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酷刑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花供奉,你饒了我吧!」
嘴裡的破布剛被扯掉,那侍女便哭喊起來:「我只是一個採買丫鬟,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放過我吧!」
百里靖有些無奈,聳了聳肩道:「花姐姐,你瞧瞧,她說她什麼都不知道。」
「是呀,這一整天,她都是這麼說的。」
花想容幽幽地嘆了口氣,嫵媚笑容卻沒有減退半分。
她蓮步輕移,款款走到密室的一角,從角落裡拖出來一個箱子。
掀開箱蓋,里那裡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鐵器。
有帶倒鉤的鐵刷、尖錐、鐵夾子、鉗子————不少東西上都帶著血跡,顯然都是刑具。
侍女一見這滿箱子的玩意,嚇得眼珠子都快翻過去了,不斷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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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靖也有點緊張:「花姐姐,你之前說我可能扛不住的————就是這個?」
花想容伸手在箱子裡挑了挑,最終拿起了一把鐵鉗子,她轉過頭,衝著百里靖甜甜一笑:「當然了,小郎君你初出江湖,這審訊犯人、動用私刑的門道,你沒怎麼接觸過,姐姐真有些怕你頂不住,不過沒關係,誰都有第一回,姐姐今晚好好教你。」
說著,她走上前,鐵鉗在侍女的臉蛋上拍了拍,聲音溫柔無比:「妹妹,別哭啦,你瞧瞧姐姐手裡這小玩意兒,你覺得————它是用來做什麼的呀?」
侍女閉著眼睛:「不知道!我不知道!求求你拿開!拿開啊!!」
「哎呀,怎麼翻來覆去還是這一句?」
花想容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隨後咯咯笑了起來:「那姐姐告訴你吧,大傢伙兒第一次見這東西,都以為它是用來拔牙的,其實呀,它真正的用處,是用來拔指甲的~」
話音未落,她一把攥住了侍女的右手,鉗子對準對方食指,讚嘆道:「瞧瞧你這手,又白又嫩,連個繭子都沒有,哪裡像是採買丫頭?這樣一雙漂亮的手,指甲被一片片揭下來,你肯定忍不了吧?」
「不要!不要拔!求求你!不要啊!!」
侍女大聲哭喊著,但偏就是什麼也不說。
眼看著那鐵鉗就要咬合下去,百里靖忽然一步跨上前,扣住了花想容手腕。
「花姐姐,等一下。」
花想容有些促狹地看著他:「怎麼?我的好弟弟,你這是————瞧著這妹妹生得俊俏,心疼了?」
「這倒不至於,我可沒那麼憐香惜玉。」
百里靖搖了搖頭,神色認真道:「只是你剛才說,她是因為要做一件見不得光的事」才被你給抓了,可我現在還兩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幹了什麼,讓你覺得她有問題。」
「你好歹把這由頭告訴我,我也好知道該往哪方面開口問啊。」
「嘻嘻,小郎君,你學得倒真是挺快的。」
花想容讚賞地看了他一眼。
她手中的鐵鉗子並沒有移開,看向了侍女,笑道:「行吧,你自己說說,要是說得好、說得真,姐姐今天這鉗子,就先不拔你的指甲。」
侍女抽泣著,哆哆嗦嗦地喊道:「我————我說!是、是少爺明天要下葬,老爺吩咐我出府,去買些要用的紙錢、白幡等白事物件!真的沒別的了!」
花想容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無奈地搖了搖頭:「妹妹,你還是不老實。」
下一秒,她握著鐵鉗的左手,猛地往回一收!
