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在旁邊安慰:
「這也不是急的事,永強的果園事太多了,眼看著就能收果了,忙完這陣子就該打算了,等明天我見著永強幫你敲敲邊鼓。」
「那感情好!」
謝廣坤立馬來勁了,眼睛都亮了:
「你說他,他聽,別人說他都跟你犟,就說不著急不著急的。」
又坐了十來分鐘,林辰怕耽誤謝蘭休息,就起身告辭了。
「行了姐,你歇著吧,我就回去了,等出月子我再過來瞅大侄子。」
永強娘趕緊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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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啥急啊,吃完飯再走唄。」
「不了,家裡還有事呢。」林辰擺擺手往外走。
謝廣坤今天出息了,一直送到大門口,背著手還美滋滋的:
「小辰啊,等孩子滿月酒你必須來啊,得好好喝點。」
「放心吧廣坤叔,指定到。」
林辰笑著擺擺手,上車開車走了。
謝廣坤站門口瞅著人走遠了,嘴裡還叨叨:
「別人不來行了,你這小財主可一定得過來啊。」
……
奧運開幕式當天下午,太陽曬的院牆都燙手。
今天林辰邀請這幫朋友過來吃飯,晚上一起看開幕式。
劉一水頭一個到的,皮卡後斗裝了幾箱啤酒,剛從鎮裡冷庫拉過來的,瓶身掛了一層水珠,箱皮子往下滴答水。
「辰哥,酒拉來了,擱哪啊?」劉一水跳下車,朝著院裡喊。
「都搬車庫去,一會要是不涼了再用井水拔一下子。」
林辰正從屋裡往外抱投影儀,抬頭沖他喊:
「順帶手把烤架也搬出來,你等我一會,咱倆一起抬。」
「就這點活我自己就能整!」
林辰朝他身後看了看,見他是自己來的,問道:
「你自己來的啊?」
「啊,不然呢,你沒讓我接誰啊?」劉一水都被他問懵了。
「不是,你媳婦呢?沒來啊?」
「啥媳婦啊,沒結婚呢,最近鬧點小矛盾,沒領她過來。」
劉一水擼起袖子,正準備搬啤酒,趕上趙玉田和李大國過來了,仨人搭把手,很快就把啤酒搬車庫去了,順便把大鐵烤架放到院裡的陰涼處。
涼亭底下嘰嘰喳喳的,早就擺開了,幾個不鏽鋼大盆,放著提前醃的肉塊,像牛羊肉、五花肉、板筋、雞胗雞心,各種各樣的食材都餵透了,油汪汪的。
另一盆素的,茄子、尖椒、饅頭片、菜串、干豆腐,碼的也整齊。
旁邊的謝小梅切著冷盤,醬牛肉切得薄薄的,還帶筋花,拍黃瓜散發出清香味,糖拌西紅柿撒了白糖,讓人忍不住想喝口湯,還有花生毛豆都管夠。
一幫女的前後腳到,王小蒙那邊忙完了趕緊就回來了,在門口遇見了劉英、香秀、陳桂英,手裡都拎著東西來的,一進涼亭就圍坐在一起,擼袖子串串,鐵簽子嘩嘩響。
「都注意點啊,肉別擠太密,中間留點縫。」
謝小梅囑咐著,手裡也不耽誤幹活。
「知道啦小梅!」
香秀往林辰那邊看看,邊穿邊嘮:
「哎你們說,今天開幕式得老多人了吧?我聽大國說,光運動員就上萬,烏泱烏泱的。」
「那可不,全世界的國家都來呢。」
李秋歌舉著串子對著陽光瞅,油光鋥亮:
「我就等著看劉翔,到時候咱給他助助威,這要是能破記錄就好了!」
陳艷南抿嘴樂:
「你那嗓門,到時候整個象牙山都能聽見。」
別人不知道什麼意思,謝小梅和王小蒙可知道什麼意思,憋笑憋的是相當難受了。
李秋歌紅著臉說:
「可拉倒吧,我嗓門哪有大腳嬸的大。」
