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宗打得樸實無華!
三個長老帶著五個師兄圍著一個仙兵打。
溫知崖長老劍快,角度鑽,專扎關節和甲冑縫隙,那仙兵的金甲縫隙被扎得火花四濺。
景元長老負責封鎖退路,靈力牆豎了三道,把仙兵圍在中間,進不得退不得。
忘機長老負責盯著仙兵手勢,對方只要一動訣、一摸法寶,立刻一掃帚敲在手背,敲得仙兵「嗷嗷」直叫。
五位師兄正面強攻,無縫銜接!
沈清塵天外隕鐵劍一劍接一劍,劍劍封喉,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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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寧的藤蔓趁機纏住了仙兵的金甲,卸掉對方最厲害的防禦。
炎川的赤火重劍拍在仙兵背上,拍得他往前一撲,臉差點栽進雲里。
慕容灼的厚土劍砸在他頭盔上,把頭盔砸歪了,遮住了他的眼睛。
顧晨光的小型困陣布在他腳下,讓他一時邁不動步,雙腳像被釘在雲上。
那仙兵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嘴裡還在喊:「十個人打一個!有本事單挑!」 蘇寧一邊捆人,一邊回嘴:「我們就是在單挑啊,你單挑我們十個,沒毛病。」
炎川點頭:「就是你一個挑我們十個,多威風!」
仙兵氣笑:「爾等竟敢……」
慕容灼上去貼了一張閉嘴符,仙兵的嘴像被縫上,只剩下嗚嗚聲,眼珠子瞪得溜圓。
溫知崖滿意點頭:「捆好碼一邊,別擋路,下一個!」
——青雲宗那邊打得最豪。
符籙、陣法、劍光、靈光不要錢似的往仙兵身上招呼。
高階符籙一甩就是上百張!密密麻麻像一群金色的蝴蝶,炸得仙兵甲冑冒煙。
高階法器一個接一個地砸,砸完一個換一個,跟在扔石頭一樣!
陣法長老們手指揮動,腳下陣紋一層接一層地鋪開,困陣、殺陣、迷陣、鎖靈陣,四層疊在一起,把三個仙兵困在陣中出不來。
我娘在後面看著,雙手攏在袖子裡,語氣平靜:「法器法寶不要省,人不能受傷。」
眾人應聲,扔符丟法器更狠了。 打了不到一炷香,三個仙兵全趴了。
我娘這才抬手,憑空畫符,巨符蓋在三個仙兵身上,把他們牢牢按住,一點仙力都使不出來,跟被按在砧板上的魚一樣。
——萬靈宗打得最壯觀。
每十個人帶著十隻獸圍攻一個天兵。
靈獸們噴火的噴火,噴水的噴水,鷹抓,狼咬,蛇纏,各顯神通。
那頭巨龜慢吞吞地爬過去,伸長脖子一口咬住仙兵的腳踝,仙兵甩了兩下沒甩掉,低頭一看,一隻龜咬著他不放,臉都綠了。
巨鷹撲上去一爪子拍在仙兵胸口,拍得他後退三步,胸口甲冑凹了一塊。
那仙兵是大乘修為,確實不弱,一刀劈翻了兩頭狼,又一掌拍飛了一隻鷹,還仙光暴震得靈獸們退了兩步!
