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恐怖了！這三個新兵根本就不是人！」
「體能上能把我們拉爆，格鬥上兩分鐘秒殺十二個特種兵，現在連射擊……連射擊都特麼被零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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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虎突擊隊……算是徹底完了。」
尖子們看呂洪和劉虎等人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敬畏，變成了一種深深的同情。
輸得太慘了。
體能比不過。
格鬥打不過。
現在連特種兵賴以生存的槍法，也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劉虎等十一名特戰隊員，此刻全都紅著眼眶，渾身顫抖地站在原地。
有幾名年輕一點的隊員，氣的是全身上下都在發抖。
他們已經分不清自己是氣。
還是委屈。
還是更深層面的自我懷疑。
他們想要衝上去把隊長扶起來，卻發現自己的雙腿重若千鈞，根本邁不動步子。
還能比什麼？
還能說什麼？
要是這個時候，他們再不服氣，再提出和周蔚三人扯什麼實戰戰術對抗，那估計連他們自己都會覺得噁心。
首先，人家三個人，你們十二個人，打實戰對抗？
打贏了，十二個老鳥贏了三個新兵，不僅不光彩，反而會被人戳脊梁骨罵勝之不武；
可萬一要是打輸了呢？
那就不是丟臉的問題了，那就真的可以集體抹脖子自殺了！
更何況，見識了林小天那種人肉雷達般的變態預判，見識了周蔚這種指哪打哪，十發十中的恐怖槍法，再去和他們打實戰對抗？
那特麼和送人頭有什麼區別？！
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比下去的必要了。
和他們比，那絕對就像是和打遊戲裡面對開掛的掛狗一樣。
露就秒。
不露，也秒。
就在全場陷入一種極其壓抑的震撼氣氛中時。
周蔚隨手關上保險，將步槍背在了身後。
他臉上的那股子狂傲和賤兮兮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
周蔚邁開步子，徑直走到了癱坐在地上的呂洪面前。
他沒有繼續出言嘲諷，而是伸出一隻布滿老繭，因為常年握槍而骨節粗大的右手，遞到了呂洪的面前。
「行了，別在這兒懷疑人生了，地上怪涼的，起來吧。」
周蔚看著眼神依舊空洞的呂洪，語氣平靜地開口了：「說實話，呂隊長，你能從我手裡搶到同時開槍的機會，已經算是不錯了。」
聽到周蔚的聲音，呂洪那僵硬的眼珠子微微轉動了一下。
但也僅僅只是轉動了一下，他並沒有去握周蔚的手，依舊像個泥塑一樣癱在那裡。
見呂洪不為所動，周蔚無奈地搖了搖頭，直接一把攥住呂洪的作訓服衣領，手臂猛地發力。
「嘩啦！」
一百大幾十斤的特戰隊長，被周蔚猶如拎小雞一樣，硬生生地從地上給拽了起來！
「輸給我，你覺得很丟人是嗎？」
周蔚鬆開手，盯著呂洪那張慘白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你也不想想，你平時接受的是什麼訓練資源，而我們，接受的又是什麼級別的訓練資源？」
周蔚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站著的秦淵。
「練我們的不是別人，是秦淵。」
「他是什麼人，他是什麼實力，你們心裡再清楚不過。」
「更何況。」
「我們是大學室友，兩年期間，我們一直都在被淵哥訓練，可謂是你們想到的，我們練過。」
「你們沒想到的，我們也練過。」
「而且只要是練，就絕對是要精通。」
「子彈這東西，我們也打出去過不知道多少發了，絕對不比你打的少。」
周蔚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驚雷，在呂洪和所有特戰隊員的耳畔炸響。
「淵哥教我們一年，能頂你們在這戈壁灘上自己瞎練十年！」
「你拿凡人的訓練大綱，來跟活閻王的地獄特訓比？」
周蔚拍了拍呂洪肩膀上的塵土，語氣中透著一股絕對的傲然：「輸給我們，你一點都不冤。」
這番話，猶如一把重錘。
它不僅砸碎了呂洪最後的執念，也讓在場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終於明白。
這三個怪物到底經歷了怎樣非人的折磨，才擁有了如今這般令人絕望的恐怖實力。
然而。
面對周蔚的安慰，呂洪雖然被拽了起來，但他的雙腿依舊發軟。
他仿佛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身子一歪，再次順著周蔚的手臂滑落，癱坐在了地上，眼神依舊呆滯。
道心這東西，碎了容易，想要拼湊起來，卻難如登天。
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山虎突擊隊隊長，看著那些已經徹底低下頭顱，滿臉絕望的特戰老鳥們。
一直雙手插兜，如同一個旁觀者般站在外圍的秦淵，終於動了。
他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踩著腳下的碎石。
在一道道充滿敬畏，恐懼甚至是猶如看神明般的目光注視下，緩緩走到了大隊長韓楓的面前。
秦淵連看都沒看地上的呂洪一眼，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直接對上了韓楓那充滿複雜與震撼的雙眼。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平淡卻又仿佛掌控著一切的輕笑。
「怎麼樣，韓大隊長。」
秦淵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現在……」
「他們三個，到底有沒有資格，當這個輔助教官？」
韓楓死死地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她的雙手在身側緊緊地攥成了拳頭，又無力地鬆開。
面對秦淵這句發問。
面對滿地道心破碎的殘兵敗將。
韓楓知道，屬於漠狼的驕傲，在今天，被徹徹底底地粉碎了。
「有……」
韓楓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艱難無比，卻又不得不心悅誠服地吐出了那一句話。
「這輔助教官……他們當之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