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永遠也無法打破的幻覺
伊蓮粗壯有力的手臂猛地發力，一拳打在安娜的臉上。
她悶哼一聲，嘴角流出了鮮血。
但是這觸感卻又無比地真實，以至於伊蓮的拳頭有些發麻。
看了一眼只是捂著臉的安娜，又是一拳，管你是人是鬼還是幻覺，照打不誤。
「你能換個樣子嗎？」伊蓮揮了揮已經通紅的手，皺著眉對已經鼻青臉腫的安娜說道。
這一次的幻覺，明顯比遇到漢德爾的更加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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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僅僅局限在一處房間的原因，無論是床，還是椅子，哪怕是衣櫃裡的衣服都有恰到好處的摺痕。
影子沒有歪扭，實物有現實般的質感。
唯獨伊蓮和安娜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伊蓮身上只有肉體，沒有之前魔力的流動，現在只能靠蠻力了。
「當然可以。
「」
安娜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在她滿是傷口的臉上顯得無比詭異。
「你想要什麼樣子的？」
她開始向後退了幾步，但伊蓮始終緊逼著她，最終她退無可退，來到了牆角，逃跑的路已經被伊蓮堵死。
看著已經即將出拳的伊蓮，她輕笑一聲。
她的臉上開始發生變化，5步之後，容顏已經回到了最風華正茂的年紀。
歲月留下的斑紋已經消失，嘴唇上塗抹著艷麗鮮紅的唇彩。
身上著裝也從保守的修女服換成了僅能遮蓋重要部位的清涼裝。
伊蓮臉色一變，拳頭居然被安娜用一根手指點住，上面仿佛沾了膠水，收不回來。
「你不喜歡這樣的我嗎？」安娜用另一隻手捂著嘴，發出「咯咯」的笑聲。
同時俯身，布料僅剩的遮攔頓時消失，露出大好的風光。
只是伊蓮連看都懶得看，心中只想快點從這裡出去。
於是一腳踢向安娜的腰間，轟的一聲，這個暴露的女人跌倒在地。
伊蓮也順勢把拳頭收了回來，對著這個該死的安娜又是一頓揍。
「小伊蓮，那這樣的呢？
「」
她任由伊蓮的毆打，右手一轉，原本婚房結構的房間發生了變化。
她們————現在到了霧冬鎮的教堂。
伊蓮注意到了周圍的變化，但是身下女人的聲音卻不知不覺變得尖細起來。
「嗚嗚嗚，不要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她微微一愣，身體也隨著環境的變化換了回來。
伊蓮收手了，魔力在體內循環流動，蠢蠢欲動。
只要她想，火球就能砸在這個身高和發色都換了樣子的安娜身上。
眼眶裡流露著淚水和委屈，如果不是眉眼能看出是熟人的樣子，伊蓮甚至認不出來這是誰。
「裝蘿莉？
，「那也得給我裝好一點啊。
，火球浮現，帶著灼熱的氣息砸向安娜。
濃煙四起，遮蔽了伊蓮的視線，但並不妨礙她宣洩自己的力量。
因為在這場幻境中，她的魔力仿佛無窮無盡。
片刻後，煙中沒有了動靜。
伊蓮一揮手，爆炸產生的氣流衝散了煙霧。
露出了另一個女人的樣子————
安娜變成了她母親艾琳娜的樣子。
「你不配用這張臉。
，」
伊蓮的怒火驟升，但變成艾琳娜模樣的安娜只是默默地承受著攻擊。
這時候，伊蓮明白了。
她奈何不了這個幻覺里的安娜。
她要出不去了。
但是，這樣子的意義在哪裡？為什麼要這麼拖延我？
伊蓮一邊攻擊著不斷變化的安娜，從聖潔的修女，到陰森的少女，再到熱辣性感的熟女，仿佛只要伊蓮內心閃過的容貌和身材，這個幻覺安娜總能變化出來。
而另一邊，她餘光卻瞥見教堂里的一切細節都在變得更加真實。
流動的雲彩，會融化的雪，甚至還有修女吟誦的詩歌。
難道————外面的安娜並沒有死，甚至還在抵抗她，所以才會用幻覺拖住我。
她心中愈發篤定外面真正的安娜並沒有死。
伊蓮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已經毫髮無損的安娜，開口道：
：「艾格尼絲，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
安娜————艾格尼絲並沒有開口解釋，反而笑吟吟地看著她。
而後一揮手，場景再次變化。
這一回，伊蓮的瞳孔猛地一縮，她看見了躺在地上的自己。
耳朵兩邊插入著一根細小的血線，順著血線一路尋找，她看見了在空地上的艾格尼絲。
化成兩半的身子已經重新變為一體，將正面顯露了出來，原本是一半艾格尼絲年輕時候的臉，一半鳥類怪物的臉。
現在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的人類模樣，血肉觸手也遠比之前更多，更粗壯。
且安娜此時還在與它鏖戰。
但顯然進入了第二種階段的艾格尼絲更強，它的血肉觸手抓住安娜喘氣的間隙，一把將她抓住。
頃刻間覆蓋在了安娜身上，她發出一聲慘叫，隨即重重地垂下身子，昏死過去。
伊蓮想過去幫忙，可是手卻穿過了安娜的身體。
眼睜睜地看著安娜被艾格尼絲吞噬。
「艾格尼絲————」伊蓮冷聲說道，「我再問一遍，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艾格尼絲胸口裂開一個大洞，露出了隱約在被消化的安娜，只不過她身上的教徽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在逐漸變淡。
「我說了，你身上有希德的味道。」
她拉著伊蓮的手，輕撫著那此刻憤怒的面孔，「你只要待在這裡，我什麼都能滿足你。」
「只要你腦子想的到的，沒有我做不到的。
「」
艾格尼絲年輕時的臉透露出一絲得意，「看，只要它們在世界上存在過痕跡，你都能在這裡看到。」
她再次揮手，將兩人帶到一處密閉的空間。
這裡出現了伊蓮接觸過的所有人和物。
漢德爾惟妙惟肖的臉，莫德先生的殘肢，死去的羅南都出現在這裡。
只不過，她發現這裡似乎少了幾個人，比如神父，就不在這裡。
「神父呢，我想見他一面。
，」
「真是抱歉呢，這個我還做不到。」艾格尼絲笑道，反手生成了一道宴席。
「試試看？
」
說是讓伊蓮試試，實際上艾格尼絲強行投餵起伊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