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手裡捏著個東西，舉在半空。
那玩意兒大概二十多厘米長，體型細細長長的。
最顯眼的是它的顏色。
通體呈現出一種鮮亮的螢光綠，背上還帶著幾道藍色的條紋。
嘴巴往前凸起，長長的一截，看著十分彆扭。
「這啥玩意？」陳永強湊過去，盯著看個不停，「這顏色也太艷了，別是有毒吧？」
陳陽一聽，嚇得趕緊把手裡的魚扔在甲板上。
魚落在甲板上，撲騰了兩下。
吳歲蹲下身，扒拉了一下，也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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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柱，你見過沒？」
王大柱搖著大腦袋：「沒見過，這顏色看著就不正經，咱們這片海域還有這種魚？」
幾個人正圍著這條綠色的怪魚研究，吳磊把一隻綁好的青蟹扔進筐里，走過來看了一眼。
「大驚小怪。」吳磊笑了笑，「這是管唇魚。」
「管唇魚？」吳歲念叨了一遍名字。
「對。」吳磊蹲下來，熟練地把那條魚抓起來放進旁邊的空水桶里，
「這玩意兒在咱們這片海域確實少見，一般都在珊瑚礁附近活動。」
陳陽搓了搓手，滿眼期待：「磊哥，這魚值錢不？」
吳磊豎起一根手指。
「一斤七八十塊錢吧，看個頭和顏色。」
「臥槽，七八十一斤。」陳陽頓時激動了，「這小東西看著沒幾兩肉，居然這麼貴？」
吳歲一聽這價格，心思立馬活絡起來。
能賣這麼貴，肯定有它的道理。
他轉頭看向吳磊，兩眼放光。
「磊哥，這魚賣這麼貴，好吃不？」
吳磊無奈一笑，搖了搖頭。
「這魚我真吃過，口感一般。」
吳歲挑了挑眉，滿臉不信：「不好吃能賣七八十一斤？」
吳磊苦口婆心地解釋：「這魚肉質發柴，刺還多，賣的貴全靠長的好看。」
「這幾年觀賞魚市場越來越好，不少人買回去都是當觀賞魚養的。」
「有些海鮮酒樓會買去充門面，圖個新鮮好看，根本沒人拿它當正經海鮮吃。」
「真就是個花架子？」吳歲盯著吳磊的眼睛。
吳磊連連點頭，表情十分誠懇。
吳歲心裡犯嘀咕，總覺得吳磊是在敷衍他。
不過吳歲也沒證據，只能撇撇嘴，暫時打消了吃它的念頭。
「行吧，先留著。」吳歲擺擺手，招呼大家繼續幹活，
「趕緊綁螃蟹，這堆活祖宗要是打起架來，咱們今天就白幹了。」
大家重新回到螃蟹堆旁，繼續跟這群張牙舞爪的螃蟹鬥智鬥勇。
滿甲板都是螃蟹爬行的沙沙聲。
陳陽動作麻利地抓住一隻蘭花蟹，另一隻手把皮筋套在它的大鉗子上。
「哎喲臥槽！」陳永強突然叫喚了一聲。
「咋了？」吳歲抬頭看過去。
「被青蟹夾了。」陳永強疼得直甩手，一隻大青蟹咬著他的手，怎麼甩都甩不掉。
王大柱趕緊跑過去，拿木棍小心翼翼地撬開青蟹的鉗子。
「你小心點，這青蟹脾氣爆得很。」大柱把青蟹按住，利索地綁上皮筋。
大家一邊綁螃蟹，一邊在裡面翻找。
沒過多久，王大柱也有了新發現。
「歲哥，我又摸到一條。」
王大柱從螃蟹堆底下拽出一條魚，扔進水桶里。
吳歲湊過去一看，愣住了。
這條魚的形狀和剛才那條管唇魚一模一樣，細長條，嘴巴前凸，但顏色不同。
這條是紅褐色的，顏色偏暗，看著有些土氣。
「大柱哥，你是不是看走眼了？」陳陽探頭看了一眼，
「這條長得這麼磕磣，顏色灰不溜秋的，也是管唇魚？」
「怎麼不是？」大柱指著魚嘴，「你看這嘴巴，一模一樣。」
吳磊聽到動靜，走過來看了一眼，點點頭。
「沒錯，這也是管唇魚。」
「這顏色咋差這麼多？」吳歲疑惑了，「剛才那條綠得發光，這條怎麼跟泥巴一個色？」
大柱在旁邊憨笑：「估計是在泥里待久了，沒洗澡。」
吳磊被逗樂了，擺擺手解釋。
「管唇魚在不同時期的顏色是不一樣的。」
「幼年的時候，大多是這種紅褐色或者深褐色，在海底能起到保護色的作用，防止被大魚吃掉。」
「等它們成年了，顏色就會變得非常鮮艷，有螢光綠的，也有帶藍色條紋的。」
「原來是這樣，這魚還挺聰明。」陳陽恍然大悟。
接下來的時間裡，大家在螃蟹堆里陸陸續續又翻找出了不少管唇魚。
顏色各異。
有鮮亮的螢光綠，有暗沉的紅褐色，還有幾條呈現出灰綠色。
大大小小裝了小半桶。
「這玩意兒還真不少。」陳永強把一條管唇魚扔進桶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三四噸的螃蟹，幾個人蹲在甲板上綁了兩個多小時，才分揀了一半。
一個個累得腰酸背痛。
吳歲站起身，雙手撐著後腰，用力捶了兩下。
「不行了，先歇會兒，這活真不是人幹的。」吳歲走到船舷邊，吹了吹海風。
陳陽也跟著站起來，活動著酸痛的手腕。
「姐夫，咱們這趟賺了這麼多，回去能不能吃點螃蟹？」
這麼多螃蟹堆在一起，少不了缺胳膊少腿的。
這些品相不好的賣不上價，陳陽看著也眼饞。
「少不了你的。」吳歲笑了笑。
他轉身走進駕駛室，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看看天色，他打開系統雷達，隨意地掃了一眼。
這一眼，讓他的動作僵住。
雷達屏幕上，原本只有零星幾個光點的界面，此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在漁船右前方不到100米的位置。
一個金色的光點，正在水中慢慢晃悠著。
吳歲心臟猛的一跳。
上一次看到金色光點，還是大黃魚。
看這個光點的大小，比那條大黃魚的還要大。
他猛的轉身，衝出駕駛室，進船艙拿了根魚竿出來。
船上幾人看他拿著魚竿，都一臉疑惑。
「姐夫，你這是要釣魚？」
吳歲沒理會幾人，從一堆魚獲中，扒拉出兩隻蝦，掛在魚鉤上。
他手抖的厲害，瞄準方向，把魚鉤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