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天坐在旁邊,全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鄭一飛,微微點了點頭。
「走吧。」
歐陽天站起身,一步跨出,身形直接出現在鄭一飛等人面前。
他大袖一揮,一股柔和的靈力將鄭一飛、蘇婉清、趙靈等人全部包裹在內。
「慕容老鬼,一個月後,我來找你。」
歐陽天留下這句話,身邊的空間一陣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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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鄭一飛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物瞬間模糊。
空間穿梭。
當視線再次清晰時,他們已經站在了天魔宗的主峰大殿前。
夜天穹早已經等候在大殿門口,看到歐陽天和鄭一飛等人出現,立刻迎了上來。
「老宗主,鄭公子。」
夜天穹抱拳行禮。
歐陽天擺了擺手:「天穹,玄天宗的情況你問一飛,我還要去後山禁地繼續完善傳送陣的陣圖,這一個月內,不要讓人來打擾我。
外面的事情,你和鄭一飛商量著辦。」
說完,歐陽天沒有多做停留,身形化作一道灰光,掠向了後山。
夜天穹看著歐陽天離去的背影,轉過頭,目光落在鄭一飛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震驚。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鄭一飛身上的氣息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雖然境界看起來和他一樣,都是元嬰圓滿,但鄭一飛體內那股隱而不發的靈力波動,卻讓他這個天魔宗現任宗主感到一種本能的危險。
更讓他心驚的是,鄭一飛身後的蘇婉清、趙靈、李劍鋒、王長生,竟然全部都是元嬰圓滿。
這群人去了一趟玄天宗,簡直像是脫胎換骨。
「鄭公子,諸位,請隨我來。」
夜天穹收起心思,客氣地將眾人迎進大殿。
鄭一飛讓蘇婉清帶著趙靈等人先去天魔宗安排的客房休息,穩固剛剛突破的境界。
徐沐瑤也被趙靈拉走,去熟悉天魔宗的環境。
大殿內,只剩下鄭一飛和夜天穹兩人。
「去後山喝杯茶?」
夜天穹提議。
「好。」
鄭一飛點頭。
天魔宗後山,有一座建在懸崖邊上的涼亭。懸崖下是翻滾的黑色魔氣,涼亭內卻布置得十分雅致。
夜天穹親自燒水、泡茶。
「這茶是天魔宗特產的黑冥茶,雖然賣相不好,但對穩固神識有奇效。」
夜天穹將一杯漆黑如墨的茶水推到鄭一飛面前。
鄭一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入喉,一股冰涼的氣息直衝腦海,讓他的神識一陣清明。
「好茶。」
鄭一飛放下茶杯,看著夜天穹:「夜宗主找我,不只是為了喝茶吧?」
夜天穹笑了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著鄭一飛。
「鄭兄弟,我聽老宗主說,你在靈風眼裡,硬生生扛下了最後一道雷劫?」
夜天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運氣好,體質特殊,勉強扛下來了。」
鄭一飛輕描淡寫地回答。
「我看不只是運氣。」
夜天穹站起身,走到涼亭邊緣,看著下方翻滾的魔氣:「你現在的氣息,連我都看不透了。說實話,我很好奇,你這個元嬰圓滿,到底有多強。」
鄭一飛也站起身,走到夜天穹身邊:「夜宗主想試試?」
「正有此意。」
夜天穹轉過頭,眼中燃起一絲戰意:「點到為止。我想看看,能幫化神分擔雷劫的人,到底是什麼水平。」
「可以。」
鄭一飛沒有拒絕。他也需要一個合適的對手,來檢驗一下自己突破後的真實戰力。
兩人沒有離開涼亭,只是在原地拉開了三丈的距離。
沒有多餘的廢話,夜天穹率先出手。
他抬起右手,五指成爪,一股極其精純的黑色魔氣從他掌心噴涌而出,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鬼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直奔鄭一飛的面門。
這是天魔宗的絕學,天魔探雲手。
夜天穹身為元嬰圓滿,這一擊雖然沒有動用全力,但足以將普通的元嬰後期修士瞬間重創。
鄭一飛站在原地,沒有躲避,也沒有祭出任何法寶。
他只是簡單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向前輕輕一點,靈犀指。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也沒有五色靈光的閃爍。
在鄭一飛指尖點出的瞬間,一道只有髮絲粗細的紫色閃電憑空出現。
這道閃電看似微弱,但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濃烈的焦糊味。
「嗤!」
極細的紫色閃電與巨大的黑色鬼爪撞擊在一起。
沒有劇烈的爆炸,也沒有靈力的激盪。
那道紫色閃電就像一根燒紅的鋼針刺入了一塊黃油中,黑色鬼爪在接觸到閃電的瞬間,直接從內部瓦解,魔氣如同冰雪遇驕陽般迅速消融,化作一縷縷青煙散去。
紫色閃電去勢不減,直接停在了夜天穹的眉心前方一寸處。
閃電上跳躍的電弧,讓夜天穹的額頭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能感覺到,只要這道閃電再往前一寸,裡面蘊含的那種絕對的毀滅法則,就能瞬間擊穿他的識海。
鄭一飛收回手指,紫色閃電憑空消散。
涼亭內恢復了平靜。
夜天穹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十息的時間。
他知道鄭一飛很強,但他沒想到會強到這種地步。
自己試探性的一擊,被對方用最輕描淡寫的方式化解,並且瞬間反制。
那道紫色的閃電中,沒有純粹的靈力壓迫,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力量——規則。
「雷電規則。」
夜天穹深吸了一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你把天劫的力量,融入了自己的靈力里。」
「在雷劫里坐了兩個四十九天,總得學點什麼。」
鄭一飛坐回石桌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夜天穹也坐了下來,看著鄭一飛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把鄭一飛當成一個天賦極高的盟友,那麼現在,他已經把鄭一飛放在了和自己完全平等的,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我輸了。」
夜天穹坦然承認:「化神之下,南荒域已經沒人是你的對手了,就算秦蒼現在站在你面前,你也不是你的對手,甚至能殺他。」
「殺秦蒼不難。」
鄭一飛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深邃:「難的是怎麼在殺了他之後,應對玄天宗那一百六十多個元嬰修士,我再強,體內的靈力也是有限的,一旦被他們結陣圍困,耗也能把我耗死。」
夜天穹點了點頭,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這就是我今天找你喝茶的真正目的。」
夜天穹壓低了聲音:「老宗主和慕容皓一個月後就會離開,這一個月,是停戰期,一個月後,停戰令作廢。」
夜天穹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歐陽宗主渡劫那天,秦蒼帶著玄天宗的人,屠了我天魔宗外門三千弟子,搶走了我們四條靈脈的產出,還毀了半個天魔城。」
「這筆血債,天魔宗上下憋了太久了。」
夜天穹握緊了拳頭,骨節咔咔作響:「一個月後,老宗主前腳走,我後腳就會發動全宗之力,向玄天宗全面開戰,不是摩擦,不是試探,是滅宗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