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到齊了,沈玉蘭先站起來舉杯,「今天是我們文深和若若訂婚的日子,感謝沈大哥和愛群姐把若若交給文深,也感謝大家過來給兩個孩子撐場子,這杯酒,我先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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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頭喝了一杯,沈國良和姚愛群也跟著舉杯喝了。
祁文深的大伯是個高瘦的中年男人,戴著金邊眼鏡,舉杯的時候笑呵呵的,「文深這孩子從小就不愛說話,我還擔心他找不到對象呢,結果不聲不響就把若若這麼好的姑娘帶回來了,好啊,好。」
大伯母也笑著接話,「是啊,雲起比他小好幾歲,天天就知道打遊戲,文深這孩子穩重,若若交給他你們就放心吧。」
祁雲起在角落裡聽到自己被點名,抬起頭來啊了一聲,一臉茫然。
但說好話就對了。
「恭喜堂哥堂嫂。」
祁文深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接下來是正式的敬酒環節。
祁文深和沈若端著酒杯走到沈國良和姚愛群面前。
沈國良端著一杯酒站起來,看著面前這對璧人,清了清嗓子。
「文深,我把我閨女交給你了,她脾氣倔,你多讓著點,她不會做飯,你多擔待,她從小沒吃過什麼苦,你別讓她委屈。」
祁文深雙手舉杯,「叔叔放心。」
沈國良笑了,「還叫叔叔?」
祁文深頓了一下,然後重新開口,聲音穩而清,「爸。」
「哎…」
沈國良大大應一聲,仰頭把酒喝了。
接著是祁文深的大伯和大伯母。
大伯站起來拍了拍祁文深的肩膀,「好好待人家姑娘。」
大伯母笑著塞了一個紅包到沈若手裡,「這是大伯母給你的見面禮,以後常來家裡坐。」
沈玉蘭在旁邊看著,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別過臉去擦了一下眼角。
她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兒子有人照顧,她對得起他爸了。
輪到了周蘭和小陳。
周蘭挺著肚子站起來,把酒杯舉起來對著沈若和祁文深,「若若,恭喜你,祁醫生,恭喜你,你們倆要是以後生個閨女,跟我肚子裡這個定個娃娃親。」
沈若差點被嘴裡的果汁嗆到,「你先把魏璟搞定了再說,還有,現在什麼時代,還娃娃親。」
周蘭哼了一聲,「他已經在門口了,等下吃了飯我就放他進來。」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開玩笑的,他今天沒來,不過他說了,等我吃完飯他去接我。」
小陳說,「咱們三個,你們兩個都有了著落,等你們結婚,那花束必須丟給我。」
沈若笑出聲,「行,給你,回去你得練一下接花的動作。」
祁雲起坐在角落裡,趁著大家熱鬧的時候湊到沈若旁邊,「嫂子,恭喜啊。」
他舉起杯子碰了一下沈若手裡的杯子。
沈若看了他一眼,「你跟那個蘇語怎麼樣了?」
祁雲起摸了摸後腦勺,「分了。」
沈若愣了一下。
祁雲起笑了笑,「我知道她心裡有別人,我想了想,算了,沒意思。」
他仰頭把酒喝了,「不過還是恭喜你和堂哥,你們倆挺配的。」
沈若點了點頭,「謝謝。」
敬完一圈酒之後,沈若回到座位上坐下來,腿有點發酸。
祁文深在她旁邊坐下,手從桌子底下伸過來,扣住了她的手指。
「累不累?」
「還好。」
「剛才我媽叫你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沈若想了想,「在想,我以後得改口叫媽了。」
祁文深彎了彎嘴角。
沈國良跟大伯碰了幾杯,已經開始稱兄道弟了。
姚愛群跟大伯母聊起了老家的茶葉。
沈玉蘭在旁邊張羅著讓服務員添酒添。
祁雲起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小陳旁邊,看她拍的照片。
沈若靠在椅背上,把這一切收進眼底。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無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
祁文深今天早上給她戴上的,說是訂婚戒指,結婚戒指以後再換。
回到星河彎。
沈國良和姚愛群,沈玉蘭三人率先回房了。
沈若正站在床邊解耳墜。
她從鏡子裡看見祁文深進來,手上動作沒停,「你怎麼也進來了?」
祁文深沒有回答,反手把門關上。
他走過來,從身後扣住她的腰,將人往自己懷裡一帶。
沈若的後背貼上了他的胸膛,耳垂上那枚剛摘了一半的碎鑽墜子晃了晃。
她偏過頭來看他,他的唇就覆了上來。
這個吻來得很快,帶著一種壓了很久的急切。
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固定在懷裡,讓她退無可退。
吻了很久,久到她的舌根開始發酸發麻,久到她攥著他衣料的手指都酸了,他還沒有放開的意思。
沈若推了他一下,從吻的間隙里擠出一口氣,「夠……夠了……」
祁文深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他的呼吸很重,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了不少,眼底那層暗色濃得化不開。
他低頭看著她被親得微微發腫的唇瓣和泛紅的臉頰,喉結滾了一下,然後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沈若輕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
他抱著她走了兩步,將她放在床上。
柔軟的床墊陷下去,她仰面躺著,白色的珍珠裙鋪了滿床,碎鑽在床頭燈的照射下折出細碎的光。
男人的吻從她的嘴唇移到耳垂,從耳垂滑到頸側,落在她鎖骨上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上。
沈若仰起脖子,脖頸繃出一條脆弱的弧線,手指插進他後腦的短髮里。
她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布料從肩頭滑落。
沈若偏過頭去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聲音有些發緊,「你鎖門了?」
「鎖了。」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嘴唇貼著她的肩頭說話,熱氣噴在皮膚上。
她放下心來,身體慢慢放鬆了。
祁文深的吻繼續,所到之處皮膚泛起一層細密的粉色,像被溫熱的指腹暈染開的水彩。
男人手臂的肌肉繃緊了,青筋從腕骨一直蜿蜒到手背,在燈光下顯得有一種近乎野性的張力。
她仰頭看他,他額前垂下來幾縷碎發,額角沁出了薄汗,眼尾泛著淺紅。
她伸手撫上他的手臂,指尖划過那些凸起的筋絡。
他低頭看她,目光里的暗潮翻湧了一瞬,然後俯下身來,將她的唇重新封住。
後面的時間裡,沈若的意識變得模糊而碎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