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林天扯了扯嘴角。
「你不說，我也懶得問了。」
這系統有時候像個死物，有時候又精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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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給的東西它從不含糊，可一旦涉及某些事，立刻裝聾作啞，問急了還會彈出一堆沒用的提示。
林天現在算看明白了。
這事系統多半知道。
它就是不想讓自己提前弄清楚。
「等哪天逮著機會，非得把你拆開看看不可。」
系統沒有回應。
林天也不指望它回應。
他轉身踏上山路，順手摺了根草莖叼在嘴裡。
山風從林間穿過，吹得衣角輕輕晃動。
遠處幾隻飛鳥掠過雲層，影子在山石間一閃就沒了。
「繼續逛。」
……
第九至高天。
第九十九紀元。
星海深處，一條寬闊的航道橫貫虛空。
說是航道，其實看不見路。
只是這片區域常有修士和艦隊經過，附近危險的亂流被清理過，幾處會吞噬飛行法器的空間裂縫也被標註出來。
久而久之來往的人多了便有了這麼個名字。
一艘艘星際艦船從星海中駛過。
有的船身狹長，外層刷著銀灰色金屬船尾噴出幽藍火焰，那是走科技路線的文明。
也有些飛舟沒有半點鋼鐵痕跡。
船樓雕樑畫棟，甲板鋪著靈木，船身兩側懸浮著成排陣旗。
它們不靠引擎推進，陣法一開便能借星海靈潮前行。
兩邊平日裡誰也不服誰。
科技文明嫌修士的船看著花里胡哨，效率不高。
修士則覺得那些鐵殼子滿身油煙味，連飛都飛得不夠體面。
可今天，前方不少艦船都默默讓開了路。
一艘巨艦從遠處駛來。
那艘巨艦如果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的話就是大！
非常大！
旗上刻著五個字……諸天拍賣行。
正是仙王級別的戰艦上清御道！
諸天拍賣行的遠征隊一邊趕路，一邊放出探測飛船，尋找附近的世界坐標。
有些世界靈氣低得可憐，連像樣的修士都沒有，艦隊不會貿然靠近，只在星圖上留下記錄。
有些小世界則很熱鬧。
裡面的修士未必強，資源卻有自己的特色。
前幾天，他們在一個小世界換到一種青玉藤的種子。
那東西在當地只被拿來編筐，沒人當寶貝。
可拍賣行的煉丹師認出來了，青玉藤曬乾後磨成粉可以中和幾種烈性藥材的藥性。
上清御道艦內部，操縱室。
整間屋子寬敞得很，四周嵌著一塊塊透明晶壁。
透過晶壁，能直接看見外面的星海。
最前方是一座巨大的控制台，檯面上擺著數十塊陣盤和玉板。
靈紋在玉板上遊走。
一顆顆星辰化成明暗不同的光點，浮在半空。
趙天銘坐在控制台前，眼睛都快忙不過來了。
他腳邊還堆著幾卷沒來得及整理的星圖捲軸，裡面全是這一個月的收穫。
有新發現的位面，也有幾處只能遠遠繞開的危險地帶。
「二號分艦說他們又發現一條礦脈。」
旁邊負責記錄的女修看著傳訊玉簡，開口道。
趙天銘頭也沒抬。
「什麼礦？」
「赤銅礦，儲量一般。」
「記著，讓他們留兩個標記陣盤，別急著挖。」
趙天銘說完，停了一下。
「對面那個小世界有人管嗎？」
「有，一個叫青木宗的宗門占著附近三座山。」
「那就別動。」
趙天銘抬手撥開一片星圖。
「先派個人去聊，能買就買，買不了就換。開門做生意的，別剛出門就學人搶礦。」
女修忍不住笑了一下。
「趙執事，你前幾天還說，礦脈這種東西誰拳頭大就是誰的。」
「我說的是無主礦脈。」
趙天銘一本正經，他抬起頭看向操控室的最前方。
王騰一身黑衣，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釘在甲板上的一桿槍。
這趟遠征，明面上的領頭人是趙天銘。
畢竟他負責拍賣行的商路聯絡和艦隊調度，可真碰到麻煩，能做主的人還是王騰。
這一點，誰都清楚。
「王騰前輩。」
趙天銘忽然開口。
王騰沒回頭。
「說。」
趙天銘把面前的星圖放大。
前方有一片區域被大片黑色覆蓋，周圍幾顆星辰的光點都暗了下去。
按照戰艦的正常航線，他們再往前走半個時辰，就會從那片區域旁邊經過。
「前面這塊地方，有點不對。」
「探測陣法掃不進去。」
「要不要靠近看看？」
王騰這才轉過身。
趙天銘指了指晶壁外。
星海盡頭，橫著一片黑霧。
王騰抬手，一縷仙光從他指間飛出停在艦首外。
整個操縱室的人都感覺到一股壓迫感。
那是仙王體復甦時泄出的氣息！
王騰閉上眼，神念順著仙光往前探。
一百里。
三百里。
五百里。
神念剛觸到黑霧邊緣，忽然像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
王騰眉頭一皺，直接斷開了聯繫。
那縷仙光也跟著熄滅。
操縱室里安靜下來。
趙天銘看著王騰，沒敢說話。
他認識王騰這麼久，很少見對方皺眉。
剛才那一下，顯然不是普通的陣法屏障。
「繞。」
王騰看著黑霧，眼神沉了下來。
「把坐標留下。」
趙天銘點頭，雙手按在控制台上。
「主艦轉向，左偏七百星里。」
「通知一到六號分艦，收回外圍探測器，所有艦船不得靠近黑霧。」
「把黑霧區域划進禁區。」
一條條命令傳出去。
上清御道艦的航向慢慢改變。
艦體轉動時，外層陣紋一層層亮起。
跟在後方的分艦也紛紛調整位置，原本鬆散的隊形一下收緊。
有人不理解。
只是遠遠看見一團霧，至於弄這麼大陣仗？
但王騰的命令沒人敢違背。
趙天銘在星圖上留下標記，標記為黑霧禁區。
戰艦繞開黑霧航行，可就算是如此仙王戰艦，都能感受到一股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黑霧就停在星海里，遠遠看著像一塊死掉的陰影。
直到上清御道艦徹底離開，操縱室里那股壓抑感才散了些。
黑霧越來越遠。
可不知為何，王騰總覺得裡面有東西。
那種被盯上的感覺，一直沒完全散掉。
……
上清御道艦繼續前行。
沒過多久，艦內忽然響起一道急促的傳訊聲。
「主艦，主艦。」
「這裡是二十三號探測飛船。」
趙天銘精神一振，抬手接通。
緊接著，一張年輕的臉出現在光幕里，看起來十分興奮。
「趙場主，我們發現了一方大位面。」
「嗯……」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