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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卑鄙,是卑鄙者的天堂

  「拳...拳勢,你連武者都不是,居然掌握了拳勢?!」

  許應龍半倒在地上,眼神驚訝又恐懼地望向陳鈞,他左肩膀在陳鈞的一拳之下,已然榻了下去。

  拳勢?

  這個,陳鈞第一次聽說。

  方才轟出的那一拳,的確是處於一種玄妙的境地,腦海中也沒有想那麼多,只想著置對方於死地。

  「看來這個傢伙有些見識。這麼說來,阮教習也掌握了拳勢。」

  陳鈞暗自嘀咕,不過是不是拳勢,等到武堂問問阮玉玲就曉得了。

  眼下還是解決這位嘴炮劍客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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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陳鈞朝他走來,許應龍雙腳蹬地,朝後退,那張臉蒼白如蠟,口中還在咳血。

  「前輩,別殺我,我和孫德海其實不熟,不過是祖上有些淵源,他又資助過我練武而已.....

  若是前輩不殺我,我願意補償前輩,銀錢武學什麼都好,只要前輩饒我一條賤命!」

  許應龍這回算是徹底慌了,哪裡還有先前自鳴得意的囂張勁。

  「噢,補償我麼?」

  陳鈞似乎很感興趣,來到了許應龍跟前,站住腳。

  不過二人之間,起碼保持了近半米遠的距離。

  見狀,許應龍眼底閃過一抹陰沉。

  「媽的,這小子也太謹慎了,我都這麼慘了,他還在防備我。」

  原本想趁機反殺的許應龍,眼見陳鈞沒靠近,他不禁神色一黯。

  「我對你習練的身法很感興趣。」

  陳鈞平靜的說道,先前他以為對方很厲害,便極力逃竄,想著擺脫對方。

  可對方一直像狗皮膏藥一樣窮追不捨,要不是劍卡住,給了陳鈞反擊的機會,陳鈞還真被對方的嘴炮功夫給唬住了。

  但,不得不說此人掌握的身法很是輕巧凌厲,陳鈞頗為感興趣。

  「身法?啊....前輩說的是我習練的輕身功夫『流風步』。」

  許應龍神色一喜,語氣誠懇道,「前輩,流風步的身法冊子我沒帶在身上。

  您也知道的,咱們學武的一般不把武學帶身上.....不過,若是前輩想要,晚輩願意帶前輩去取,只要前輩留我一命。」

  「好啊!」

  陳鈞痛快地答應下來。

  這令許應龍喜上眉梢,只要對方答應他就有扳回一城的機會,甚至於坑殺對方也不是不可能。

  「唉,其實我不過路過而已,要不是你招惹我,我便會自行離去。

  說起來,這不過是一場誤會罷了。雖說我略勝一籌,但你我不打不相識,交個朋友也未嘗不可。」

  陳鈞語氣平和,就像是在對一個老朋友說話。

  笑問:「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在下...許應龍。」

  許應龍連忙回答,見陳鈞這般態度,他那顆心已然是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前輩如何稱呼?」

  「我麼?我叫李陽,陽春白雪的陽。」

  陳鈞臉不紅心不跳回道。

  「原來是李前輩,恕晚輩受了傷,不能給李前輩見禮。」

  許應龍客氣地擠出一抹笑意,但骨頭碎裂,肩膀血肉崩壞,疼得他呲牙咧嘴。

  「唉,是我出手太重了,我扶應龍老弟起來。」

  「多謝前輩。」

  許應龍毫無防備,痛痛快快把手搭在了陳鈞的手上。

  剛才和這位李前輩聊天,讓他覺得還挺舒服的,要是對方願意和自己結交,交個朋友也未嘗不可。

  而且,對方並非武者卻掌握了拳勢,他也練拳,是不是說從對方身上取取經,自己也能練出拳勢呢。

  然而。

  就在許應龍這般去想,把手搭在陳鈞手上,完全沒了警惕之心的時候。

  陳鈞動了。

  左手如爪,一把扣住許應龍的手腕,身形朝其身後一繞。

  「咔嚓!」

  一道骨裂聲響起。

  許應龍的整條右臂被扭到與肩膀脫節,而後,伴隨著許應龍的慘叫聲,陳鈞使出壯力拳中的一記重拳,重重轟在了許應龍的後背上。

  脊骨斷裂。

  骨頭茬扎進許應龍的心肺,人朝前栽去,如爛泥一般倒在了地上。

  「卑....卑鄙!」

  只吐出這兩個字,許應龍便沒了聲息。

  陳鈞笑笑,看著屍首,神色淡然,默默道:「卑鄙,是卑鄙者的天堂!」

  他怎麼可能會相信對方說的話,與之和氣不過是虛與委蛇,怕對方臨死反撲,魚死網破罷了。

  許應龍掌握的那門叫『流風步』的身法,他是挺中意,但和對方回去去取,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殺偽『劍客』一人,得6點籙點】

  「偽劍客?倒是和這傢伙貼切。

  不過,6點籙點是不是給高了,這傢伙怕是連4點籙點都不值。」

  陳鈞暗自腹誹了兩句。

  接著...

  不耽擱功夫,他快速在許應龍身上摸了一遍,除了一個錢袋外,別的毛都無有。

  錢袋裡面也只有銅錢,不到800文,連一塊銀子都沒見。

  「窮鬼還耍嘴炮,該死!」

  陳鈞沒理會屍首,拎著許應龍的劍朝林外走去。

  而這前後,連一盞茶的功夫都不到,許應龍這位『快劍』就死在了陳鈞手上。

  ......

