩,輕笑了一聲。

  「這還是大人你告訴我的啊」

  「這段時間,你可是給我講了不少七國貴族的趣事」

  「我只是把串起來,琢磨了一下而已」

  勞勃頓時啞然。

  但他又十分清楚——

  自己講的那些,不過是零散的貴族八卦。

  可眼前的萊昂,卻憑藉著這些蛛絲馬跡,紡出了自己必勝的結論。

  人才啊。

  勞勃忍不住大笑了兩聲。

  「哈哈......咳咳」

  「你說的對!」

  「這場戰爭,肯定是我們贏!」

  他喘了一聲,又對林奇虛弱地說道。

  「不過.....國王?」

  「我可從沒想過當什麼見鬼的國王」

  「我只想宰了雷加那個雜碎,把我的萊安娜搶回來!」

  林奇沒有接話。

  種子已經埋下,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和鮮血去澆灌了。

  到時候。

  自然會有人一步步推著他往前走。

  勞勃平復了一下呼吸,認真地看著林奇。

  「那你呢,萊昂?」

  「戰爭結束後,你想做什麼?」

  「只想讓我封你當個騎士?」

  林奇沉默了片刻。

  眼下倒是一個機會,可以試探一下勞勃對自己封地的態度。

  他目光一閃,語氣緩緩。

  「我的祖父是私生子」

  「他做夢都想在七國建功立業,擁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封地,創建一個新的家族來延續血脈」

  林奇頓了一下。

  「我答應過他,會幫他完成這個心愿」

  「但等我有了封地,完成了他的遺願後......」

  林奇的目光看向營地外的細雨,眼中閃過一絲純粹的嚮往。

  「我打算把封地交給我的子嗣」

  「然後,我一個人去遊歷」

  「去狹海對岸,去瓦雷利亞的廢墟,去看看這廣袤的世界,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這番話精準地擊中了勞勃心底最深處的渴望。

  這位骨子裡嚮往自由的戰士,猛地爆發出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

  「好!」

  勞勃用力地拍了拍身下的熊皮,臉上重新煥發出了豪爽的神采。

  「等我們贏了這場該死的戰爭」

  「我給你一塊富饒的封地,讓你完成祖父的遺願」

  「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狹海對岸遊歷,去操厄斯索斯最辣的娘們!」

  林奇的目的達到。

  他和勞勃相視一笑。

  恰好此時。

  加雷斯聽到剛才營地中的動靜,也快步擠進了岩縫,詢問發生了什麼。

  在得知林奇的言論後。

  加雷斯震驚得無以復加,他可從沒想過勞勃還能當國王。

  可看著大笑的兩人。

  他不免在心中也開始期待起來。

  ..............

  在這場交心過後,勞勃重新找回了旺盛的鬥志。

  得益於此。

  他的身體恢復速度甚至超出了林奇的想像。

  在第二天的中午,他的高燒便逐漸退去。

  第五天。

  勞勃已經能夠在加雷斯的攙扶下,勉強地站起身,在營地外緩慢地活動。

  第十天。

  勞勃可以短暫地跨上馬背。

  為了絕對的穩妥。

  林奇硬是強行按著勞勃,在這個營地里又多休養了兩天。

  而等到三人準備離開林地時。

  距離當初定下的三個月之期,只剩下四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