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歲伸手進去,那玉石摳出來。
是一塊白玉雕刻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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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工繁複,頂部還盤著一隻獅子。
吳歲腦子裡「轟」的一聲,心臟狂跳,血液直衝天靈蓋。
小鬼子當年到處搜刮東西,這難道是傳國玉璽?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這八個大字,在他腦海里瘋狂刷屏。
要真是這玩意兒,那這船黃金加起來都不夠它一個零頭。
吳歲深吸一口氣,壓下激動的心情。
雙手捧著這塊「傳國玉璽」,翻轉過來,準備迎接那八個震古爍今的小篆。
底部的字跡露了出來。
沒看到小篆。
刻著一堆彎彎曲曲的文字,旁邊還配著一個奇怪的星月圖案。
吳歲愣住了。
這哪是漢字?明是東南亞那邊的文字!
他仔細辨認了一下那個星月圖案,腦子裡過了一遍陳雪給他找的資料。
柔佛蘇丹王室的徽章?
吳歲有些無語地撇了撇嘴。
搞了半天,是個東南亞土王室的印章。
這個土著王室,距今也就不到200年歷史。
別說這印章算不算古董,就算是古董,價值能跟傳國玉璽比?
吳歲隨手把徽章塞回金屬匣子裡,蓋上蓋子,滿臉晦氣。
「一個東南亞土皇帝的破印章,害老子白激動半天。」
他把匣子扔到一邊,就沒在關注了。
幾百斤黃金在前,他也得有點追求不是?
吳歲沒繼續在這個徽章上糾結,站起身走出船艙。
凌晨一點,兩艘漁船一前一後,減速停在了海溝。
「爹,大哥,動手!」吳歲招呼一聲。
三人立刻忙活起來。
船上肯定沒石頭,但工具箱裡、船艙里各種廢棄的東西不少。
兄弟倆往箱子裡塞了不少東西增加重量。
吳建國拿來鐵絲,將箱子一圈一圈綑紮結實。
一個個木箱被扔下水,直到沒有木箱浮出水面,三人才鬆了口氣。
吳建國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老頭子長出一口氣,坐在甲板上,摸出菸袋鍋子,手還是止不住地哆嗦。
「這下可算是清理乾淨了。」
吳歲沒歇著,扯過水管,沖刷著甲板上的每一個角落,把殘留的泥沙、木屑和水跡沖得乾乾淨淨。
確保沒有任何遺漏後,他才點了根煙也坐在甲板上。
四百多斤黃金,還有玉器、龍涎香和那個金屬匣子,全都堆在船艙。
吳剛正拿著幾塊厚實的防水油布,準備把這些寶貝一層層裹起來。
吳歲急忙叫住了他:「大哥,你幹啥?」
「包起來啊,這可是金子,萬一磕著碰著咋辦?」吳剛一臉理所當然。
吳歲翻了個白眼,從旁邊拽過幾個破麻袋。
「金子還怕碰著?裝麻袋裡就行了。」
吳剛急了:「你認真的?用麻袋裝金子?」
「就是要用破麻袋。」吳歲一邊往麻袋裡裝金條一邊解釋,
「你包得嚴嚴實實,遇到人,人家一看你這架勢,肯定好奇是啥東西。」
「用破麻袋裝,隨便往角落一扔。」
「真碰上人,就說是趕海撿的海貨,誰沒事去翻幾個破麻袋?」
吳剛一拍腦袋,豎起大拇指。
「還是你腦子好使。」
父子三人手腳麻利的把所有東西裝進五個大麻袋裡。
吳建國站起身,看了看天色。
「行了,趕緊回吧,趁著晚上沒人,把東西弄回去。」
「爹,回村碼頭,把東西放老宅。」吳歲叫住他。
吳建國想了想,明白他的意思。
鎮上碼頭雖然人少,但保不齊有半夜回來卸貨的漁船。
他們仨大半夜推著四個死沉的麻袋上岸,萬一撞見熟人,你怎麼解釋?
村碼頭就不一樣了。
大晚上的連個人都沒有,就算碰到村裡的船,大不了說他們出海空軍就行了。
反正村里沒人知道吳家在鎮上跟人合夥開收購站,更不敢上手來看他們帶回來的東西。
吳歲的名聲,在村里可沒鎮上那麼好。
「行,回村!」吳建國點點頭,催促吳剛去開船。
凌晨三點多,漁船關了發動機,悄無聲息地滑進村碼頭的水道。
除了燈塔,四周黑燈瞎火,靜得只能聽見海水拍打礁石的動靜。
今天正好是月中,趕海的人早就回去睡覺了,碼頭上靜悄悄的。
船剛停穩,吳剛就跳上岸,摸黑往村里跑。
沒過多久,一陣輕微的「咕嚕咕嚕」聲傳來。
吳剛推著板車,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趕緊的,趁著沒人。」
父子三人像做賊一樣,把五個麻袋從船艙搬上甲板,再合力抬到板車上。
四百多斤的重量壓上去,板車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吳歲拿來張破漁網,胡亂蓋在麻袋上。
「走。」
吳剛在前面拉車,吳歲和吳建國在後面推。
三個人連手電都不敢打,借著微弱的月光,往老宅趕。
夜深人靜,板車輪子碾過石子的聲音被無限放大。
剛走到村口。
「汪汪汪!」
旁邊院子裡突然傳出一陣狂吠。
父子三人嚇得渾身一哆嗦。
吳建國捂住胸口,冷汗濕透了後背。
好在院子裡沒傳來動靜,三人大氣都不敢喘,憋著勁加快腳步。
短短一段路,走得簡直比去上墳還要沉重。
終於進了院子,吳歲反手關上大門,插上門閂。
三人把麻袋抬進屋裡。
「啪。」
吳建國拉下燈繩,堂屋裡昏黃的燈泡亮了起來。
5個破麻袋,躺在堂屋正中間,卻把三人的心都快嚇出來了。
吳剛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吳建國靠著牆根溜下去,拿出煙杆,手抖的菸絲都塞不進去。
吳歲也累得夠嗆,扯過一把椅子坐下,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折騰了一整夜,在生死邊緣瘋狂試探,此刻看著這幾個其貌不揚的麻袋。
一種「落袋為安」的真實震撼感,終於在父子三人的心頭爆發。
吳剛喘勻了氣,撲到麻袋跟前,哆嗦著手,解開其中一個麻袋的繩扣。
黃澄澄的金光從袋口溢了出來,映亮了三人的臉。
東西是拿回來了,可接下要怎麼處理,又讓三人為難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