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這一世，重回男兒身
看到艾格尼絲那副驚世駭人的面孔，伊蓮心中一緊。
但隨後安娜踹了它一腳，艾格尼絲的目光也隨之透露出一絲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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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死————
安娜，快停下！回頭看一眼啊！
你這個該死的蠢女人，之前那麼精明怎麼這個時候就犯蠢了。
伊蓮貼在安娜的背上，一直試圖發出些許動靜，好讓她能反應過來。
過了一會，安娜也似乎聽到了伊蓮心中的吶喊，帶著她來到了樓梯口，兩人一個撐著扶手一個不雅地躺在地上。
「小伊蓮啊，你說回去神父會不會獎勵我來著。」
「或者狠狠在你母親的面前炫耀一番。」
「不過你這個樣子，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魔力耗盡而動不了的。
，安娜掀開伊蓮的眼皮，神情有些瑟。
「咦，小伊蓮你的眼睛怎麼在動？
，「你老往那裡看幹什麼？
「」
她狐疑地轉過頭；艾格尼絲的半截身子仍然還在那裡，甚至連動作和位置都一樣。
「我身後有東西？」
伊蓮眼睛轉動了一圈，安娜又回過頭看了一眼，「沒有啊。」
「如果我身後有人，你的眼睛就往右轉轉。
，」
「但————你往上轉幹什麼？」
伊蓮的眼睛轉得已經快能冒出火星了，可安娜還在那自說自話。」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劍身上映出的倒影，身後多出了一雙奇怪的翅膀，還在扭動著。
而後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艾————艾格尼絲？！」
「你怎麼還活著？」
安娜和艾格尼絲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對峙著，伊蓮朝右邊看了一眼。
那分成兩半的身子還在那裡待著，可————
這個會飛的艾格尼絲又是什麼東西？
還沒等伊蓮多想，她的視野中驟然被層層重影包圍。
耳邊響起了一陣短暫的長劍與金屬的碰撞聲，伴隨著安娜的一聲慘叫，落下了帷幕。
劇痛喚醒了伊蓮。
她下意識地伸手捂著腦袋，排山倒海般的耳鳴反而讓她清醒了不少。
「我又能動了？
，「我能動了！」
雖然發現自己恢復行動讓伊蓮得激動了一會，可隨後她看見了地上的那灘鮮血，以及斷成幾截的長劍。
她明白自己還在磨坊，連昏迷前的位置都沒有變過。
伊蓮朝外面看了一眼，灰霧不知何時散去，陽光落在到處都是戰鬥痕跡的坑洞上，顯得有些陰森。
「安娜？」她試探性地問道。
回音在樓梯間迴蕩了幾次。
了無音訊。
伊蓮只能推斷，昏迷前聽到的動靜是安娜採取了行動，要麼是她又殺死了艾格尼絲一次。
要麼是安娜將其引開。
「可是————我怎麼感覺怪怪的，就好像忘記了什麼？
「」
內心深處仿佛有東西在指引她前去艾格尼絲的屍體旁。
伊蓮思索了一會，決定過去看看，但是又撤回幾步，將安娜佩劍的碎片撿起，「抱歉安娜，既然都已經毀了，不如廢物利用一下。
，」
挑了一塊最長最鋒利的，用力一擲。
「噗嗤。」
綠色的血流了下來，腐蝕著地板，只是流動的方向好像並不受重力影響。
伊蓮沒有注意到此處的怪異點。
只是一塊接著一塊，簡直把艾格尼絲的屍體當成了靶子，幾乎哪哪都插滿了劍的碎片。
「真死了，以防萬一還是燒了吧。」
伊蓮打了一個響指，火焰閃過只留下一片灰燼。
既然安娜不見了，她現在只能原路返回，找神父想想辦法。
推開大門，帶著飛雪的冷氣撲面而來，還帶著一絲她略微熟悉的味道。
不過沒有多想，回去要緊。
伊蓮尋了一會，發現安娜拴好的馬兒居然還在原地，這也讓她更加疑惑，安娜究竟從哪裡離開的。
她坐在馬上，可突然發現自己離霧冬鎮始終沒有變化，無論往哪跑，霧冬鎮也不會因為距離而產生遠近的變化。
奇怪，這條路是通往這裡的嗎？
與此同時，她聽見一陣輕微的吵鬧聲，四周不知道什麼時候竄出一群全副武裝的身影。
他們坐著烈馬，背上插著烏鴉的旗幟。
伊蓮一眼就認出，這是她的仇敵伍德家族。
「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是說好去北邊找————找誰來著？
甦醒以後她發現許多事都記不起來了。
沒等她有所反應，漢德爾從騎士群中間衝出，什麼話也不說，拔出武器就朝伊蓮一頓劈砍。
縱使伊蓮躲得足夠快，可也難以匹敵一群騎士從四面八方的攻擊，只是身上的痛感沒有想像中那麼強烈，對方好像留手了一樣。
很快，她的全身布滿了傷口，漢德爾已經將伊蓮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他的武器抵著伊蓮的心口，沉聲道：「你還想活嗎？
「，「不想。」伊蓮冷笑一聲，「如果你們真的是人，為什麼我的傷口此刻已經不流血了？」
疼痛是真的，但是傷口癒合也是真的。
但誰家影子會和太陽對不上？漢德爾就是一個例子，左手空空如也，可倒映出的卻是兩隻手都握著東西，腳長在頭上。
「所以————你們都是幻覺。
「」
漢德爾臉上看不出變化，她卻一把奪過他的武器，反手刺入他的心臟。
身形連同伊蓮眼前所見的一切都漸漸地淡去。
伊蓮向磨坊看了一眼，此刻內心已經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她又醒了。
這一次，安娜還在。
她溫柔地撫摸著伊蓮的腦袋，輕聲且帶著旖旎，「感覺還好嗎？你睡了一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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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蓮剛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的嗓音變得低沉沙啞，她微微一愣，胸前的兩團贅肉已經消失不見。
喉結突出，皮膚也變得粗糙不少。
安娜似乎早有準備，遞來一塊鏡子，讓伊蓮能看清此刻自己的樣子。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臉，連痣和痘印出現的地方都絲毫沒有變化。
她————不對，他疑惑地站起身，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可以說除了安娜還是安娜，磨坊卻變成了婚房，艾格尼絲消失了。
又是這可惡的幻覺。
「親愛的，我們永遠在一起好嗎？
」
可回應她的，只是一擊重拳。
「聒噪。」他揮拳時看了鏡中那張臉一眼，「我現在是伊蓮·溫特。」
「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