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笑了笑。
「那就慢慢過去。」
「順便看看路上有什麼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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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衍本來想說，以林天的實力，最遲一天就能抵達。
但看林天這副樣子，顯然又準備一路閒逛。
果不其然。
林天大手一揮。
「出發。」
三人踏入星空。
這一次旅程，原本只需一天。
可在林天的帶領下，硬是走成了一個月。
原因無他。
林天太閒了。
路過一顆生命星球時，他發現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被未婚妻當眾退婚。
那少年跪在雨里，衣衫濕透，臉色蒼白。
周圍人嘲笑不斷。
「廢物就是廢物，也敢高攀王家小姐？」
「聽說他丹田破碎，這輩子都別想修煉了。」
「退婚已經算給他面子了。」
林天本來只是路過。
可看那少年一臉不甘，又覺得有點眼熟。
他沒現身。
只是從虛空中彈出一枚丹藥，正好落到少年腳邊。
丹藥入體後，少年破碎的丹田緩緩恢復。
林天做完這件事，轉身就走。
又過了幾天。
他們來到一顆被宗門統治的修行星球。
那裡有個孩子天生擁有特殊血脈，卻被族中長輩強行剝奪移植給了另一個所謂的天才。
孩子被扔在柴房裡，奄奄一息。
林天在窗外站了一會兒。
最後留下一滴血脈重塑液。
當然，他沒有直接替那孩子報仇。
改變那個世界本該發生的大勢的事情他做不到。
類似的事，一路上發生了不少。
有時候林天只是留下一枚戒指。
有時候埋下一塊玉簡。
有時候隨手丟下一張拍賣行徽章。
甚至還有一次，他把一箱過期的雷碧埋進一座古墓里外面還特意刻了一行字。
「留待有緣人。」
王偉則越來越習慣，反正公子高興就好。
不過林天並沒有插手那些真正的氣運之子。
這類人牽扯太大。
一旦動了，很容易讓整個世界線發生不可控的偏移。
他現在實力雖強但也沒必要給自己找時間長河的麻煩。
就這樣，一路走走停停。
他們經過擁有科技文明的星球，也經過被妖獸統治的蠻荒世界。
在某處破碎星域裡，他們甚至看見了一座漂浮在宇宙中的古老仙城。
仙城早已廢棄多年，地面上散落著數不清的枯骨。
但是哪怕過去了不知多少萬年，那裡依舊殘留著極強的劍意與殺氣。
星衍告訴林天，那座仙城至少是仙王級勢力留下的遺蹟。
林天進去逛了一圈。
最後只帶走了一把躺在角落裡已經鏽得不成樣子的鐵劍。
是林天覺得，這玩意兒掛在拍賣行里應該挺有節目效果。
「起拍價，一瓶雷碧。」
林天一邊把鐵劍收起來，一邊自言自語。
王偉已經不想說話了。
後來，在附近幾十個星域的修行者之間，慢慢流傳起了一個詭異傳聞。
據說有一位實力恐怖到無法想像的神秘前輩，經常毫無徵兆出現在各大低級星球。
他不搶資源也不收徒。
只是喜歡到處留下奇怪的東西。
有人在深山裡挖出過一塊刻著「諸天拍賣行」的令牌。
有人在祖墳後面翻出一瓶不知名靈液，喝完後直接突破三個小境界。
還有一個倒霉蛋，在秘境中九死一生，最後搶到一塊刻著「再接再厲」的石頭。
石頭沒有任何用。
可他帶回去後，家族居然真的開始轉運。
久而久之，一些好事者給那位神秘前輩起了個外號。
閒人大帝！
意思是，一個閒得沒邊、實力卻又強得離譜的怪人。
當然，林天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多了這麼個稱號。
就算知道了，估計也只會罵一句。
「哪個缺德玩意兒起的？」
一個月後。
星衍終於停了下來。
前方是一片極為古老的星域。
只有大量破碎的世界殘片，在漆黑的虛空中緩緩漂浮。
有些殘片上還能看見崩塌的山嶽與廢棄宮殿。
有些則只剩半塊大陸。
仿佛經歷過一場席捲諸天的大戰。
在這些殘片最深處，一座龐大得難以想像的位面靜靜懸浮。
從外部看去，更像一方遼闊到沒有邊際的圓盤世界。
位面外層籠罩著厚重的混沌屏障，屏障上流淌著古老的道紋。
哪怕相隔極遠，林天也能感覺到那種熟悉的氣息。
玄黃界。
第九紀元的玄黃界。
「到了。」
星衍開口。
林天眼睛瞬間亮了。
「終於到了。」
他看著前方，嘴角止不住上揚。
這裡，才是他真正熟悉的地方。
不管是第九紀元，還是第九十八紀元。
只要是玄黃界，就有他刻在骨子裡的熟悉感。
「走。」
林天不再廢話。
他抬手撕開位面屏障，帶著王偉與星衍踏入其中。
下方古城林立，宗門仙山如同星辰般分布在大地之上。
林天低頭看去。
中域。
格局與後世大差不差。
天玄帝朝依舊是中域最強的霸主，皇城所在之處紫氣沖天，國運化作金龍，盤踞於天穹深處。
如今坐在帝位上的，是天元帝。
也就是後世天玄帝不知隔了多少代的祖宗。
南域之中玄黃聖地依舊坐鎮中央，聖地上空有浩蕩聖威瀰漫。
如今的玄黃聖地比後世更加鼎盛，弟子眾多，強者如雲。
而玄滄瀾……
林天掐指一算。
這時候，那傢伙大概連出生都還要再等很久。
「真夠早的。」
林天嘀咕了一句。
他本想去玄黃聖地附近看看，順便找找後世那些老熟人的祖墳。
結果剛飛到玄天城上空，他的腳步便停住了。
不對。
他來到玄天城邊緣，看向那裡一塊漆黑的石頭。
上面赫然寫著五個大字！
諸天拍賣行。
林天臉色微變。
「什麼東西？」
更奇怪的是，石碑周圍並沒有任何守衛，也沒有人敢靠近。
城中修士經過時，都會下意識繞路。
仿佛那片區域是什麼絕對禁地。
林天神念一掃。
下一刻，他神色徹底凝重起來。
神念居然無法探入石碑內部。
「非至高仙王，不可探測。」
林天盯著那行字，半天沒動。
至高仙王階。
就算是太衍仙王星衍，面對這塊石碑恐怕也只能看到表面。
「系統。」
林天在心中開口。
「這塊石碑是怎麼回事？」
「叮！」
系統提示音響起。
林天剛準備繼續問下去，系統卻搶先給出了回答。
「請宿主自行探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