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馨月筆速很快。
一條一條記下來，偶爾也會抬頭問一句；
「黃金檔推薦位，一周四次，連續多少周？」
「第一季的長度是八周，第二季至少十周。推薦位從開播前一周開始，到收官後一周結束。」
「創作者扶持這塊，具體名單誰定？」
「我們定。」林殊說得很乾脆，「我簽的人，我負責推。虎牙只需要給通道，當然他們也可以審核，不塞關係戶進去。這條寫進合同里。」
古馨月在本子上打了個星號：「賽事直播權，保底流量怎麼算？」
「按同時在線人數算吧。保底五十萬，不到五十萬虎牙補推薦資源，超過五十萬，超出部分我們跟虎牙五五分成GG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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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萬會不會太高？」
「放心，之後的節目流量只會比這個數字更多，不寫高點怎麼讓他們答應我們的條件。」
古馨月寫完，把本子轉過來給他看：「這樣？」
林殊掃了一眼，點了點頭，又拿筆在「電商」那條線旁邊畫了個圈：「電商這塊，我跟小倉她們聊的是渠道掛靠，但具體怎麼掛，得有一個標準流程。」
「第一步，電競好物出一套統一的店鋪管理規範，品控標準、發貨時效、售後響應，全部白紙黑字寫清楚。第二步，簽了約的創作者，淘寶店接入電競好物的訂單系統，統一打單、統一物流。第三步，每個月做一次數據復盤，賣得好的品類加推，賣不動的砍掉。」
「那利潤分成呢？」古馨月問。
「按品類分。」林殊拿筆在紙上畫了個表格，「零食飲料這類，利潤率低，我們抽三個點。外設數碼，利潤率中等，抽五個點。」
「服裝鞋帽，利潤率最高，抽八個點。但不管抽多少，創作者的品牌和店鋪名字不變，我們只做後台，不搶前台。」
古馨月一邊記一邊點頭：「那如果創作者自己找的貨源比你們便宜呢？」
「那就不用我們的供應鏈，我們只做物流和售後平台。抽點降到兩個點。這筆帳要算清楚，不能讓人家覺得簽了領航就得多掏錢。」
古馨月寫完，翻了一頁，在新的一頁頂上寫了「企鵝」兩個字：「企鵝這邊呢？」
「企鵝分三條線。」林殊拿筆在「騰訊」旁邊畫了三個分支，「第一條，IP授權。遊戲周邊這塊，現有合同今年年底到期，我想續簽五年，授權範圍從現在的『遊戲內道具聯名』擴大到『角色形象、賽事標識、選手肖像』三類。授權費按年付，但第一年可以給他們一個保底數，後面按銷售額分成。」
「他們會答應麼？」
「一定會的，因為現在英雄聯盟最大的IP周邊其實是我自己，我願意帶他們一起玩，企鵝和拳頭那邊高興還來不及呢。」林殊聳聳肩，對於肥企鵝和拳頭的商業思路，他不要太了解。
「保底數定多少？」
「我算過，咱們電競好物的周邊銷售額目前上季度已經超三百多萬。今年下半年我預計能翻一倍，六百萬到七百萬之間。保底就報六百萬，他們那邊應該有得賺。」
古馨月快速算了一下，在本子上寫了個數：「那分成比例呢？」
「銷售額的百分之八到十二，看品類。具體談判的時候再磨。」
「第二條線？」
古馨月翻過一頁。
「賽事授權。」林殊的表情認真了些，「這個是最難的，但也是最關鍵的。我想做第三方世界級賽事，名字都想好了，叫『戰爭學院全球超級聯賽』，每年一屆，邀請各大賽區的頂尖戰隊來打。企鵝和拳頭那邊要同意兩件事——第一，允許參賽隊伍在休賽期參加非官方賽事。第二，授權我們使用英雄聯盟的遊戲版本和賽事規則。」
古馨月停了筆，抬頭看他：「休賽期參賽，這個官方應該不會限制吧？」
「有備無患。我不想後面盤子做大了雙方扯皮。」林殊往後靠了靠，「當然，他們只要腦子沒出問題，就不會在這個方面卡咱們脖子。」
「你看NBA，球員休賽期打奧運會、打世錦賽，沒人覺得有問題。電競當然也行！只要不影響官方賽事，不影響選手合同，那就能打！」
「可是若影響到了拳頭的官方賽事主體性，他們會鬆口？」
「不一定能鬆口，但得讓他們知道我們有這個想法。」林殊拿筆在「賽事授權」旁邊打了個問號，「今天跟企鵝的人說了，讓他們帶話回去。明年談不下來，後年接著談。這個事不急，但方向得先擺出來。」
「而且咱們這個超級聯賽，還得先在國內試試水。」
古馨月寫了個「長線」標註，繼續問：「第三條線？」
「影視。」林殊說這個字的時候，聲音壓低了一些，「電影這塊現在太早，但綜藝可以往前推一步。《下一站，職業！》第二季，甚至其他電競類的節目，我想讓企鵝他們加大投資力度，占二成以上份額。後續進一步擴大，企鵝甚至可以占三成。條件是，企鵝開放足夠的資源給我們用。」
「足夠的資源？他們捨得給？」
「捨得。」林殊笑了一聲，「他們本身就是要用的，跟我們搭在一起只會賺得更多。」
古馨月把最後一頁記滿，合上本子，甩了甩手腕：「行，虎牙三條，騰訊三條，電商一條，經紀約一條。加起來八條線。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對接？」
「明天。」林殊把那張A4紙折好，塞進抽屜里，「虎牙那邊老趙好說話，下周一之前把流量包合同簽了。企鵝那邊慢一點，阿月你——」
他想了想：「你可以跟他們的市場部對接，把周邊授權續簽的事推起來。賽事和影視那兩條，等等再說。」
「還有經紀約這塊，得單獨拎出來說。」
林殊另外取了一張A4紙，「解說、視頻創作者、職業選手，三類人簽法不一樣，得分開考慮。」
古馨月繼續記錄：「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