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9章 遷移

  馬蹄噠噠。

  林奇一邊沿乾涸水道策馬前行,一邊謹慎地觀察著四周。

  水道的底部鋪滿了鵝卵石和粗砂。

  馬蹄踩上去發出沉悶的嗒嗒聲,在兩側草地之間迴蕩。

  越往上走,地勢越開闊,水道也越寬。

  原本被橡樹、灌木擠壓的視野逐漸舒展開來。

  可林奇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這片乾涸水道上游的鳥鳴,要比下游稀疏得多。

  之前在小溪邊——

  松貂在樹冠上嘰嘰喳喳,灌木叢里時不時竄出一隻野兔。

  但這裡太安靜了。

  偶爾才有一兩聲孤零零的鳥叫。

  一棵野蘋果樹下散落著幾顆被啃過的落果。

  啃痕已經發黑,看樣子是好幾天前留下的。

  林奇掃了一眼,並沒有發現什麼大型動物的腳印。

  他鬆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疑慮,繼續前行。

  又走了約莫二十多分鐘。

  林奇終於來到乾涸水道的盡頭——一道約三四米高的陡坡。

  水道在這裡被截斷,坡面被水流沖刷得近乎垂直,露出一片斑駁的頁岩層。

  岩壁凹凸不平。

  幾處岩層向外凸起,像是被什麼力量從內部頂了出來。

  角落裡,一塊厚重的頁岩板不知何時倒塌,斜斜搭在凸起的岩層上。

  幾塊碎石擋在前方。

  四周又被矮岩櫟遮得嚴嚴實實。

  從外面看,只是一處普通的岩壁死角,毫無出奇之處。

  這是一條死路!

  林奇搖搖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唉,白跑一趟」

  他調轉馬頭,向後看去——一片灰綠的樹冠盡收眼底。

  這裡已處於林地高處。

  林奇站在這處坡頂,可以清晰地俯瞰林中動靜。

  位置確實不錯。

  可惜......沒辦法住人。

  他又回頭瞥了一眼身後的頁岩壁,正打算策馬離開。

  可就在他收回目光的瞬間。

  視線不經意地掃過那塊倒塌的頁岩——

  岩板與碎石之間的縫隙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嗯?

  林奇頓時一怔。

  「裡面有東西?」

  他下意識地翻身下馬,湊上前,仔細查看。

  在矮岩櫟的背後,碎石之間竟然有一道約一米寬的縫隙,從剛才的角度根本看不見。

  林奇抽出長劍,撥開矮岩櫟,側身擠到碎石堆前。

  他探頭往裡一瞧——

  一個約三米深、四米寬的空間。

  三面是岩壁和岩板,地面是乾燥的沙質土。

  「這地方......」

  他側身擠了進去,在裡面走了一圈,臉上慢慢浮現驚喜。

  「能住!」

  更妙的是——

  入口外側有一截岩壁向內凹進,上方凸出的岩層恰好遮住雨水。

  雖然不算寬敞,但三匹馬擠一擠,也能容下。

  他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蛇蟲鼠蟻,才翻身上馬,沿乾涸水道疾馳而去。

  他得儘快把這個消息帶回給勞勃。

  馬蹄嗒嗒。

  從溪水岔口到乾涸水道的盡頭——

  林奇來時花了半個多小時,回去只用了十幾分鐘。

  他縱馬跨過溪水,沿著來路疾馳。

  很快。

  林奇便衝出了這片林地,向獵人小屋的方向趕。

  身後。

  林間深處驀然響起一聲暴烈的嘶吼,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如果有經驗豐富的獵人在這,立刻就能辨認出聲音的主人是一頭成年棕熊!

  可惜林奇已經走遠了。

  下午兩點。

  林奇策馬趕回了獵人小屋。

  他匆匆和加雷斯打了個照面,便翻身下馬,腳步穩健地走進小屋。

  「大人,我找到了新的營地!」

  林奇站在勞勃的床前,低聲稟報自己的發現。

  「一個乾涸水道的盡頭?」

  等他說完,勞勃吃力地抬起頭,詢問。

  「那我們什麼時候走?」

  「那地方離這裡有段距離」

  「再加上道路也不太好走,以大人你的傷勢,我們只能慢行」

  「所以......」

  林奇頓了一下,看向勞勃。

  「我們還是儘快出發吧」

  勞勃虛弱地點了點頭,他相信林奇的判斷。

  「既然如此,那就現在走吧!」

  「這個小屋,我也呆膩了」

  決定既下。

  林奇和加雷斯開始忙碌起來。

  雖說勞勃的傷口已經度過最危險的階段,但林奇仍然不敢大意。

  林地崎嶇。

  萬一路上顛簸、崩裂了傷口,那勞勃可真要一命嗚呼了。

  為了最大程度地減少顛簸。

  林奇和加雷斯找來大量的乾草和枯葉,用數個布袋裝起來,墊在黑馬的馬鞍上,鋪設了一個極其厚實的「草墊鞍座」。

  隨後,林奇牽著黑馬走進屋內。

  在加雷斯的幫助下。

  林奇小心翼翼地將勞勃側臥在馬背上。

  他找出幾根寬布條,繞著勞勃的身子纏繞一圈,系好。

  以保證勞勃不會從馬上掉下來。

  整個過程中,難免會碰到傷口。

  可勞勃哪怕疼得冷汗直冒,也始終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等加雷斯將黑馬牽出去。

  林奇站在屋裡,掃視了一圈。

  他想了想,將勞勃趴了三天的床,猛然掀倒。

  隨後。

  他又將眾人生活的痕跡一一清除,防止被他人發現。

  忙活了半天。

  直到一切準備就緒,三人才正式踏上了前往新營地的路途。

  林奇這次沒有騎馬。

  他親手牽著黑馬的韁繩,緩步前行,儘量不讓馬匹有一絲一毫的顛簸。

  時不時地。

  他還扭頭查看勞勃的情況。

  次數一多。

  勞勃都開始有些不耐煩起來,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

  「我自己什麼情況,我會不知道嗎?」

  「你別總回頭,抓緊時間趕路啊」

  「這樣磨磨蹭蹭,什麼時候能到?!」

  但林奇卻無動於衷,依舊保持著每隔三分鐘看一次的頻率。

  加雷斯牽著兩匹馬,跟在林奇的右側,笑著打趣。

  「我的公爵大人,你就省省力氣吧」

  「我們也是為你著想」

  「林地不比平原,要是磕碰一點,那可就糟糕了」

  勞勃頓時無語。

  他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麼,這兩人都不會聽的。

  於是。

  他乾脆閉上了眼,主打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可由於走的實在太慢。

  沒過多久。

  勞勃就又睜開眼,和林奇絮絮叨叨起來。

  「你小子這麼慢,那個女人受的了?」

  「是是是......」

  林奇一邊附和,一邊小心觀察著道路。

  能走平穩的路,就走平穩的路。

  哪怕多繞一段距離。

  在這樣的情況下。

  一行三人的速度,簡直可以稱為龜速。

  直到天黑。

  三人才堪堪走出了這片林子。

  林奇燃起火把,照亮前路,繼續前行。

  時間也在他們一點點的挪動中流逝。

  等到次日破曉。

  林奇才終於帶著勞勃和加雷斯,成功抵達了乾涸水道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