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階段的雪花病毒還無法實現空氣傳播,算是暫時的短板,但是液體傳播的能力已經穩定了。
哪怕是混入普通自來水中,也能存活二十多個小時,只要操作得當,就能覆蓋一整片的區域,殺傷範圍是相當恐怖的。
其實最開始,研發這套基因技術的科學家,他的初衷,並不是做武器。
他原本想把這種特殊病毒當成疫苗遞送載體,用來攻克各類現代醫學無解的絕症,算是個惠民技術了。
可理想終究抵不過現實。
這種高精尖的基因研發,就是個吞金巨獸,燒錢速度快得嚇人。
長年累月只投入、無回報,入不敷出的窟窿越來越大,那位科學家已經資不抵債了。
他這才被老牌地下組織伊特昂發現,花錢接管了他的研究。
伊特昂作為底蘊深厚的老牌恐怖勢力,他們並沒有正規的企業融資渠道,總花他們自己的錢也是會心疼的。
他們高層討論出結果,最終只能重拾老本行——靠販賣病毒武器達到快速變現的目的。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毀滅永遠比救贖簡單。
救人需要耗費海量資源、時間和精力,可是製造死亡,從來都輕而易舉的。
於是,那個科學家原本用來治病救人的基因技術,被他們改造成了殺傷力巨大的生物武器,也成了伊特昂他們快速斂財的工具。
他們組織的情報線人也在英國確定了一個大客戶,正是那個執念於獨立,思想激進瘋狂的UDI組織。
對方出手極其闊綽,願意出一億美金,收購一支雪花病毒的樣本。
這筆錢,是伊特昂近些年難得的大額優質收入,足以緩解組織的部分資金危機。
他們雙方約定,10天後在英國倫敦完成交易。
而且這只是一次試水的「樣板交易」。
只要UDI能順利使用病毒,就能驗證雪花病毒的恐怖威力,後續的售賣根本就不愁銷路了。
再不濟他們都可以拿著病毒,去挨個敲詐別國的政府。
可是現在有人也盯上了雪花病毒這塊肥肉,想半路截胡他們的貨物。
這是伊特昂絕對無法容忍的,也正因如此,總部才派出布里斯頓這個組織頂尖的戰力,親自出面,務必保證交易的順利進行。
荒山野嶺里,寒天就是個磨人的小妖精,漫山遍野的殘雪裹著刺骨冷風,吹得這片荒原死氣沉沉。
羅森和德拉薩一左一右架著那個失去行動能力的黑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里挪著步子。
這十公里山路走得兩人十分疲憊,腳下凍土硬邦邦的,夾雜著融化又凍結的碎雪,稍不留意就會打滑摔跤。
兩人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扯著閒話,全程靠著嘮嗑消解趕路的疲憊,硬生生撐到天色沉沉暗下來之前,才熬到了直升機的停放點。
這片空地被厚厚的積雪半掩著。羅森一把扯下蓋在機身外的厚重防水布。
嘩啦一聲,積在防水布上的雪簌簌滑落,一台粗獷的米-8河馬直升機露了出來。
冰冷的金屬機身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在昏暗天色下泛著冷硬的啞光,老式直升機的滄桑感撲面而來。
一旁的德拉薩看清機身輪廓,眼神瞬間亮了,「這居然是蘇制的米-8?你從哪搞來的老古董?」
「喲,你還認識這型號?」羅森有點意外,隨手拍了拍冰涼的機身外殼。
「那必須認識啊。」德拉薩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點小得意,「這玩意兒就是直升機界的卡拉什尼科夫,皮實耐造,故障率還低。而且你這台是老款的,和現在俄軍列裝的新款壓根不是同一個版本。看見你的尾槳沒?還在機身右側,新款已經改到左側了,區別很明顯的。」
羅森聞言淡淡一笑,「改來改去,不還是米-8嘛。」
一句話直接把德拉薩噎得沒話說。
不得不承認,大毛直到現在還在啃蘇聯留下來的老底,吃的那叫一個爽。
這款上世紀五十年代設計出來的經典機型,堪稱軍工史上的常青樹,幾十年過去居然還在量產服役。
無非就是後續疊代時,加厚了機身裝甲、強化了火力掛載、升級了發動機動力,核心機身的結構和整體設計幾乎原封不動。
這妥妥的設計恆久遠,經典永流傳。
羅森拉開冰冷的機艙門,率先爬了上去,趁著德拉薩沒注意到他之前,他在機艙角落裡放下一台便攜面具製造機。
然後回身和德拉薩一起把這個上半身被抬起,無法生活自理的黑人拖拽進了機艙,隨手將人扔在座椅旁的地板上。
羅森搭了搭對方的頸動脈,脈搏還是相當的穩的。
說實話,這情況已經顛覆了他的認知。
正常人的腦袋被子彈貫穿,就沒見過能活下來的,大概率都是當場暴斃的啊!
可是這人不僅硬生生止住了顱內的大出血,就連顱腦重傷後非常容易出現的腦水腫、腦疝、持續性癲癇、創傷性休克這些致命後遺症,一個都沒出現。
真就是不講道理的生命奇蹟啊!
羅森搖了搖頭,一把拉起德拉薩進入機艙,轉身走到駕駛位坐下,回頭看向機艙。
此時德拉薩已經拉上艙門,正動作粗暴地拿著機艙內的貨物固定卡扣,把那個黑人牢牢固定在座椅腳下,防止飛行顛簸造成的二次傷害。
羅森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半開玩笑地開口:「說真的,就他這腦袋被洞穿還能喘氣的詭異狀態,賣給那些生物實驗室,絕對能賣出個天價的。」
德拉薩手上的綑紮動作沒停,語氣帶著點戲謔:「那肯定是賺的。不過我更好奇,等他哪天醒過來,會不會感覺一身輕鬆,所有煩腦全都沒了——畢竟他腦子都挨了一槍,還能清醒過來,煩腦這種東西,屬實不配擁有了。」
這陰間笑話,給羅森聽得都一時語塞,天寒地凍的環境裡,差點給他凍得都不會接話了。
羅森摸向駕駛杆,低溫環境凍了這麼幾天,金屬操縱杆冰得刺骨,硬得跟實心鐵棍一樣,絲毫沒有常溫下的順滑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