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兩聲槍響猛然炸開。
出膛子彈攜帶著灼熱的恐怖動能,徑直撲向靶子。
嘶——」
在槍響的那一瞬間。
全場一百多號人,無論是癱坐在地上的常規尖子,還是嚴陣以待的山虎突擊隊隊員,亦或是手握控制終端的大隊長韓楓。
所有人全都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每個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珠子死死地盯著遠處那個模糊的靶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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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緊張了!
這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簡直比他們在真正的戰場上面對敵人的槍林彈雨還要折磨人!
尤其是站在呂洪身後的劉虎等人。
儘管現在天氣冷的不行,但此刻,他渾身的作訓服都已經被冷汗給浸透了。
劉虎的雙拳死死地攥在一起,眼睛瞪的死大。
他在祈禱!
他這個在槍林彈雨里殺人不眨眼的特戰硬漢,此刻竟然在向漫天神佛瘋狂地祈禱!
「一定要中!一定要快他一步!」
「求求了,給隊長留一個!就留一個!」
「要是真的被打個大零蛋,以後還怎麼面對戰友們啊!」
劉虎在心底歇斯底里地吶喊著。
不僅是劉虎。
韓楓此刻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她那雙平時冷若冰霜的眼眸里,寫滿了前所未有的緊張與恐懼。
沒錯,就是恐懼!
韓楓在害怕!
她怕呂洪被零封!
如果是平時兩個特戰大隊之間的切磋,輸個十比零,那後果都是慘之又慘的。
今天要是輸了。
後果,只會更嚴重!
因為站在呂洪對面的,是一個入伍僅僅只有三個多月,肩膀上掛著一道細拐的列兵!
是一個真真正正的新兵蛋子!
哪怕這個叫周蔚的新兵展現出來的實力,早就已經超出了老兵乃至兵王的範疇。
哪怕他是由秦淵那個活閻王親手調教出來的怪物,但他的軍銜和身份,就是新兵!
堂堂西部軍區直屬的特種部隊,漠狼特戰大隊麾下最強突擊隊的隊長。
曾經蟬聯數屆射擊冠軍的槍王呂洪。
如果在一個新兵面前,在最擅長的射擊領域被十比零剃了光頭……
那這臉,可就真的丟大發了!
這要是傳出去,別說是呂洪自己沒臉見人,整個漠狼特戰大隊,以後在其他軍區面前都得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這就等同於把特種兵的尊嚴,扔在化糞池裡狠狠地踩碎!
「啪!」
就在全場所有人各懷心思,緊張到快要窒息的時候。
二百五十米外。
那個剛剛才完全立起來的移動靶,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隨後毫無懸念地向後倒折了下去!
靶子倒了!
可是,因為兩人幾乎是同時開槍,子彈的速度又太快。
肉眼根本無法分辨到底是哪一發子彈先命中的靶心。
「是誰?!」
「到底是誰打中的?!」
常規尖子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恨不得把腦袋伸出上百米遠。
劉虎更是雙眼通紅,死死地盯著裁判位置上的韓楓,等待著最終成績判定。
然而。
別人可能不清楚。
但作為開槍當事人的呂洪,卻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清楚!
當槍聲落下的那一刻。
呂洪那猶如拉滿的弓弦般緊繃的身體,突然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瞄具前方,瞳孔在這一瞬間渙散到了極點。
一股難以名狀的巨大絕望,猶如深海的極寒水壓,瞬間將他整個人徹底吞沒。
雖然剛才那兩槍聽起來像是同時擊發,雖然子彈在空中的飛行時間只有短暫的零點幾秒。
但是!
作為一名用十幾萬發子彈餵出來的頂尖射手,呂洪的大腦里有著精準的彈道計時器!
這樣的距離,算上各種因素影響。
子彈打到靶子上的時間,呂洪心裡是有數的。
儘管這個速度非常快,但呂洪也清楚。
可是。
在呂洪的視線里,那個靶子倒下的時間,比他預判中自己子彈擊中目標的時間快了!
也就意味著。
當他的子彈還在半空中呼嘯著撕裂寒風的時候。
那個靶子,就已經被另一發更早出膛,速度更快的子彈,給提前砸倒了!
他的子彈,再一次毫無懸念地打在了空氣中!
這冰冷而又殘酷的彈道物理學,向呂洪證明了一個讓他徹底粉身碎骨的事實。
周蔚,贏了。
十比零!
徹徹底底,毫無爭議地,零封了他!
「噹啷……」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死寂的射擊場上突兀地響起。
那是呂洪手中的步槍,從他那已經完全脫力,甚至開始痙攣的雙手滑落,重重地砸在碎石地上的聲音。
緊接著。
「撲通!」
這位在十幾分鐘前還狂傲不可一世,發誓要用射擊捍衛特種兵尊嚴的山虎突擊隊隊長,雙腿直接軟了下來。
他一屁股重重地蹲坐在了冰冷堅硬的凍土上。
沒有怒吼。
沒有不甘。
甚至連一絲痛苦的表情都沒有。
此時。
呂洪雙眼空洞。
他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眼神中沒有了任何焦距,整個人完全陷入了一種深層次的自我懷疑和人生崩塌之中。
看到呂洪這副失魂落魄,甚至可以說是猶如行屍走肉般的反應,全場所有人的呼吸再次停滯了!
不需要韓楓去宣布成績。
通過呂洪這個反應,只要是不瞎的人,都已經知道了一件事。
呂洪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輸得一敗塗地!
輸得連最後一絲尊嚴都被人踩成了齏粉!
「轟——」
短暫的死寂過後。
外圍的九十多名常規尖子徹底炸開了鍋,所有人的頭皮都在發麻,脊背上冒出了一層層細密的白毛汗。
「十比零……我的老天爺啊,真的是十比零!」
「漠狼的槍王,居然被一個新兵蛋子給剃了光頭?!這要是傳回原部隊,誰特麼敢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