但白鏡心騎著九尾狐站在後方,九條尾巴跟九條繩子一樣,每當有人或獸被仙兵拍飛,就用尾巴卷回來,卷得又准又穩。
白鏡心語氣淡淡:「近身不要硬拼,遊走消耗,找機會鎖關節!另外,獸扛傷,人輸出,契合點找對!最後,這是實戰,不是宗門大比,不許留手!」
萬靈宗長老們應聲,下手更狠了。
獸在前頭撕咬,人在後面輸出,配合越來越默契。 仙兵被打得節節敗退,最後巨蟒尾巴掃翻在地,又被巨龜壓住了腿,動彈不得,只剩嘴還能罵。
——合歡宗打得最美。
二十多個紅衣長老圍住兩個仙兵。
紅色法袍在雲海中翻飛,絲帶、綢帶、軟鞭,像一條條靈蛇纏向仙兵。
每一招都進退有序,攻守兼備,好看得跟跳舞似的。
雪媚仙子負責捆人,絲帶在她手裡靈活得像活物,一纏一繞一收緊,一個仙兵就被綁成了粽子。
姬煙辭在旁邊點評:「動作不夠優雅,蝴蝶結也沒打。回去罰加練,練到蝴蝶結打標準為止。」
雪媚:「……是。」
——禪宗打得最亮眼。
主持加一群光頭和尚,念經聲嗡嗡嗡地響徹雲海。
金光從他們身上湧出來,匯聚成一片金色的佛光。
佛光像一張大網,罩住三個仙兵,把他們壓得彎了腰。 那三個仙兵運起仙力拼命往外沖,每次衝到佛光邊緣就被彈回去,跟撞在牆上一樣。
一個仙兵氣崩潰了:「能不能別念了!煩死了!」
主持慈祥地回了一句:「施主若嫌煩,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仙兵:「我是天兵!我拿的是仙器,不是屠刀!」
主持:「都一樣,都是兵器,放下都輕鬆。」
仙兵們更崩潰了:……
佛光趁機收攏,把他們壓得趴在地上,像三隻被念經念到崩潰的鵝。
——北海打得最簡單。
因為北海只來了兩個人,北海之主和他身邊一個合體期老者。
人少,戰力卻不含糊!
北海之主是大乘,正兒八經的大乘!
一個人就能打三個仙兵!且連汗都沒出! 他身邊的合體期老者則負責補棍。
北海之主每打倒一個,他就用法杖敲暈,暈了捆上,捆完換下一個。
——陣宗打得最專業。
二十個長老分散在四周,每個人負責一個節點,手指翻飛,靈力在指尖流淌,一個巨大的困陣在雲海上緩緩鋪開。
陣紋一層接一層地疊加,越來越密,越來越亮,像一張鋪開的巨網。
所有仙兵都被困在陣中,跑來跑去,跟進了迷宮一樣。
一個仙兵跑著跑著撞上了陣壁,彈回來,換了個方向又跑,又撞上。
他停下來喘了口氣,回頭一看,身後三個方向都是陣壁,只有前面沒路。
他沉默了:「這陣怎麼跟迷宮一樣?」
謝環環在陣外淡淡回了一句:「專業對口,請多指教。」
——食神宗畫風最清奇!
岳圓圓帶頭衝上去,抓著鍋鏟,一鏟子拍在仙兵甲冑上,拍得砰砰響。 幾個長老也都是各持廚具,有拿勺的,有拿刀的,有拿擀麵杖的,還有端著一口蒸籠的。
一個仙兵被鍋鏟拍得頭昏眼花,抬頭一看~~
對面那胖子正拿鍋蓋當盾牌,鍋鏟當劍使?
仙兵:「你們是哪個宗門的!」
岳圓圓:「食神宗!打完了請你吃飯!」
仙兵氣笑了:「一群廚子也敢上天域?」
岳圓圓一鍋蓋拍下去:「廚子怎麼了?廚子不打架,打架必收菜!今天你就是我的菜!」
——其他中小宗門和散修隊伍們也不甘落下風。
有的三人一組纏住仙兵的手腳。
有的五人一組接力攻擊不讓仙兵喘息。
有的乾脆拿了捆仙繩從背後偷襲,把仙兵捆了個結實。
散修們更野,招數五花八門,有用毒煙的,有用陷阱的,有用暗器的,打不過就繞後,繞後打不過就偷襲,偷襲不過就搖人,搖來一群散修圍著一個仙兵打,打得比宗門弟子還熱鬧! 所有人在劍光揮舞的同時,周身靈氣流轉不停,漫天仙源光點源源不斷鑽進體內,修為穩步攀升!
——但論全場最颯的,還是魔將和魔軍們!
四大魔將各帶一隊魔軍,黑壓壓一片圍住二十多個仙兵。
魔氣翻湧,鋪天蓋地,仙兵的仙光在魔氣中被壓得暗淡無光。
四大魔將各展神通,用刀、用槍、用戟、用錘,打得仙兵毫無還手之力。
魔軍們跟在後面補刀、捆人、收戰利品。
不愧是經過商的,流水線作業,效率極高!
