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五妮叉著腰,站在院子中央,誰也不服的看著院子外的人群。
「楊五妮,我就知道你會暴力抗法,來人給我上,不交錢就先把東西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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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是敢伸手就給我抓起來,我就不信王法治不住一個刁民。」
苗雨絲毫沒有怯懦揮著手示意身後帶來的人動手。
「長耀哥,五妮嫂子,你們還真不能硬來。
計劃生育是國家政策,你們違抗了就是和國家作對。
搞不好真就抓你們關起來,啥時候有錢啥時候放人。」
翟慶亮攔了一下身後的人自己過來低聲的勸張長耀和楊五妮。
「五妮,咱們超生確實是有錯,不交錢怕是不行。」張長耀小聲的和楊五妮商量。
「罰款我沒說不交,那也不能罰一萬五吧?
你找找咱們鄉里,有萬元戶嗎?這婊子就是欺負咱們家。」
楊五妮歪著頭不服氣的瞪著苗雨和人群里的人。
「苗雨,我就知道是你來了,我去找你幾回咋沒看見你呢?」
人群後侯九諂媚的笑著擠進來站在苗雨身旁和她打招呼。
「侯九,你找我幹啥?我要結婚忙拾掇屋子不在那個房子。」
苗雨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侯九,帶搭不惜理的回了一句。
「苗雨,你和誰結婚,你不是嫁給廖智他爹了嗎?」侯九扯了一下苗雨的袖口。
「離了,又找一個,你幹啥磨磨嘰嘰的?」苗雨甩了一下袖子。
「苗雨,我尋思,你就念在咱們倆好過一場的面子上。
別難為五妮嫂子了唄?」猴九又去扯苗雨的袖子。
「侯九,你趕緊給我遠點兒滾著,不知道自己斤兩的玩兒楞。
你以為我是和你好嗎?我那是為了給廖智和張長耀面子才答應和你好的。
就你這樣的窮鬼,我苗雨身邊兒要多少有多少。
趕緊滾,別耽誤我辦正事兒,再過來別說算你妨礙公務。」
苗雨嫌棄的白了一眼侯九,把身子挪向一邊兒。
「苗雨,我為了你啥都幹了,你竟然這樣對我。
你太沒有良心了。」侯九還是不甘心的要去靠近苗雨。
「你們是瞎了嗎?趕緊把這個廢物給我弄走。
不行就塞籠子裡,一會兒王所長來交給他。」
苗雨回頭指著跟來的幾個老百姓打扮的人。
那幾個人一擁而上把侯九的雙手背起來推到牆角兒。
「苗雨,侯九和我們家這個事兒沒關係,你幹啥牽連他?
他就是要和你好,又不是犯了超生的罪。
你趕緊讓人把侯九放了,我們家就交罰款。」楊五妮看了一眼侯九。
「好,楊五妮,只要你不反抗,我誰也不為難。
把人放了看著點兒就行。」苗雨回頭交代抓住侯九的幾個人。
幾個人聽話的鬆開抓住侯九的手,把他圍在中間。
「苗雨,我想知道我們家交了錢給了東西,算不算一次性結清超生罰款?
你要是沒頭到腦兒的一直要,我們家可給不起。
你也別獅子大開口的要一萬五,你那是想把人逼死。
我們家超生我們自己知道不對,你要是真把我們往死了逼我們也不怕。
你別以為這個天你苗雨能一隻手遮住,總有你遮不住的地方。
我們家不想搞事兒,你也別太過分,咱們各讓一步。」
張長耀走到人群面前,大聲的和苗雨「討價還價」。
「張長耀,既然你把話說的這個份兒上。
我也就不藏著掖著,我告訴你,沒錢可以拿你們家所有的配方抵錢,有人出錢買。
只要配方你毫無保留,我就不為難你們家。
錢你象徵性的交幾千塊,東西我得拿走。
所有的配方寫清楚,保真,超生兩個孩子的事兒就能就此完結。」
苗雨毫不避諱的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根本就不把身後的人當外人。
「苗雨我不信你,我要你給我出手續才能把東西都給你。」
張長耀回頭看了一眼楊五妮,楊五妮點頭。
「那好,你先交錢,東西我們拉走,你帶著配方去單位找我。
咱們把手續做好。」苗雨抿著嘴笑,掩飾不住的得意。
「錢我只能交一千,配方我保證不假。」張長耀咬了一下嘴唇說。
「張長耀,你別太過分,最少交三千,再少免談。」苗雨態度堅決起來。
「苗雨,我們家的配方你想要我就交一千塊錢。
只要你不難為我,有不會的地方隨時可以來問我。
你要是難為我,我也可以不教給你們。」
張長耀也直言不諱的直杵苗雨的要害,知道她要配方心切。
「好,一言為定。」苗雨思索了幾秒不得不答應下來。
張長耀回屋拿出一千塊錢,當著所有人的面讓苗雨給寫了一個收據。
回去抱著楊五妮靠在牆上,看著屋裡的東西一樣樣的被搬上了車。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張莊,身後留下了張莊人帶著笑意的歡送。
「哈哈!我就說他們家沒好的嘚瑟,咋樣?被人盯上了吧?」
「那叫樹大招風,出頭的椽子先爛,老話說得還有錯?」
「你說他們家還真有錢,聽說好幾千塊沒了?」
「要不咋說買賣精、買賣精呢?只要是做買賣的就比咱老百姓有錢。」
「哼!再有錢能咋滴?還不是被人一鍋端了。」
人們刺耳的議論聲音的飄進院子裡,惹的楊五妮瞟了一下白眼兒。
「哈哈哈!張長耀,你快看,鍋碗瓢盆還在。
不耽誤吃飯。」楊五妮進了屋立馬跑出來給張長耀「報喜」。
「吃飯,我給我媳婦兒做清炒空氣,干炸水瓢。」
張長耀拿著手裡的水瓢在楊五妮面前晃蕩。
「哎呀!完了,張長耀,完蛋了!」楊五妮跳著腳的看著原來放箱子的地方。
「五妮,你看這個是啥?」
張長耀從楊五妮身後蹦到她身前,把手攤開。
原來張長耀早就把箱子裡的錢揣進了上衣兜里。
「哈哈!張長耀還是你腦袋好使,我光顧著生氣了。」
楊五妮把錢揣進上衣兜里樂的孩子一樣在地上跳。
「五妮,你知道我最怕的是啥不?」張長耀抱住楊五妮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怕啥?」楊五妮抬起頭,把臉靠在張長耀的臉上。
「哎!我真怕你動手打壞了人,那就不是錢和配方能解決的問題了。」
張長耀看著屋子裡空蕩蕩的四面牆嘆了口氣。
「哈哈!張長耀,你真當我沒長腦子呢?
咱們自己先犯了王法自己心裡知道,幹啥還能動手?
就是廖智回來了,苗雨也能用計劃生育的條款壓服住他。
我不想給廖智找麻煩,也不想被人安上暴力抗法的大帽子。
書上說了君子要知道啥事兒有可為,啥事兒不可為。
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老百姓,咱花錢換來了兩個孩子咋算都不吃虧。」
楊五妮用袖頭擦了一下家裡唯一被剩下的炕席。
「五妮嫂子 ,我真沒想到你還能這樣慫。
你打我的能耐呢?就飯吃了?還是被嚇沒了?
我要是有你的功夫,我踏馬一個無影腳。
把這幫王八犢子踢的他媽都認不出來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