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老方老方，這有攝像頭呢。」
秦毅傑猛地反應過來，伸手作勢要往方翰嘴上捂，方翰偏頭一躲，眉頭擰了一下，沒說話。秦毅傑自己先樂了，趕緊往回找補：「女朋友什麼的……咳咳，就是交流交流感情，年輕人正常社交嘛。」
他眼珠子一轉，看著對面三個已經聽愣了的小年輕，覺得光捂嘴不夠，還得轉移話題。於是手一揮，直接把方翰的底給掀了：「你們面前這位，十八歲的人大學霸，本碩博連讀項目在讀！」
羅宇手裡啃了一半的包子直接掉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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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夜嘴裡的豆漿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
趙毅誠倒是沒太大動作，就是筷子停在半空，夾著的那塊鹹菜懸了三秒，然後緩緩放回了碟子裡。
直播間彈幕更是一瞬間陷入了集體宕機。
【等、等會，他們剛剛在說什麼？】
【十八歲，韓國留學兩年？本碩博連讀？】
【我數學不好，十八歲正常不是剛高考完嗎？本碩博連讀是什麼操作？】
【正在備考研究生的我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這合理嗎？這不合理！】
【相比起這倆位在學業上的成就，好像什麼艾歐尼亞王者千分、有幾個韓國女朋友什麼的，都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了。】
【樓上說得有理。】
【不，對於Fate這小子同時交好幾個韓國女友的事我還是羨慕的。長江以南表示實名嫉妒。】
【當然羨慕，難道你們不羨慕？】
【咳咳，這個話題不適合在直播間裡聊，容易被封！】
【所以我想問，你們兩個來這兒幹嘛來了？】
現場三人組也剛好問出了同樣的話。羅宇把掉桌上的包子撿起來，也不管髒不髒了，直接塞嘴裡，含糊著問：「所以……你們兩位來參加青訓是？」
秦毅傑聳聳肩，表情那叫一個雲淡風輕：「哦，純粹是想玩兩年啊。反正學業也都完成了，家裡又不著急讓我工作，就想著打兩年電競，看看能不能摸兩個冠軍獎盃，賺點零花錢什麼的。」
羅宇聽完，嘴角抽了抽，默默把自己那杯還沒喝完的豆漿往嘴裡塞——他覺得自己不配跟這種人說太多話，怕被智商壓制。
「我……」
方翰動了動嘴，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他筷子戳著碗裡的粥，戳了半天也沒往嘴裡送，眼皮垂著，看不清什麼表情。
誰知秦毅傑胳膊一伸，直接摟過方翰肩膀，拍了拍：「至於他啊，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導致自己進入了EMO狀態，項目學業都受到了極大影響。我受他舅母委託，負責擔任他的心理學康復師，想想乾脆一起拉過來了。」
方翰肩膀一僵，偏過頭瞪他：「這些你說出去幹嘛。」
那語氣裡帶著點惱，又帶著點無奈，像是拿這人沒什麼辦法。
「嗨呀，說說咋了。」
「咱兩認識這麼多年了，你總不能因為這個凶我吧。」秦毅傑毫不在意地擺擺手，「再說了，難道你就打算一直這樣下去？阿姨怎麼說的你又不知道啊？」
「不只是阿姨，」秦毅傑頓了頓，壓低聲音湊到方翰耳邊，但那話筒就擱桌上，壓得再低也低不到哪去，「還有小妹也拜託我，說讓我多看著點她哥——」
「你丫的敢接近我妹妹，我弄死你！」
方翰猛地抬頭，眼神跟刀子似的扎過去，之前那副佛系散漫的樣子瞬間沒了蹤影，整個人像炸了毛的貓。
「哎哎哎，好好說話，好好說話！」
秦毅傑趕緊舉手投降，椅子往後一仰，躲開方翰探過來的手，「我是有女朋友的人，我怎麼會去禍害自家小妹呢？放心放心！」
「放個屁的心。」方翰冷笑一聲，眼睛眯起來，「就是因為你女朋友有好幾個，我才不放心。」
「那都是過去式了！過去式！」
秦毅傑乾咳兩聲，臉上難得有點掛不住，眼角餘光瞟了一眼鏡頭方向，壓低嗓子急道，「直播呢，哥，給我留點面子。」
「你剛才揭我底的時候怎麼沒想著給我留面子？」
「那不是為了轉移話題嘛……」
「那你現在怎麼不轉了？」
「我……」
秦毅傑張了張嘴，頭一回被噎得說不出話。
黎夜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手裡包子都忘了嚼。
羅宇端著豆漿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整個人處於一種「我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東西」的僵硬狀態。
趙毅誠倒是表情如常，只是夾鹹菜的頻率比剛才快了不少，耳朵豎得比誰都直。
【哈哈哈哈哈哈Fate吃癟了！】
【方翰這一句「你女朋友有好幾個」直接絕殺！】
【所以到底幾個女朋友？韓國的？同時？】
【樓上你重點抓得也太偏了……不過我也想問。】
【這倆活寶，一個海王裝純，一個高冷炸毛，絕配。】
【我突然覺得這個節目比我想像的有意思多了。】
【本來以為全是網癮少年，結果來了個十八歲本碩博連讀的學霸，和一個疑似韓服海王？】
【等一下，Fate也是學霸？他不是說自己學業完成了？】
【細思極恐，這兩個人到底什麼來頭……】
【算了別想了，想多了容易懷疑人生。】
【我已經在懷疑人生了。我比他們大五歲，現在在工地搬磚，他們十八歲王者千分本碩博連讀還有好幾個韓國女友。】
【別說了別說了，我破防了。】
方翰收回目光，重新端起粥碗，喝了兩口，臉色緩了緩。
秦毅傑識趣地閉了嘴，低頭扒飯，偶爾偷瞄一眼方翰的表情，見他沒再炸毛，才悄悄鬆了口氣。
這邊，自閉三人組的羅宇終於把嘴裡的包子咽下去，湊到黎夜耳邊小聲嘀咕：「哥，我以後再也不說自己是天才了。」
黎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深沉：「我也是。」
趙毅誠放下筷子，看了對面兩人一眼。
方翰察覺到目光，抬眼跟他對上。
兩人誰都沒說話，就那麼對視了一瞬，冥冥中好似在看一個同類。
方翰先移開了視線，端起碗把最後一口粥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