「你嗓門是沒有,但是你聲音透亮啊,穿透力嘎嘎的。」
「哈哈哈……」
這話逗的大夥都笑了,王小蒙穿完一串板筋,抬頭瞅香秀:
「哎香秀你那肉穿歪了,一半多一半少,一會烤不熟。」
「你不懂,這樣才入味,肥的烤出油浸著瘦的。」
香秀手裡也沒停,一幫女的七嘴八舌,嘰嘰喳喳跟幾百隻鴨子似的,不時的傳來大笑聲,這樣幹活都不累。
林辰在那折騰投影儀,架三腳架上,扯線接機頂盒,對著白牆來回挪焦距,牆上畫面一會虛一會實,來來回回調三四遍。
李大國搬完桌子湊過來,伸手想摸鏡頭,被趙玉田一巴掌拍回去:
「別瞎碰!碰歪了還得調,你手咋這欠呢。」
「你才手欠呢!我這純好奇。」
李大國轉頭沖林辰說:
「辰哥,這玩意兒投牆上這麼大?這不都趕上電影了嗎?」
「那可不,特意從瀋陽捎回來的。」
林辰調著清晰度:
「等天黑了更清楚,跟露天電影院似的,那看著才過癮呢。」
趙玉田一臉佩服:
「可以啊辰哥,還是你會整啊,咱村獨一份吧?」
「頭一份,別人誰沒事閒的整這玩意兒。」
林辰笑了笑,兜里響了,掏出來一看是謝大腳,直接接起電話:
「咋的了?你不過來湊湊熱鬧啊?一會開飯了。」
「我就不去了,都是年輕人,我跟著摻和啥。」
謝大腳聲音透著點不好意思:
「那個……有個事跟你說一聲,王天來托王雲過來跟我說,說今天挺熱鬧,都是年輕人,問他能不能也過來湊湊,喝兩杯看看開幕式。」
林辰挺乾脆,直接說道:
「王天來?拉倒吧,不是你咋這麼實惠呢,讓你問你就問啊,這小子啥意思你不知道啊?他是奔著吃飯來的嗎,你直接跟他說,讓他滾遠點,就說我說的。」
電話那頭謝大腳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啊!我說這小子咋這麼主動呢,一趟趟讓王雲過來問,我知道咋整了,你放心吧!」
「嗯,你看著辦吧。」 林辰掛了電話。
旁邊李大國聽個大概,正呲著大牙樂,林辰斜了他一眼:
「趕緊把你那大牙閉上吧,咬別人一口大夫都不好縫針,齜牙咧嘴的。」
咋說李大國都不生氣,還笑呵呵的說:
「不是辰哥,你不讓王天來過來就對了!我早就瞅他不順眼了,天天圍著香秀轉。」
林辰沒搭理他,知道他會錯意了,心想誰為你的香秀啊,我是為了我兩個女人,這小子純純就是癩蛤蟆爬腳面,不咬人膈應人。
他拍拍手上灰,催促說:
「行了,別杵著了,去幫一水把炭生了,多整點,今天人多,別一會不夠用。」
「好嘞!」
「永強你別站那跟個且似的,把桌子跟玉田搬出來。」
「哎,馬上馬上。」
……
五點多鐘,烤架擺好了,木炭燒的泛層白灰。
劉一水拿肉串往上一擺,先試試溫度,滋滋的油往下滴,滴炭上冒小油花,孜然辣椒麵一撒,香味一下散開,穿串的女的都往這邊瞅,鼻子直動。
「一水!先烤兩串板筋嘗嘗鹹淡!」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等著!馬上好!」
劉師傅烤串手法溜,手裡簽子嘩嘩轉,受熱均勻,撒料手腕一抖,不多不少正合適。
幾串烤好的板筋遞過來,咬一口筋道彈牙,油香混著孜然香,嘗過的人都點點頭:
「絕了!你還整啥養殖場啊,整個店得了唄!」
「開店哪有我養殖場掙錢啊,吃你們的得了,一般人可吃不到我烤的。」
院裡人忙忙碌碌的,搬東西的、串串的、烤串的、調設備的……
說話聲、笑聲、烤串滋滋聲,混在一塊,熱熱鬧鬧的,也就林辰家適合這樣聚會,四周都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