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解說。」
林殊拿筆在第一個圈裡寫了個「解說」，「米勒、娃娃、蘇小妍、貝拉，四個人簽法差不多，但貝拉要單獨加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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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條款？」
「貝拉現在被七煌那邊卡著，官方賽事解說席暫時上不去。所以她的合同里要寫清楚——領航負責幫她對接非官方賽事、商業活動、個人內容製作。」
「官方解說席那邊，等這邊協助她跟七煌的合約糾紛處理完，領航再幫她推。時間是一年，一年內如果官方賽事推不上去，她自己可以單方面解約，不用賠錢。」
古馨月筆頭飛快：「分成呢？」
「商業活動七三開，她七我三。賽事解說這塊，如果是領航對接的活兒，五五開。她自己接的活兒，領航只抽一成，算是幫她審合同的辛苦費。」
「米勒他們三個呢？」
「一樣。商業活動七三開，賽事推薦抽一成。但有一條——簽約期間，他們不能接競品平台的獨家解說約。虎牙可以，鬥魚不行。這條寫進去。」
怎麼說他現在也是虎牙股東，總不能旗下的藝人跑競爭對手哪去吃飯吧。
古馨月寫完，拿筆尖點了點紙面：「視頻創作者呢？」
林殊在第二個圈裡寫了「創作者」，然後分成兩列：「小倉、miss、徐老師、小莫，這四個人分兩種簽法。」
「小倉和miss已經算頭部了，簽聯合出品約。她們做的視頻，領航不干涉內容，但領航有優先投資權。也就是說，她們想做一個新系列、新節目，領航可以出錢，占三成份額。她們不願意讓領航投的，自己掏錢做，領航不攔著，但流量扶持照給。」
「那徐老師和小莫呢？」
「他們倆簽渠道約。視頻內容自己管，領航不管。但他們的淘寶店掛到電競好物下面，領航抽渠道費，比例按之前說的，三到八個點。他們倆如果願意，也可以簽聯合出品，但不強求。」
古馨月把這兩條分開記，又問：「那小智那？」
「小智單獨聊。」
林殊拿筆在「特殊類」那欄外面畫了個箭頭，「他現在的流量比小倉她們大，但他的內容偏娛樂，跟電競的關聯度沒那麼深。我打算跟他簽一份顧問約，他幫領航在娛樂內容這塊出出主意，領航給他開顧問費。他不用掛靠，也不用改自己的創作方向。」
「顧問費怎麼算？」
「按年付，具體數我回頭跟他談。你先記個框架。」
古馨月在本子上打了個勾，翻到下一頁：「職業選手呢？」
林殊在第三個圈裡寫了「選手」，然後畫了一條豎線，把圈分成左右兩半：「左邊是在役的，右邊是退役的。明凱在役，簽商業代理約。領航只幫他接商業代言和活動，訓練比賽的事一概不碰。他的合同我幫審，但決定權在他自己。簽約時間跟他WE的合同同步，WE那邊到期了，他如果想換隊伍，領航幫他談。」
「PDD、若風、五五開呢？」
「他們幾個都有說打完今年就退役了，簽全約。」林殊拿筆在右邊那半寫了個「全」，「直播、商業、內容、戰隊，全包。PDD想搞戰隊，領航幫他搭架子、找教練、對接賽事資源。若風想做內容，領航給他配團隊。五五開直播這塊，領航幫他跟平台談合同，保底流量和禮物分成都要往上提。」
「分成怎麼定？」
「直播收入，領航抽兩成。商業代言，抽兩成。戰隊這塊，如果PDD的戰隊用領航的資源，領航占戰隊股份的百分之十五，不參與日常管理。」
古馨月寫完，把筆記本轉過來給他看：「你看這樣行不行？」
林殊掃了一遍，拿筆在「選手全約」下面補了一行：「加一條——簽約選手退役後三年內，領航有優先續約權。但不是強制，選手想走隨時可以走，只要提前三個月通知。這條寫進去，顯得咱們不綁人。」
林殊提供的這些合作條款，條件皆無比優渥。
甚至可以說優渥到了嚇人的程度，不知情的還以為是慈善條款。
但林殊有哪個底氣，電子競技是他的基本盤，他需要的不是幾個能賺錢的下游，而是真正能夠在他的扶持下站起來，去將這個盤子擴大的合作者。
既然是合作者，那就不該把條件設置高，相反條件越低、越合理，這個合作的時間才能更長。
古馨月把那行字補上，合上本子：「行，解說四個，創作者四個加小智顧問，選手四個。加起來十三個人，分三類合同。明天我開始擬正式版本。」
「別急。」
林殊同樣把第二張A4紙折好塞回抽屜，「明天先把虎牙和騰訊那兩條線推起來。經紀約這邊，等節目第一季播完再簽。那時候選手的身價和關注度都上來了，談判空間更大。」
……
第二天早上，古馨月把三份合同草案擺在了林殊桌上。
解說約，創作者約，選手約，各一份。
每一份都是十幾頁，條款清楚，分成比例、簽約年限、雙方義務、解約條件，一條一條寫得明明白白。
林殊一份一份翻過去，翻到最後一頁，古馨月已經在簽字欄旁邊貼好了便簽紙，上面寫著「待定」。
「虎牙和企鵝那邊呢？」林殊問。
「老趙上午十點過來簽流量包合同。企鵝那邊我約了下周一，先把周邊續簽的方案發過去了，他們市場部回了個郵件，說『原則上同意，細節待議』。」
林殊把合同放下，抬頭看她：「你昨晚幾點睡的？」
古馨月眨了眨眼：「一點多吧。」
「三份合同，十幾個條款，你一個人搞到一點多？」
「你昨天說的那些，我都記在本子上了，照著填就行。」
古馨月把筆記本從桌上拿起來，晃了晃，「再說了，心理學博士的腦子，不用白不用。」
林殊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他拿起筆，在三份合同的「甲方」那欄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遞給古馨月：「行，這三份先留著。等節目第一季收官，再拿出來給他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