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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逍遙散害人不淺

  第64章 逍遙散害人不淺

  沉沉夜幕,籠罩長街。

  夜風微涼,吹散了廝殺殘留的血腥氣。

  秦蒼站立在屍身旁,抬手緊握雁翅刀,刀尖微挑,利落劃開丁景行的貼身衣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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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帶外翻,內里空空如也。

  話本里,殺人奪寶,什麼武功功法、值錢銀兩、密信手札,一樣也沒有。

  手腕翻轉,挽出一道乾淨利落的刀花。

  刀鋒流轉,附著的血跡順勢甩落。

  待刀身纖塵不染,抬手收刀入鞘,動作行雲流水。

  俯身,單手撈起丁景行沉重的屍體。

  腳尖輕點地面,身形驟然竄出,朝著孫府的方向急速奔掠而去。

  勁風在耳邊掠過,沿途景物連連倒退。

  秦蒼心底暗自思忖:有時間,確實得尋找一門正經的輕身功法修煉。

  這個武道世界,身法輕功並非虛談。

  上乘輕身功法可踏雪無痕、掠水而行,將武者奔襲速度、靈動身法拔高數倍,乃是行走江湖的重中之重。

  他如今身法速度雖然還算可以,但全憑一身強悍的肉身,外加雄渾霸道、爆發力十足的內力硬撐。

  純粹是蠻力堆砌起來的速度,看似迅猛,實則破綻百出。

  一旦遇上專修身法、靈巧飄逸的武者,比拼腳力、周旋拉扯,定然落於下風。

  秦蒼不是一個完美主義者,他允許自己有短板,但絕對不能讓短板,成為自己致命的缺陷。

  心念轉瞬即逝,腳下速度未減。

  片刻之後,秦蒼已然折返孫府庭院。

  院中火把噼啪燃燒,火光搖曳,映亮滿地殘跡。

  看到秦蒼提著逃跑者屍體回來,眾人不由得高呼:「總旗威武!」

  「總旗神威!」

  「總旗..

  」

  秦蒼抬了抬手,掌心向下,壓下躁動,沉聲發令:「傷者妥善救治,其餘人等分區徹查,即刻抄封孫府所有財務、帳冊、庫房,逐一登記,不得有任何遺漏。」

  「是!」

  號令落下。

  錦衣衛眾人齊齊躬身應命。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行動起來。

  秦蒼抬手示意,身旁一名校尉旋即轉身,將許知利喚至身前。

  其餘人等,皆有默契地錯開,兩人所站的庭院。

  秦蒼思慮了一下,說道:「孫墨私藏軍中禁器連弩,鐵證如山,罪責已定。

  但逍遙散一案背後牽扯極深,暫時不宜過度深究,貿然摻合,恐怕會有意想不到的麻煩,還是穩妥收手即可。」

  許知利靜靜聽著。

  細長的眉毛微微下垂,眼睛微眯,肩頭微微沉下,快速思考秦蒼說的話。

  片刻後輕輕點頭:「大人英明,屬下在查驗囚室之時,發現孫賢終究熬不住逍遙散的毒性反噬。

  毒性發作之時渾身劇痛,神志癲狂,不堪折磨,最終扯下腰間束帶為繩,自縊身亡,已然氣絕。」

  聽聞此言,秦蒼沉默須臾。

  目光垂落地面,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唏噓:「逍遙散果然害人不淺,足以毀人身心、破人家業、誤盡蒼生。」

  隨後秦蒼伸手探入懷中,借著衣物格擋,從黑石祭壇中,取出一隻密封精緻的白玉小瓷瓶。

  遞至許知利面前:「此乃蘊力丹,可溫養經脈、補益內力,能極大提速通脈境修行。

  此番查辦孫墨一案,你辦案有功,行事穩妥,這是你的獎賞。

  除此之外,本次大案首功我會記在你的名下,屆時上報百戶大人,為你請功晉升。」

  蘊力丹的名頭,許知利早有耳聞。

  此丹對通脈境武者而言,乃是絕佳修行良藥。

  哪怕內壯境武者,效用亦是不錯。

  單單一枚便價值不菲,足以耗盡他全部積蓄,更別說滿滿一瓶。

  許知利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微光。

  心緒微瀾,那張不對稱的臉頰,緩緩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雙手抱拳,躬身一禮:「屬下多謝大人栽培。」

  許知利轉身,正欲退下,秦蒼的聲音再次響起:「等等。

  先前孫賢好像隨口提及,知曉一些關于于飛妹妹失蹤的線索。

  你順帶仔細盤問梳理一番,看看能否查出蛛絲馬跡。」

  許知利腳步一頓,隨後點點頭,轉身離開。

  孫府院內。

  錦衣衛查抄出的金銀綢緞、藥材貨物、帳冊越堆越多。

  整齊羅列庭院空地,珠光映著火光,觸目驚心。

  夜色漸淡,天際泛起淺淺魚肚白,晨霧薄薄漫過院牆。

  錦衣衛百戶所。

  一反往常的嚴肅,處處人聲嘈雜,議論紛紛,氣氛躁動。

  昨夜深夜,總旗謝知行,奉命帶隊前往城西清剿賊窩。

  不料途中遭遇賊人埋伏,隊伍死傷慘重,折損多名弟兄。

  就連謝知行本人也被冷箭穿透大腿,傷勢不輕。

  所幸賊人中途莫名退去,才避免全軍覆沒的慘狀。

  一眾小旗官、校尉、力士,聚在院中。

  身子相互靠攏,竊竊私語。

  秦蒼帶著人手趕回百戶所,剛踏入中院大門,便聽見議事廳內,傳來謝知行壓抑不住

  的憤怒控訴,聲音尖銳:「大人,諸位同僚,那一支冷箭刁鑽陰狠,原本直射我心口要害。

  幸虧我反應機敏,及時縱身閃避,才僥倖撿回一條性命。

  歸根結底,全怪秦蒼。

  若不是他擅自更改既定的行動部署,打亂分工,我何須替他頂上去?

  又怎麼會遭遇埋伏?」

  秦蒼步履沉穩,神色淡漠,徑直踏入議事廳。

  目光淡淡掃過帶傷端坐、滿臉怨恨的謝知航:「謝總旗,此言未免太過偏頗。

  你自身行事不慎,探查不周,陷入賊人埋伏,損兵折將。

  不思自省己身,反倒推為過錯遷怒於人,未免太過不妥。

  再者,我調整行動路線,更改任務,絕非擅自妄為。

  早已提前稟報百戶大人,獲准之後方才執行,何來擅自更改一說?

  抓鬮決定你坐鎮戶所,本來就是為了應對突發情況。」

  頓了頓,秦蒼眼光微沉,語氣帶上幾分深意:「還有,此次三處賊窩的情報,源頭皆是謝總旗一手提供。

  埋伏兇險至此,死傷如此慘重,誰也不知..

  這情報究竟是否準確?

  是否藏有疏漏貓膩?」

  謝知航臉色瞬間脹得通紅,大腿箭傷被牽動,傷口隱隱作痛,身子微微一顫。

  又氣又急,厲聲呵斥:「你放屁!

  純屬一派胡言!

  我提供的情報千真萬確,絕對沒有任何虛假!

  秦蒼,你分明是栽贓嫁禍,顛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