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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讓聽風閣幫我調查澹臺亮

  「滾滾滾,都杵在這兒礙眼嗎!」

  關上門,沈驚雀將一隻青瓷茶盞狠狠摔在地上,將礙事的小廝婆子通通趕了出去。

  眾人也如鳥獸般,退散得乾乾淨淨。

  沈驚雀背靠著門板,雙手反手壓在門框上,聽著外頭雜亂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急促的心跳才漸漸平復下來。

  既然發現了第一個奸細,誰敢保證那是唯一一雙眼睛?

  萬一這些婆子小廝里,也有別人派來的暗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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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過身,方才一身狼狽的容璟,此刻已經慢條斯理地坐直了身子。

  他輕輕捋順額前髮絲,再將衣擺一點點的理好撫平,雙腿重新放回腳踏上,笑眯眯的看著沈驚雀。

  「你怎麼來了?」

  沈驚雀咬唇走過去,目光落在他的腿上,然後輕輕的拿腳踢了踢。

  「裝得倒挺像,我還以為你腿真傷了。」

  容璟嘴角揚起,露出一粒虎牙,笑得陽光燦爛。

  「那是,這一路回來,我演得可熟練了。」

  「啊對對對,你演技超凡絕倫行了吧。」

  沈驚雀好笑的捧場誇獎。

  這人真是,人家客氣兩句他還驕傲上了。

  「你發現了探子,為什麼不料理了?以你的手段,還不是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容璟抬起眼,拖過一隻圓凳指了指,示意沈驚雀坐下。

  「螞蟻好踩,可若是惹來一窩螞蟻,便麻煩了。」

  沈驚雀順從的坐在他身邊:「有我我母親的人看著你,誰敢找你麻煩?」

  卻見容璟搖搖頭,「我不怕,可長公主府如今卻在風口浪尖上。」

  他頓了頓,目光飄向窗戶的方向。

  「那探子我還沒查清是哪一方派來的,他若有去無回,幕後之人必定會起疑。」

  「長公主殿下才剛剛借著押送我這個『殘廢』質子回京,在皇上面前立了威。若我此刻露出破綻,政敵便會立刻像聞見血腥味的野狗一樣撲上來。」

  「到時候一頂欺君的帽子扣下來,平白多生事端。」

  沈驚雀恍然大悟。

  他是想放長線釣大魚。

  畢竟能在神機營這麼嚴密的看守中安插人進來,不是一般的手筆。

  而且他還考慮到了長公主府的利益。

  這個人……確實是個不錯的盟友。

  沈驚雀心中泛起一絲漣漪,卻不想讓他看出自己情緒的起伏,目光卻不經意掃過他的額角。

  散落的髮絲間,竟隱隱透著一點扎眼的霜白。

  他在這異國他鄉當質子,在這旋渦里步步為營。

  明明才 十六 歲,卻華發早生。

  「你……」

  沈驚雀喉嚨有些發澀,心念一動,從神農空間裡調出一瓶極品健康丹,不容分說地塞進他手心裡。

  「什麼破身子,虛成這樣。」

  沈驚雀故意兇巴巴地瞪他,掩飾著自己的情緒。

  「這藥你給我按時吃,別到時候真把自己折騰咽氣了,還連累我母親擔責。」

  容璟低頭看向低頭手心的瓷瓶,眼底掠過一抹驚異。

  這是小雀兒第一次主動關心他。

  透過桌上的銅鏡,他也看到了那一縷銀白。

  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將藥瓶妥帖地塞進懷裡。

  「嗯,多謝你,不過小雀兒今天來,總不是專程來看我滾泥巴的吧?」

  沈驚雀被他這麼一說,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她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將對那方士澹臺亮的懷疑說了一遍。

  「他的來歷連錦衣衛都查不出破綻,乾淨得過了頭。」

  「可我總覺得這個人跟憑空冒出來的一樣,十分可疑,所以我想知道,聽風閣能不能幫我查到些什麼。」

  沈驚雀輕咳了一聲。

  「當然,這事兒不白讓你干,你直接開個價吧。」

  容璟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原本帶著幾分鬱氣的狐狸眼,此刻彎成了好看的弧度。

  「今日是你生辰,這份情報,就當做我送你的生辰禮吧。」

  【哇哦,這小子還挺會上道的嘛,居然還知道你生辰。】

  系統002在腦海里發出興奮的感嘆,恨不得替沈驚雀把這便宜占了。

  沈驚雀自己都有些懵圈。

  她也是今早吃麵條才知道的。

  不過轉念一想,這丫是聽風閣閣主,估計連她小時候尿過幾次床都查得門兒清。

  只是她卻沒有立刻答應。

  這天下的事,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若是她今日無償收了這消息,往後母親在與聽風閣的合作中,會不會因此而被掣肘呢?

  或許容璟對她有幾分親近的意思,但她不敢賭人性。

  她故意把臉一拉,做出嫌棄的模樣。

  「哪有送人生辰禮物送這種虛無縹緲的消息的,你還能再摳門一點嗎?」

  容璟被她氣笑了。

  他聽風閣的情報很貴的好不好!

  「那你想要什麼?」

  她的目光在容璟身上掃雷似的轉了一圈。

  最後定格在他領口半露的一條紅繩上。

  那繩子上墜著一顆形狀古怪的金屬,瞧著有些年頭了。

  沈驚雀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那玩意兒。

  「我要那個。」

  「你把這個送我當生辰禮,至於情報,咱們一碼歸一碼。」

  容璟順著她的視線低頭。

  那個吊墜其實是一枚生鏽的箭頭。

  是他第一次遭遇刺殺時,射入他肩膀的燕國制式箭頭。

  他硬生生把這塊鐵從血肉里剜出來,掛在胸口。

  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

  與他血脈相連的親人,想要他死。

  不要心軟。

  他不明白,沈驚雀為什麼想要這個作為生日禮物。

  只是,容璟理解小丫頭的那點小心思。

  她還是不敢完全信任他。

  罷了,來日方長。

  於是他抬起手,毫無留戀地將那根紅繩扯下。

  那枚帶著體溫的殘破箭頭,被他妥帖地放在沈驚雀白嫩的掌心裡。

  「行。」容璟看著她的眼睛,語氣里透著幾分縱容,「你想要就送給你吧。」

  金屬的輪廓並不平滑,沈驚雀握緊了掌心,那上面還留著他的體溫。

  她慌亂地移開視線。

  「那你說吧,情報要用什麼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