影七更絕,他的刀快得看不清影子,每一刀都精準地砍在仙兵的甲冑縫隙上,砍完就撤,撤完再砍,像一陣來去無蹤的風。
仙源入體,全體魔軍魔氣越來越厚重,戰力節節攀升。
——衛蒼玄沒出手。
他站在半空,俯瞰整片戰場,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看哪裡有危險,哪裡有漏洞,隨時準備補位。
偶爾喊一嗓子:「蘇寧,你左邊空了!補上!別光顧著捆人!」 「炎川,別追太深,小心被包!」
「青雲宗的,符籙省著點用,後面還有硬仗!你們當扔紙錢呢?」
他喊完繼續看,目光掃過整個戰場,像在巡視一盤棋。
棋局已定,勝負已分!
——我坐在小黑頭上,也沒有打架。
我們負責給我哥護法。
確保我哥能安安穩穩引雷轟敵、圓滿渡完最後十道化神雷劫。
旺財來福小焰獒也守在旁邊排排坐。
小焰獒眼睛瞪得溜圓,畢竟第一次上天見世面!
我對小黑說:「你去幫我爹吧,那個天將看著怪厲害。」
小黑尾巴甩了甩,不去:「放心,那天將不是你爹的對手。你爹打他,跟打兒子差不多。你看你爹,打著打著還回頭看孩子,明顯遊刃有餘。」
我看過去,我爹好像確實不用幫忙。 他正和天將打得正酣,拳拳到肉,刀刀見光。
天將越打越急,大概從來沒遇到過我爹這種對手。
不按套路出牌,不講武德!
打著打著還抽空回頭喊一句:「閨女!你爹帥不帥?」
我大聲回應:「帥炸雲海!巨帥無比!對面跟你比像爛泥!」
天將:「…………」
差點被自己的仙光絆了一跤。
——————
我哥的雷劫還在往下劈,一道接一道,劈得仙兵們抱頭鼠竄,陣不成陣,兵不成兵。
天將想撤,撤不了。
想打,打不過。
想喊話,沒人聽。 第十道雷落下來的時候,我哥已經收功了。
化神劫渡完,他周身靈力翻湧,氣息比之前強了一倍不止!
他睜開眼,活動了一下肩膀,沒說話,但眼底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身形一閃,就迫不及待沖入混戰戰場,像餓了三天沒吃飯,生怕被師兄們搶光紅燒肉。
我又低頭問小黑:「你幹嘛不出手?」
小黑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打這些小嘍囉,掉價。本座好歹也是上古淵龍,跟一群看門的打,傳出去本座面子往哪擱?」
「……也是,那你什麼時候出手?」
「等你升到化神大圓滿。到時候本座帶你上去打更厲害的,一拳一個,比打這些雜魚有意思多了。」
我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然後直接盤腿坐好,開始打坐吸收仙源。
仙源稀薄歸稀薄,有總比沒有好,能吸一口是一口。
我閉著眼,把仙源一點一點往體內引,經脈里暖洋洋的,丹田裡的元嬰也在慢慢變實。 小黑馱著我,在戰場上轉來轉去,尾巴也甩來甩去,偶爾甩飛一兩個仙兵。
戰場上喊殺聲震天,但我耳邊很安靜,只有小黑偶爾的嘮叨:「你慢慢吸,本座給你護著。這些人打他們的,你吸你的。」
半時辰後~
百名仙兵被捆了個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碼在雲石平台上。
只有天將還在跟我爹打,打得難解難分。但他餘光掃到自己的兵全被捆了,心態徹底崩了。
我爹一掌拍在他胸口,把他拍退了三丈。
天將穩住身形,低頭看了看底下被捆成粽子的仙兵,又抬頭看了看我爹,又看了看兩聯盟,最後看了看騎在龍頭上叉著腰的我。
他沉默了半晌,把刀收了:「……不打了,我投降。」
我爹拍了拍手,轉身飛回來,落地的時候還整理了一下衣領:「早投降早完事,非得挨頓揍才老實。」
衛蒼玄掃了一眼滿地被捆的仙兵,又看了一眼遠處天域深處,語氣沉穩:「行了,清微天域第一戰,打完了。接下來,該問正事了。」
他轉頭看向那五個最早被捶的老神仙,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那五個老神仙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