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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窈窈喜歡

  得了承和帝的保證,蕭疏白卻並不算心滿意足,在自家的帳篷里略緩了緩,蕭疏白出門去了皇子們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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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部營地

  賀蘭烏雅帶著蘇窈去了賀蘭庫真的帳篷,賀蘭庫真正同美妾對飲,見到這母女二人過來揮手將美人都趕了出去,他看向癟著嘴的蘇窈,面色陰沉:

  「告訴舅舅是誰惹你不高興了?」

  縱使是疼愛自己的舅舅,可他露出這副模樣時,蘇窈還是下意識感到害怕,她往母親身後縮了縮沒有說話。

  烏雅寵溺的摸了摸女兒頭頂,朝著兄長告狀:「還不是陸時儼,竟然為了他的兒子對我的窈窈不假辭色。」

  聽她竟是去找了陸時儼,庫真臉上的不耐一閃而過,對他來講,讓妹妹嫁去京城遠不如重新嫁與哪家部族首領做續弦來的有意義。

  將酒杯重重擲在地毯上,庫真不耐煩道:「我早就同你說過了,那些個文人滿肚子算計,不如在各部中重新選一個合心意的嫁過去。」

  烏雅有些後悔來尋庫真了,對於庫真不願她嫁去京城這件事,她心中很清楚。

  外頭都知她是備受寵愛的賀蘭部明珠,可備受寵愛又如何呢,她還不是被迫嫁給了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呼延烈。

  她之所以執著於陸時儼,一是因為年少情竇初開時驚鴻一面的遺憾不甘,二是這是她能為女兒謀到最好的出路,而且有了陸時儼這個朝廷大員做靠山,她的蘇彌日後在呼延部的日子也能過一些。

  明白自己付出半副身家在庫真這裡得到的支持也就昨日面見皇帝時的一句話,烏雅便歇了讓庫真替自己出頭的想法。

  她帶著蘇窈起身:「哥哥,我先帶著窈窈回去,你也少喝些酒,後日還要圍獵呢。」

  回了自己的氈廬,烏雅屏退伺候的侍女問蘇窈:「窈窈喜歡新爹爹嗎?」

  聽到娘親的問話,蘇窈頓時眯眼笑了,她撲進烏雅懷中:「娘,窈窈喜歡,窈窈想要他做爹爹。」

  賀蘭烏雅嫁給呼延烈時,呼延烈前頭已經先後死了兩任妻子,嫡子庶女加起來一大堆,即便是在草原,子女多了也不稀罕。

  呼延烈對烏雅所出的一子一女並不算寵愛,蘇窈對那個嚴厲的老人也不甚親近,烏雅說要給她找個新的父親,她看到陸時儼的第一眼便高興極了,因此在烏雅推著她去叫爹爹的時候才沒有拒絕。

  「可是娘,窈窈不想要新的哥哥,窈窈只想要蘇彌哥哥。」

  蘇窈小小年紀會有這樣的想法也是有原因的,畢竟她自己本身就有很多個哥哥姐姐,但那些個人對她和蘇彌都不怎麼有友好便是了。

  提起陸攸寧,烏雅勾起的嘴角漸漸變得平直。

  在抵達雲藪圍場之前,她就已經將陸時儼的事情打聽的一清二楚,知道他自打原配妻子去世後再未續弦,且對原配生的兒子疼愛有加。

  在今日之前,烏雅有自信能夠將陸時儼的心搶過來,叫他今後只一心一意對她的孩子,可親眼看過陸時儼對陸攸寧的在意之後,烏雅卻有些不太自信了。

  她們母女這些年在呼延部的日子不好過,烏雅憐惜的摸了摸蘇窈的髮辮輕聲哄著:

  「窈窈乖,在娘的心裡你的哥哥自然只有蘇彌一人,可你若是想要那個人做你的爹爹,就必須先認下那個孩子做你的哥哥。

  等日後娘在京城站穩腳跟,再給你生個親弟弟,那哥哥你不願意要便不要了。」

  蘇窈似懂非懂,但她在呼延部長大,天生便知道什麼才是對她最好的。

  聽話的點了點頭:「娘,窈窈知道了,下次見到他窈窈會叫他哥哥的。」

  見女兒懂事,烏雅心中稍稍安慰了些,吩咐侍女將蘇窈帶出去玩,烏雅躺在榻上閉目思索,陸時儼並不如她想像的好接近,她得想個法子叫他失了戒備才行。

  可沒等她理出個頭緒來,她留在呼延部照顧蘇彌的人便急匆匆尋了過來。

  見到來人,烏雅一雙烏眉斜飛起來:「發生什麼事了?」

  侍從苦著臉:「夫人,你快去看看蘇彌少爺吧,首領說少爺無端招惹是非,惹了不該惹的人,罰了少爺足足五十鞭。」

  五十鞭,呼延霆那個畜生,烏雅又氣又急慌忙提起裙擺往呼延部的營地里跑。

  進了蘇彌的氈廬,瞧見兒子血肉模糊的後背,烏雅一張臉紅白交錯好幾遍,半晌後才恨恨的道:「娘不是與你說了,叫你小心行事,不要著了他的眼。」

  呼延烈死後,首領位置落在長子呼延霆掌中,呼延霆對自己這些弟弟妹妹戒心不是一般的重,但他向來不大同蘇彌這個乳臭未乾的計較。

  蘇彌喘著粗氣不肯說話也不肯看烏雅,烏雅對他沒法子,只能指了一個伺候的侍從說話。

  侍從戰戰兢兢的看了蘇彌一眼,被烏雅狠狠瞪了一眼後才實話實說:「蘇彌少爺今日縱馬出去,衝撞了德王幼孫和刑部尚書陸大人的獨子,不知首領如何得了消息,召了少爺過去問都沒問便罰了五十鞭。」

  聽到陸時儼的獨子,烏雅哪裡還能不明白為什麼,閉眼緩了緩,將下人都趕了出去,烏雅伸手準備替蘇彌上藥,手剛伸過去便被一把拍開了。

  蘇彌繼承了父親的高大威猛,十來歲便有一股子蠻力,因著對母親心中有怨,下手便沒什麼輕重,直接將烏雅白皙的手背拍出一道兒紅印。

  「你都要嫁去京城了,還管我的死活做什麼?」

  對這個兒子,烏雅覺得虧欠,但若是重來一次,她還是會做和從前一樣的選擇。

  「蘇彌,娘知道你心中有怨,可你是男子,你身上流著呼延一族的血,呼延部才是你的根你的戰場,你如今恨我怨我娘都認了,可總有一天你會知道娘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

  他們母子三人在呼延部的艱難處境蘇彌不是不知道,他咬牙道:「兒子不是怨您不帶我回賀蘭部,可您要帶著妹妹嫁去京城,您要徹底拋下我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