  山道上,馬車旁。

  之前跪在地上一頓求饒的黃英蓮,被孫德海捆綁住了手腳,丟在一旁。

  黃英蓮的臉上被孫德海用刀子,割出了兩道血淋淋的刀痕。

  「賤人,我不殺你,等到了鄆城縣莊子,看我怎麼折磨你?」

  孫德海眼中有火焰在翻騰,厭惡地盯著黃英蓮。

  他想不通,自己除了年紀大一點外,有什麼比不上門房薛平的,怎麼這黃英蓮就和薛平勾搭上了?

  錢斌和薛平的背叛,他可以忍,但黃英蓮的背叛叫他心如火焚。

  這賤人,他必叫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二輛馬車裡。

  孫旺的奶娘也是被外面場景給嚇壞了,她熟悉的管家和門房背叛老爺孫德海後,被人殺了,血流了一地,她如何不怕,只能不住抽泣。

  「哭哭哭,就知道哭,給我閉嘴!」

  孫德海朝馬車裡的婦人怒叱。

  立時,哭聲止住了。

  「汪汪....」

  只有那個孫旺發出犬吠聲。

  暗夜中,孫德海站在那,望著天空皎潔的月光,神色清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時。

  樹林中傳來腳步聲。

  孫德海立刻回過神,忙叫問:「許兄,可有殺了那個歹人?」

  可話剛說完,他便楞在了那。

  因為回來之人,並非許應龍,而是那個蒙面之人。

  對方手裡拎著一把染血的長劍,正一步步朝他走來。

  長劍上染著血,在馬車燈籠的映照下,那血如此的刺眼。

  孫德海瞳孔一縮,不敢置信:「許應龍,他....他居然敗給了你?!」

  「你到底是什麼人?」

  孫德海追問,此刻他的心緊緊揪著,有些淒楚,有些無奈,竟還有些釋然。

  面對來者,他反倒沒像之前一樣後退躲閃,而是站在那盯向對方。

  他不曾練過武,又是個年近六旬的老頭子,如何擋得住對方殺自己?

  陳鈞站住腳,視線打量著這個孫德海。

  此人年過花甲,兩鬢染了白髮,但那雙眼睛卻是不曾昏黃,依舊炯炯有神。

  「為何不說話,你不就是來殺老夫的麼?

  既然如此,老夫死也死個明白,你到底是何人?」

  孫德海大著膽子,上前了一步。

  這一刻,他已經無所謂生死了。

  「呵呵,孫老爺還真是有勇有謀呢,既然你想知道,告訴你也未嘗不可。」

  陳鈞猛踏一步,手中長劍猝然橫在了孫德海的脖頸上。

  孫德海眉頭微蹙,眼中到底還是划過了一絲慌亂。

  「我姓陳,家在清溪村......」

  陳鈞嘴唇微動,聲音壓得極低,但是孫德海聽清了。

  一瞬間,孫德海的眸子瞪大,不可思議地盯著陳鈞的眼睛,似乎想要透過臉上的黑布,看清陳鈞的臉。

  「是你!原來是你.....」

  孫德海聲音發顫,甚至自嘲般笑了起來。

  他整個人都恍惚了一下。

  他終於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張震張曉的失蹤,和他大兒子孫逸的慘死,乃至於多日都找不見的道士真虛......

  倘若把這些人聯絡到一塊,便佐證了對方的身份。

  對方就是陳家那個在武堂練武的小子!

  那個自己沒當回事,以為對方膽小懦弱,躲到了鎮上去的陳家小子!

  這一瞬間,孫德海心裡生出了一點悔意,倒不是說後悔信了真虛的話,到陳家下聘給兒子孫旺沖喜,而是後悔沒能提早弄死這個陳家小子。

  這小子,居然真的像管家錢斌打聽到的消息一樣,擁有恐怖的武道天賦。

  不然,練劍多年的『快劍』許應龍也不會死在對方手裡。

  他是派過潑皮杜虎和鄒二,路上去劫殺這個陳家小子,但二人失敗了,其實那個時候他就應當警覺的,但他沒有。

  「哈哈哈哈哈!動手吧,天意如此,老夫也活夠了。

  只可惜老夫年輕時沒錢,若是那時候有錢,也會習武,那樣的話,許是今日又會是另一番光景了......」

  「噗!」

  陳鈞不聽廢話,一劍捅進了孫德海的胸膛。

  孫德海踉蹌著後退,脖頸青筋暴起,手扶在輪轂上,眼睛充血死死盯著陳鈞。

  「看來一劍還不夠,那就多來幾劍。」

  「噗噗噗!」

  接連刺出七八劍,人成了血葫蘆,陳鈞又補了四劍。

  「姓孫的終於死了。」

  陳鈞心頭一陣暢快。

  【殺大惡一人,得20點籙點】

  「嗯?」

  陳鈞一臉意外,一頭霧水,沒想到殺這孫德海獎勵的籙點,比弄死那個武者楊天真所得的籙點還要多。

  「如此說來,籙點獎勵不光看惡人的實力,還看作惡的程度?

  孫德海這麼多年,在上箬村盤踞,惡事干盡,這才被判定為『大惡』。」

  一個地主倚仗一個『磨皮』差役武者,就敢如此為非作歹,那其他武者或是依附於武者的人呢?

  陳鈞不敢去想。

  因為他清楚,大聖皇朝從根上早就爛透了。

  瞥了眼被捆著,毀了容的黃英蓮,陳鈞走了過去。

  而那黃英蓮,目光呆滯,眼神渙散,早就傻了一般,沒了恐懼。

  陳鈞心生憐憫。

  「噗!」

  一劍捅在了黃英蓮的心窩上。

  黃英蓮瞪著眼死在了那。

  「你這個樣子,活著也苦,我這算是幫你解脫了,不用謝。」

  對著屍首,陳鈞習慣性發表了一番感言。

  【殺姦婦一人,得2點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