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走出辦公室以後，先輕輕將房門關上，隨後拿出手機給陳宇發了條消息。
【林舟：走了嗎？陳宇會長？】
【陳宇：在樓下。】
【林舟：回來一下。】
【陳宇：哦？】
【林舟：顧會長有重要指示。】
兩分鐘後，陳宇重新從樓梯口走了上來。
他看了看抱著文件站在走廊里的林舟，又透過門上的玻璃朝辦公室里看了一眼，剛好可以看見顧雨寧縮在沙發上，懷裡還抱著一件明顯不屬於她的男生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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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睡著了？」陳宇似乎有點意外的樣子，他推了推眼鏡，隨後看向了林舟。
林舟是怎麼做到哄睡的？
「你做了什麼？」
「我催眠了她。」林舟說。
陳宇點頭，「好。」
林舟：「？」
「我開玩笑的。」
「我知道。」陳宇嗯了一聲，性格似乎是比較嚴肅的類型，「那你剛才說的顧會長重要指示……」
「是我代替她指示的。」林舟說。
陳宇：「……」
這算哪門子的代替。
陳宇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林舟額頭的繃帶上停留片刻。
算了。
兩個人裡面，一個身體有問題，一個腦子有問題。
「找我回來做什麼？」陳宇問，「有什麼需要我去做的？」
「這個。」林舟將手裡的文件遞給他。
「什麼？」
「申請臨時資金。」
陳宇接過文件看了一眼，「你是看了這些文件……你不是學生會的成員，你這樣的行為……算了先不提，學院剛把申請退回來，無法申請。」
「我知道。」林舟指了指退回說明，「但學院退回來的是事故損失賠償。」
「有什麼區別？」陳宇沒有覺得有什麼問題。
「區別大了。」林舟將損失登記抽出來，翻到顧雨寧標註過的那一頁。
「這一百萬，是把所有損壞的東西重新買一遍的錢，可明天真正急著用的，只有兩台相機、幾台平板、一套音響，一些雜物還有音樂社的電子琴。」
「演出服可以重新安排，道具暫時用不到，已經結束活動的社團更不急。」林舟說，
「學院現在不願意批錢，是因為火災責任沒查清楚。」
林舟繼續說，「這一百萬要是批下來，就相當於學院提前認下了所有賠償，他們當然不可能同意。」
「但是臨時應急資金不一樣……」陳宇低頭看向明天的活動表，「只要證明這些設備關係到校慶能不能繼續，就可以從活動保障經費里申請。」
「對。」
「能從學院調的設備先調，調不到的再用應急資金短租。」
「對。」
「事故賠償繼續等責任認定，跟這筆錢分開。」
「對。」
陳宇安靜了幾秒，「原來如此……這的確是個不錯的辦法，先維持校慶……」
「可剩下的錢……依舊是一個大問題。」陳宇說，「這只是解決了一個問題而已。」
「先把明天救回來吧。」林舟說。
「嗯……」
兩個人乾脆在辦公室外面的長椅上坐了下來，把損失登記和活動表放在一起，一項一項核對。
陳宇重新算了一遍，「如果只是維持校慶……算上運輸和檢測，應該不到兩萬。」
從一百萬變成兩萬。
不過是短暫的兩萬。
「剩下的錢，還是一個大問題。」陳宇說，「會長有這一份心……我覺得我不應該坐視不管，我墊資五十萬吧。」
林舟：「你也是掏零花錢……」
陳宇搖了搖頭，「這倒不是。」
他說，「家裡的企業……我每年都有股份分紅，雖然不多，但是五十萬還是可以拿出來的。」
林舟抱著手臂，扯了扯嘴角，「你們一個兩個的真有錢，我是不是不應該管這件事？」
「錢的確不是問題……」陳宇平靜的臉上罕見擠出一些笑容，「是學生會的信譽，責任認定……這對學生會和會長的打擊很大，而且真拿出一百萬，不就等同於學生會認下【不盡責】【疏忽】的標籤了。」
「什麼有錢人的嘴臉……」林舟一臉不爽，「先填申請。」
「嗯。」兩個人很快重新整理出一份校慶臨時應急申請，賠償內容全部拿掉，只保留設備租賃、運輸和安全檢測。
林舟又把筆遞給陳宇。
陳宇沒有接，「為什麼是我寫？」
「你也是會長。」林舟說。
陳宇：「……」
他推了推眼鏡，「嗯，你說得對。」
對林舟甚至多了不少欣賞。
整理好申請表，陳宇忽然問了一句題外話，「林舟同學，你有空可以多關心一下會長的心裡狀況。」
「嗯？哦……我知道。」林舟點頭。
「會長外表雖然很強勢，但似乎格外聽你的話……你只需要多點關心和溫柔，她……」
「啊……這樣。」林舟愣了一下，忽然感覺陳宇有股怪味。
他好像很積極的撮合自己跟雨寧的樣子？
為什麼？
目的是什麼？
想當紅娘？
「雖然很感激你對學生會的幫助，但這些東西，終究沒有解決最核心的矛盾。」陳宇說。
林舟看了他一眼，隨後說，「我知道……所以，這個。」
陳宇愣了一下，發現林舟拿出幾張表。
「這個是……場地申請、用電申請……還有……」陳宇看了看手裡的幾份申請表，「你是想通過這些找到火災的責任方嗎？我們其實已經看過了……都是符合程序的。」
「這間教室申請的用途是什麼？」
「校慶物品暫存。」陳宇說。
「那為什麼後面的電器補充表里，會有幾台需要持續通電的設備？」
陳宇低頭看了一眼，「這些沒有問題。」
「對，送貨單和申請表都沒有問題，但是……」
「如果我說送進去的設備根本不是這些呢？型號完全不一樣。」
「你怎麼知道型號不一樣？」陳宇愣了一下。
「這裡是不是寫著……白色款雙開門冰櫃……」
「嗯。」
「藍色的，火災現場的那款是藍色的，還有一個巨大的外機。」林舟說，「起火那個教室里，我看到了。」
「……？」陳宇問，「你怎麼知道，現場只留下焦炭……監控里的設備當時套著包裝。」
「我在現場啊。」林舟說。
當時為了找晚晚，他開著透視眼鏡到處看來著。
陳宇眼前一亮，「火災……說有個人衝進火災救人……你……你是說……你看到了。」
「嗯。」林舟說，「不用大範圍的去找火災的責任方了，按照我的方向去仔細找證據，我想……」
「結果很快就可以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