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舉跪在楊五妮面前,雙手作揖的求她。
「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不弄死他,但也不能讓他全須全尾的。
你想讓他胳膊折還是腿折?」楊五妮停了一下手,看著張開舉。
「胳膊……不是……腿……胳膊和腿都不行。
五妮,要不……要不你也往他的褲襠上踩?」張開舉看了一眼旁邊躺著的關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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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說啥呢?楊五妮我和你拼了這條命。」
張長光聽見要踩褲襠,立馬就暴跳著朝楊五妮撲了上來。
「好,我看你有多大能耐。」楊五妮身子向後一閃,躲開撲過來的張長光。
張長光撲空,立馬收住腳,轉身去抓楊五妮的胳膊。
楊五妮一個手掌一個斜劈,張長光的脖子被砍。
整個人腳沒根兒一樣的斜著身子連連倒退。
楊五妮不想再戀戰,抓住張長光的兩個胳膊手上使了十成力道。
就聽見「咯嘣、咯嘣」兩聲,張長光的兩個胳膊就都變成了三節。
「五妮啊……爹求你了,你就饒了他們三個吧!」張開舉對著楊五妮就是一頓磕頭。
「五妮,咱回家,別把你累壞了。」張長耀扶著楊五妮。
「五妮,翟慶亮來了 ,你和張長耀趕緊躺下。」
廖智眼睛尖看見了不遠處的朝著院子裡過來的翟慶亮。
「五妮,地上涼,你躺我身上。」張長耀快速的趴在地下。
楊五妮就勢半臥著把自己扣在張長耀的大腿上。
「翟村長,你咋才來呢?你趕緊看看咋整?」
廖智做出來剛進院子的模樣,一臉焦急的看著翟慶亮。
「這……這咋打成這樣,都死了,還是傷了?」
翟慶亮也慌了手腳,看著廖智不知道該怎麼辦。
「翟村長,沒事兒,都是自己家人,你別管了。」
張開舉扶著已經靠在牆上人事不省的張長光,哭著告訴翟慶亮。
「翟村長,還這真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咱們別管了。
讓他們自己解決。」廖智推著翟慶亮出了院子。
「五妮嫂子沒事兒吧?」翟慶亮出了大門口小聲的問廖智。
「應該沒啥大事兒,昏過去一會兒就好了。」廖智小聲的回應翟慶亮。
「那就好,她沒事兒就好。」翟慶亮回頭看了一眼,不舍的離開。
「長耀啊!你趕緊的起來套車,你們家還有沒有錢拿點兒。
這幾個人都得趕緊去衛生院,在家裡這樣可不行。」
張開舉踉蹌著走過來,蹲下身子去扒拉張長耀。
「五妮,你慢點兒。」張長耀轉過身子,把楊五妮先扶起來。
「張長耀,我這兒有幾十塊錢,你拿去給這幾個人打石膏夠了。」
楊五妮從褲子兜里拿出來錢遞給張長耀。
「五妮,爹求你了,這個事兒就扯平了,行不?」
張開舉看著楊五妮,兩個眼睛裡的眼淚一直不停的流。
「嗯!」楊五妮用鼻子答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院子。
「五妮,我們走這邊,別被翟慶亮看見。廖智騎著車子從背後攆上楊五妮。
「五妮,你可真厲害,撅人胳膊就像踩毛嗑杆兒一樣。」
