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市西郊！
廢棄的天主教堂。
這座教堂建於清末，由法國傳教士修建，曾經是江北市最大的天主教活動場所。
但在幾十年前，教堂在一次火災中嚴重受損，此後便被廢棄，再也沒有修復過。
教堂的主體結構還算完整，但內部的裝飾已經大部分損毀，只剩下斑駁的牆壁和殘缺的彩色玻璃。
教堂的內部空間很高，穹頂上殘留著一些模糊不清的壁畫殘片。
陽光透過破損的彩色玻璃照射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五彩斑斕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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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陳舊木材的氣味，有一種古老而肅穆的感覺。
孫大智環顧四周，撓了撓頭：「這個地方……確實挺有感覺的。但是你打算怎麼布置？」
陸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開始在教堂里走動，一邊走一邊用手比劃著名。
「主祭壇的位置，放一張床。不是普通的床，要那種古典的四柱床，深色的木質，帷幔要用暗紅色的絲綢。」
「床的四周用繩索和鎖鏈裝飾，營造出一種束縛和放縱並存的感覺。」
「教堂兩側的懺悔室，保持原樣。」
「但要在每一個懺悔室里放一面鏡子，不是普通的鏡子，是那種略微變形的哈哈鏡，讓人在裡面看到扭曲的自己。」
「穹頂下方懸掛一幅巨大的畫，模仿文藝復興時期的風格，畫的主題是墮落天使路西法的墜落。」
「畫的周圍用紅色的綢緞裝飾，像是流淌下來的血液。」
「地面的中央，用紅色的蠟燭擺出一個巨大的圓形圖案。」
「蠟燭要足夠多，至少要上百根，點燃之後，整個教堂都會被燭光籠罩。」
孫大智一邊聽一邊飛快地記錄，但記錄到一半，他抬起頭來，有些遲疑地問道：「那個……假人呢？這次的受害者是什麼樣的？」
陸晨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說道：「這次的受害者，是一個利用自己的權力和魅力，誘騙多名年輕女性的人。」
「他穿著黑色的牧師袍，被綁在教堂中央的十字架上！」
「但不是傳統的十字架，是一個倒置的十字架。」
孫大智倒吸了一口涼氣：「倒十字架？那可是……」
「撒旦的象徵。」陸晨說道。
「沒錯。我要的就是這種反差，一個本該代表聖潔的人，卻被以一種褻瀆的方式呈現。」
「這才是色慾的真諦，表面上的虔誠，掩蓋著內心的墮落。」
孫大智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明白了。我來安排。」
接下來的幾天，道具組開始忙碌起來。
他們在教堂里搭建了四柱床。
安裝了暗紅色的絲綢帷幔，在懺悔室里放置了特製的哈哈鏡。
在穹頂下方懸掛了那幅巨大的墮落天使畫作。
孫大智跑了三家婚禮策劃公司，才借到了足夠數量的紅色蠟燭，然後又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在地面上擺出了一個直徑三米的圓形圖案。
最重要的，是那個假人。
陸晨對這個假人的要求極高。
不僅要外形逼真，還要在細節上經得起近距離觀察。
因為賀銘不是一個普通人，他的觀察力遠超常人，如果假人做得太假，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孫大智找了一家專門製作影視道具的公司，定製了一個高精度的仿真人偶。
這個人偶採用矽膠材質，皮膚紋理和真人幾乎沒有區別。
面部特徵可以根據要求定製，甚至連手指的指紋都做了出來。
為了讓假人更加逼真，陸晨還特意讓人在假人身上塗抹了特殊的化妝品，模擬出皮膚的溫度感和輕微的汗濕效果。
假人穿著一件黑色的牧師袍，被固定在教堂中央的一個倒置十字架上，頭部低垂，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看起來就像是真的一樣。
「怎麼樣？」孫大智站在假人旁邊，有些得意地問道，「夠逼真吧？」
陸晨繞著假人走了一圈，仔細檢查了每一個細節。
手指的彎曲程度、衣物的褶皺、頭髮的垂落角度。
然後點了點頭：「可以。就這樣。」
他退後幾步，環顧整個教堂。
暗紅色的燭光在教堂中搖曳，將所有的物體都鍍上了一層曖昧的色彩。
四柱床上的帷幔在微風中輕輕擺動，像是有生命一般。
穹頂上的墮落天使畫作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詭譎而壯美。
而那些哈哈鏡中反射出的扭曲影像，讓整個空間都有一種不真實感。
一切準備就緒。
只等最後的演出開場。
約定的時間是第二天的晚上十一點。
賀銘提前了四十分鐘到達教堂外圍。
他沒有直接靠近，而是先在周邊的樹林裡觀察了二十分鐘，確認沒有警察埋伏，沒有車輛跟蹤，沒有無人機盤旋。
一切正常。
他從樹林裡走出來，穿過雜草叢生的庭院，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門。
吱呀——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堂內迴蕩開來。
賀銘站在門口，瞳孔在那一瞬間放大了。
他看到了一幅從未見過的畫面。
上百根紅色蠟燭在教堂內部燃燒著，燭光搖曳，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曖昧而詭譎的光暈之中。
地面上，蠟燭擺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圖案，像是某種古老的召喚陣。
圓形中央，一個身穿黑色牧師袍的男人被綁在一個倒置的十字架上，頭部低垂，長發遮住了面孔，仿佛已經失去了生命。
穹頂上方，一幅巨大的油畫懸掛在半空中。
墮落天使路西法從天際墜落，翅膀撕裂，光芒破碎，周圍的紅色綢緞如鮮血般傾瀉而下。
主祭壇的位置擺放著一張古典的四柱床，暗紅色的帷幔半掩半開，床柱上纏繞著鎖鏈和繩索，仿佛剛剛結束了一場激烈的掙扎。
兩側的懺悔室門敞開著，每一間裡面都放著一面哈哈鏡，鏡中映出扭曲變形的人影，像是被困在地獄中的靈魂。
整個場景，像是地獄與天堂的交匯處，像是聖潔與墮落的縫合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