「啊啊啊啊!!!」
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聲,在密室中炸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花想容神色沒有半點波動,她隨手一甩,將鉗口裡那枚血淋淋的指甲丟在地上,隨後,鐵鉗再次夾住了侍女的另一枚指甲。
「我之所以抓你,是因為你偷偷找了黑市上的雷子,下了一箱火藥訂單。」
「很不巧,雷子這人————以前欠過我人情,他知道我前些天和黑水堂打了一架,所以,你前腳剛付了定金,後腳這事就傳到了我耳朵里。」
花想容笑得愈發溫柔起來:「現在————你還是什麼都不知道嗎?」
侍女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瘋狂大哭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老爺買火藥要幹什麼啊!老爺只是給了我一疊銀票,讓我去下個訂單,別的什麼都沒告訴我!我只是個聽命行事的丫鬟,我————」
侍女哭得快要斷氣了,但還是什麼都不說。
花想容挑了挑眉,扭頭看向百里靖。
百里靖微微一笑,走上前去:「行了,花姐姐,你昨天受的傷還沒復原呢,一直這麼動粗可不好,這種髒活累活,還是交給我這個粗人來吧。」
說著,他蹲在那個黑木箱子前,挑挑揀揀了半天。
最後,他把那些鐵器全扔了回去,搖了搖頭道:「不行,這些東西都不行,太粗魯,也太沒效率了。」
花想容好奇地湊了過來:「這麼多折磨人的小玩意兒,還不夠你用的?你還能玩出什麼新花樣來?」
百里靖沖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過來,嘀咕了幾句。
花想容聽完,有些懵了,眨了眨眼,臉上滿是不解:「這————這能有用?」
「相信我吧。」
百里靖神色神秘,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脯:「要是這招不行,咱們再試別的!」
花想容點了點頭:「成,那姐姐今天就開開眼界。」
兩人立刻動起手來。
花想容找來一塊厚實黑布,將那侍女眼睛蒙了個嚴嚴實實。
隨後,她拔出一柄匕首,用刀背在侍女手腕上,重重地一划。
「啊!!」
侍女以為自己被割腕了,發出了一聲尖叫。
緊接著,花想容趴在她的耳邊,咯咯嬌笑著低語道:「妹妹,這是我們四爺研究出來的新花樣,待會兒啊,你的血會順著手腕一點一點地流干。」
「我們不急,就在這陪你慢慢耗著,你什麼時候想招了,我們就什麼時候給你止血,不過你可得想清楚了,要是招得太遲————這血一旦流幹了,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噢。」
聽到這話,那侍女嚇得肝膽俱裂,不斷搖頭。
這時,百里靖已經端來了一碗清水。
他搬來了一條高凳,將水碗擺在距離侍女腳邊不遠處,接著,用一根空心竹管架在碗邊,調整了一下角度。
嗒————嗒————嗒————
規律的滴水聲,開始在密室里響了起來。
這就是百里靖前世在網上看過的經典心理審訊手段。
通過剝奪受刑者的視覺,給予錯誤的物理暗示,再配合不斷重複的、類似流血聲的外部刺激————這樣一來,在黑暗的環境中,人的大腦會被求生本能占據,進而產生「自己正在失血死亡」的強烈幻覺。
這種恐懼,會像無形的絞索,一點一點將受刑者的精神防線勒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密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那單調而規律的滴水聲,不知疲倦地響著。
嗒————嗒————嗒————
一刻鐘過去了。
侍女還在瘋狂地哭喊、哀求,晃動身體。
兩刻鐘過去了。
她的嗓子已經徹底啞了,求饒的聲音也變得微弱起來,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面部肌肉瘋狂地抽搐,大汗淋漓。
又過了大約一柱香時間,侍女膝蓋一軟,雙腿不住地打顫,她鼻涕和眼淚混合在一起,啞聲哭喊起來:「我說————我說!我招了!求求你們把血止住!我不想死!不要讓我死啊!!」
「我、我真的不知道老爺買那麼多火藥要幹什麼————但是、但是我知道別的!」
看著精神崩潰的侍女,花想容眼裡露出了驚色,認真地看向百里靖。
不用皮鞭,不用烙鐵,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流,單憑一碗水和一塊黑布,就能把一個人
折磨成這副鬼樣子?
「小郎君————」
花想容美眸中波光流轉:「你這手段————當真是讓姐姐刮目相看。」
百里靖嘿嘿一笑,神色自若地揉了揉鼻子:「見笑了。對付不老實的人,自然得用點非常手段。」
說罷,他沖侍女笑道:「說吧,現在說出來,你還能保住一條命。」
「是!是!」
侍女連忙招供:「昨天一早,老爺便將他的親姐姐丁雪夫人,接進了府中!但昨天一天,我們都再沒見過丁雪夫人,沒人知道她去了哪————」
「還有,這兩天,表少爺————就是、就是葉尋微少爺,他的院子裡,一直在傳來慘叫聲!」
「我瞧見過————府里買來的那些黑火藥,全、全都被送進了葉公子的廂房裡!別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救命!救救奴婢啊!!」
聽著這些內容,百里靖眼睛眯了起來。
葉尋微在慘叫————大批的火藥,被送進了他的廂房。
花想容歪了歪頭,看著百里靖:「你打算怎麼做?」
百里靖在密室里踱了兩步,隨即笑了笑:「不急,咱們————先去探探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