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易容成了琴酒,已經在預定的包廂裡面等著了。
她知道琴酒的習慣,不喜歡被人等,喜歡提前到地點檢查,防止被埋伏。
所以,她早早地就到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有不少組織人員抵達了。
說這些人都是琴酒的親信,其實也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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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準確地來形容,那就是他們認同琴酒的理念——有能力的就往上爬,沒能力的就從上面滾下來!!
第一個進門的男人四十來歲,進門先站住,看清了沙發上那個人。
「琴酒大哥。」
沙發上的「琴酒」點了一下頭。
男人規規矩矩坐到桌子左邊,把椅子往裡挪了挪。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跟著進來,每個人進門都是同一句「琴酒大哥」,然後各自找位置坐下。
有人坐下後把手放在膝蓋上,有人低頭看自己的表,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人員也來齊了。
一張大桌子坐得滿滿當當。
又過了幾秒,有人忍不住了。
「琴酒大哥!!」
「是不是準備對朗姆動手了?」
他說完這句,屋裡那些人的頭全抬起來了。
坐在他旁邊的另一個人接過話。
「我早就看那個老東西不順眼了。」
「明明對組織也沒什麼貢獻,就因為是上一任朗姆的兒子,就繼承了那個位置。」
第三個連連點頭。
「就是就是!!就特麼是一個廢物!還占據了這麼多資源!!太不公平了!!」
有人跟著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我支持琴酒老大當二把手!!」
這話一出來,屋裡的人都跟上來了。
「我也是!!」
「我也支持!!」
「大哥你說句話,什麼時候動手,我們跟。」
「…………」
一桌子人越說越激動,椅子在地上蹭得直響。
偽裝成琴酒的貝爾摩德坐在那兒,從頭到尾沒怎麼動。
她聽了一會兒,抬了一下手。
屋裡一下就靜了。
所有的人都坐回去,眼睛全落在這邊。
她用琴酒的聲音說道:「既然人到齊了,那我就不廢話了。首先——」
她話到這裡,手機就響了。
貝爾摩德自然地停下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眉頭皺了一下,像是收到了什麼消息。
「稍等一下。」她說,「我去請一個人過來。」
「請誰?」
「重要的人。」她站起來,把帽子拿在手上,「你們在這等著。」
「是。」
一桌子人全坐直了。
她走到門口,拉開門,回頭又看了他們一眼。
然後她走出去,把門帶上。
走廊里安靜,只有走廊盡頭那邊有一點服務生走動的聲音。
貝爾摩德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得不快。
等走出去了一段距離,繞過走廊那個拐角,停下。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遙控器。
按下去。
轟隆一聲。
那聲音悶在牆裡面,整層樓晃了一下,走廊天花板上的燈罩嘩啦掉在地上。
拐角那邊的牆皮一片一片往下落。
包廂的門被整個掀飛出去,撞在對面牆上,砸出一個坑。
貝爾摩德站在原地,抬了一下手,把落在肩膀上的灰撣掉。
她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是我。」
「搞定了!」
「你派人過來清點一下人數。」
「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
下午三點,米花町私立醫院門口。
貝爾摩德提著一個水果籃,走進了住院部大門。
琴酒住哪一間病房,其實她早就查到了。
可她一個字都沒告訴朗姆。
還是那句話,她想要看琴酒與朗姆兩個人內鬥,斗得兩敗俱傷。
貝爾摩德提著籃子上了三樓,沿著走廊往最裡頭走。
剛走到那間病房門口,門就從裡面被拉開了。
林深提著一個小箱子從裡面出來,差點跟她撞上。
貝爾摩德一愣,隨即就笑了:「這不是林社長嗎?怎麼過來了?」
林深把箱子換到另一隻手上,晃了晃:「過來拿報酬。」
「順便跟琴酒打聽一下。」
「看看他認不認識什麼獄長,我想從監獄裡面撈幾個人。」
貝爾摩德的眼睛一下亮了,語氣也熱絡起來:「哎呀,你想從監獄裡面撈人?」
「這種事情,你來找我嘛!」
「你認識人?」
「我可認識不少朋友。」她笑了一下,「他們想撈油水都想瘋了。你只要出得起,人第二天就能出來。」
林深笑了笑,說道:「這麼好辦事嗎?」
「等你忙完之後,過來咖啡廳一趟,我們好好聊一聊。」
「行。」貝爾摩德點點頭,抬手跟他揮了一下,算作告別。
林深提著箱子從走廊那頭走了.
貝爾摩德轉過敲了敲病房門。
「進。」
她推門進去。
琴酒一看見貝爾摩德進來,眉頭就皺起來了。
「你來幹什麼。」
「來探病啊。」
貝爾摩德笑著走過去,把水果籃放在床邊的柜子上。
柜子上還擺著一堆藥和一杯沒喝完的水,她把水杯往旁邊挪了挪,給籃子騰出地方。
「放心。」她說,「我名義上是聽朗姆的指揮。」
「但我可不喜歡朗姆。」
琴酒沒說話。
他心裡清楚,貝爾摩德要是真站在朗姆那邊,朗姆早就派人來這間病房了,根本輪不到她提水果籃。
他冷冷地開口:「有什麼事。」
「聽說你的手下被人一鍋端了。」
貝爾摩德拉了把椅子坐下,坐得離床邊不遠不近:「所以特意來安慰安慰你。」
琴酒那張臉沒什麼變化,淡淡道:「死了幾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哦。」貝爾摩德點了一下頭,「不過你的臉色有些難看噢」
琴酒沒接這句。
貝爾摩德也不在意,往椅背上一靠。
「需要我幫忙嗎?」
「不需要。」
「真不需要?」
「不需要。」
「行。」她攤了下手,「那我就不多說了。」
她站起來,把椅子往回推了推,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朗姆接下來可是要對你的地盤動手了。」
「你自己注意一點吧。」
琴酒沒回話。
她去拉門把手,門開到一半,身後傳來一句。
「boss那邊是什麼態度?」
貝爾摩德停在那兒。
她的手還搭在門把上,人沒回頭。
過了一會兒,她笑了。
「目前……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態度。」
琴酒不再說話。
「好好休息吧。」貝爾摩德說完這一句,走出去,輕輕把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