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人群頓時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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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娘的不要臉，撬行撬到當面來了。」
「這種人就該淹死在海里，平時壓咱們的價就算了，還幹這種生兒子沒皮燕子的事。」
「呸！什麼東西……」
林濤臉色鐵青，走到岸邊，看著還在水裡撲騰的劉禿子，冷笑一聲。
「劉禿子，真以為背後有人，就能無法無天了？」
「你他媽再敢動老子的歪心思，我打斷你的腿！」
劉禿子在水裡等著吳歲，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濤哥，這貨交給你了，價格你看著辦。」
林濤拍了拍吳歲的肩膀，什麼也沒說，但眼裡的感激和信任已經說明了一切。
卸貨工作繼續。
一直忙活到半夜十一點，魚獲才終於轉移到了林濤的收購站。
過秤、算帳，林濤忙的腳不沾地。
吳磊他們都在一邊看著，搭把手。
就吳歲一點都不在意，坐著喝茶休息。
「阿歲，你這趟可不得了啊。」
吳磊、陳陽幾個人趕緊圍了過來。
「多少？」吳剛緊張地搓著手。
「銀鯧四噸半，黑牛六噸二，加上那些雜魚……」
「總共，68萬9千7百，給你湊個整，69萬。」
這個數字一出來，碼頭上徹底沒聲了。
「六……六十九萬？」
王大柱咧著嘴，傻笑個不停。
吳剛更是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從開開海到現在，一共也就出海三趟。
三天時間，他們賺了快150萬？
出海打漁，啥時候變得這麼容易了？
吳歲倒是很平靜，這個數字在他預料之中。
「大家先別急著高興，六十九萬是這趟的毛利，分錢之前，咱們得先把帳算明白。」
吳剛正咧著嘴樂，聽到這話，伸手去摸口袋裡的煙。
「老二，你這也太細了吧？都是自家兄弟，你的這麼細，多生分啊。」
吳歲沒接話，拿過計算器。
「大哥，這趟出海，柴油加了2000塊的，日常物資雜七雜八算200百，這筆錢得先從總帳里扣出來。」
吳剛眉頭皺了起來，覺得弟弟有些不近人情。
這一趟的收穫這麼多，真沒必要算的這麼清楚。
他張了張口，想說，實在不行，這點支出從他那份裡面扣。
可對上吳歲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吳歲站起身，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大哥，這不是生分，這是規矩。」
「咱們現在一趟船能賺幾十萬，以後要是換了遠洋船，一趟就是幾百萬甚至上千萬。」
「錢少了大家都不計較，錢多了，誰心裡能沒個想法？」
他知道吳剛的想法， 都是一個村的，陳陽還是他小舅子，王大柱也是親戚。
算的這麼清楚，怕讓人寒心。
可吳歲見過太多合夥做生意，一開始親如兄弟，最後為了幾百塊錢的爛帳對不上，鬧得上法庭，連親戚都沒得做。
國人總覺得談錢傷感情，抹不開面子。
可真到了分錢的時候，一筆算不清的爛帳才是最傷感情的。
他敲了敲桌子，聲音拔高了幾分。
「咱們把帳攤在明面上。」
「賺了多少，花了多少，哪怕是一根繩子的錢，也得記清楚。」
「每個人心裡都有數，對大家也公平。」
「以後不管咱們生意做多大，都按這個規矩來，該分給大家的，一分不會少！」
屋子裡安靜下來。
王大柱和陳永強互相對視了一眼，沒敢搭腔。
陳陽撓了撓頭，覺得姐夫說得很有道理，但又不敢頂撞吳剛。
吳磊在一旁點了點頭，豎起大拇指。
「阿歲說得對。」
「剛哥，親兄弟明算帳。」
「阿歲這麼做，是為了咱們這個團隊能長久。」
「帳目清清楚楚的，大家幹活才有勁，誰也不用防著誰。」
吳剛琢磨了一下，把煙點上，抽了一大口。
「行吧，老二，你腦子活，見識比我多。」
「都聽你的，我沒意見。」
吳歲重新坐下，拿起計算器。
「這趟出海成本一共2200塊錢，淨利潤是687800塊。」
幾人的分紅算下來，3439塊。
「濤哥，你那有現金沒？」
林濤還在思考吳歲剛才的話，聽到突然叫他，愣了一下。
「有啊，我這收購站天天走帳，保險柜里備著現金呢，你要多少？」
「給我拿兩萬塊錢吧，剩下的轉帳。」
林濤二話沒說，轉身進了裡屋。
沒一會兒，拿著兩沓錢走了出來。
吳歲拿起一捆錢，拆開封條。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不光是因為咱們捕到值錢的魚，更是因為遇到那些垃圾，沒人抱怨。」
吳歲把錢拿在手裡拍了拍。
「除了剛才算的應得分紅，我個人再給你們補上紅包，每人一共4000塊，以後好好干。」
吳歲數出錢，挨個遞到幾人手上。
幾人也沒矯情，都高高興興的收了下來。
他們都清楚吳歲的性格，不喜歡和人拉拉扯扯。
該給你的，你安心收下就行，磨磨唧唧他才會不高興。
錢分完了，大傢伙兒的疲憊一掃而空，一個個精神抖擻地去碼頭收拾船上的工具。
收購站里只剩下吳歲和林濤。
林濤遞給吳歲一根煙，幫他點上。
「你這打一巴掌給個棗的手段，還真挺有用。」
他看的明白，吳歲給船上立規矩，是擔心今天碼頭上的事情再出現。
要是船上人心不齊，被人收買，到時候可能就不會損失點錢那麼簡單。
現在規矩立下了，又給幾人發了紅包，沒看一個個那眼神，五歲就是讓他們去死，估計都不帶猶豫的。
「濤哥，我也是沒辦法，出海本來風險就高。」
「說起來還得謝謝劉禿子呢，哈哈哈……」
兩人走到收購站門口，吹著海風。
林濤吐出一口煙圈，伸手指向碼頭東邊。
「阿歲，你那個院子收拾的差不多了，你看啥時候咱們搬過去？」
吳歲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之前他把院子的鑰匙交給林濤就再沒管過，沒想到這才多久，竟然就收拾出來了。
「院子裡的地坪都打好了，冷庫的設備昨天下午剛調試完，門面也重新粉刷了一遍。」
林濤嘆了口氣，「你這甩手掌柜當的，早知道就不上你的賊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