廖智馱著楊五妮,時不時的回頭看向楊五妮。
「這是他們先害我的,今天正好沒有外人。
要有外人看著這樣就不行,會蹲大牢的。」楊五妮抓住廖智的衣服。
「五妮,在過去你就是女俠。」廖智進院把車主停住。
「屁女俠,我老叔說我就是當土匪的料兒。」楊五妮下了車子進屋。
「媽,秋妮一直叫喚,心如咬我腳。」聞達扯著秋妮兒的一條腿。
另外一隻手還拿著笤帚嘎達指著牆角嘴裡直冒泡的心如。
「秋妮兒,廖智爸爸抱。」
廖智抱起秋妮兒,秋妮兒張嘴就咬住了廖智的手,吧嗒吧嗒裹了起來。
「聞達,廖智爸爸皮包里有好吃的,你自己掏。」廖智把皮包拎進來扔給聞達。
「廖智爸爸,我爸說了男孩子長大了不能吃零嘴兒。」
聞達用腳把廖智的皮包踹到炕沿兒邊兒上,眼睛看著楊五妮。
「聞達,廖智爸爸的可以,別人的不行。」楊五妮把皮包推到聞達跟前兒。
「廖智爸爸,我不想吃果丹皮,我想要槍。
別人的爸都給他們用醬杆棒棒扎的,我不會。」聞達拿著果丹皮撅著小嘴。
「行,明天廖智爸爸給你買一把塑料槍。
廖智爸爸手笨,不會用醬杆兒棒棒扎。」廖智笑著揉了一下聞達的腦袋。
「廖智 ,你別慣著他,張長耀回來我讓張長耀給他扎一個就行。」
楊五妮用手指頭點了一下聞達的喯兒嘍頭。
「廖智爸爸,你說塑料的槍是不是可貴了?
要是得花可多錢,我就不要了,我讓悶墩兒大哥幫我扎也行。
我把果丹皮給他出,他就能幫我扎一把和他拿的一樣一樣的。」
聞達把手裡的果丹皮揣進褲子兜里跑了出去。
「五妮,你剛才打人,磕壞哪兒了嗎?」廖智抓住楊五妮的手查看。
「壞是沒壞就是疼,沒事兒,早就習慣了。」楊五妮推開廖智的手。
「五妮,我先回去了,晚了文秋多心。」廖智把秋妮兒遞給楊五妮。
「哇……」的一聲,秋妮抓住廖智的衣領子不肯鬆手,張著小嘴開始哭。
「秋妮兒還戀著你,沒事兒你走了她就不哭了。」楊五妮顛噠著懷裡的秋妮兒。
「五妮,我也想秋妮兒,一到晚上睡覺的時候身邊兒就覺得少了啥。
要不你讓張長耀明天把秋妮兒給我抱去。
我天天晚上看著她心裡能踏實點兒。」廖智戀戀不捨的摸了一下秋妮兒的小臉蛋。
「廖智,你可拉倒吧!你和文秋才結婚多長時間,那有心思哄孩子。
我可害怕你們倆不小心把我家秋妮兒給壓壞了。」楊五妮推著廖智出了屋。
「五妮,我娶了齊文秋就像找了一個媽一樣。
她啥時候都管著我,我心裡憋屈的難受。
別的不說,就說兩口子晚上被窩裡的那點事兒,他都不讓我自己說了算。
到了晚上按部就班的聽她的擺弄才行。」
廖智靠在牆上兩個眼睛空洞的沒了剛才的神。
「廖智,兩口子就是要互相習慣,你慢慢的就能知道娶大媳婦兒的好。
她像媽一樣就是想把你照顧好,你這還不領人家的情?
兩口子那點事兒有啥按部就班不按部就班的。
不就是你情我願那幾分鐘的事兒,你別上綱上線的裝大領導。
她讓你咋滴你就咋滴,沒把你從被窩裡踹出去就行唄?」楊五妮笑著拍了一下廖智。
「五妮,我沒有過別的女人也知道齊文秋不對勁兒。
她就是不太正常,我不知道咋和你說你才能聽明白。
這個事兒我尋思了不是一兩天,又不能和張長耀說。
我覺得這個事兒還是和你說對勁兒。」廖智說完看著楊五妮。
「啊?!你們兩口子被窩裡的事兒和我說幹啥?
要不你還是和張長耀說吧!你們倆都是男人,我不太懂這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