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站在天台的水泥圍欄旁邊，手搭在圍欄上，看著對面樓頂那架歪著的直升機。
琴酒剛才幾槍都沒打中枡山憲三，他心裡覺得挺可惜的。
他砸了一下嘴，語氣裡帶著點不甘心：「就差那麼一點。那老東西命真大。」
他把手從圍欄上收回來，在褲子上擦了擦。
琴酒把巴雷特從圍欄上收回來，槍管靠在欄杆上，語氣很平：「沒什麼可惜的。他跑不了。」
他把槍管往下壓了壓，說道：「大火已經燒到四樓了。只要守住天台，他就無處可跑。」
「要麼被打死，要麼被大火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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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了一下，裡面空了。
他隨手把空盒子捏扁了，扔在角落裡。
伏特加一聽，臉上的那點不甘心馬上就散了。
他咧開嘴，嘿嘿笑了兩聲：「還是大哥厲害。這都算到了。」
他搓了搓手，走到圍欄邊上往下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就僵住了。
遠處的路口閃著藍紅色的燈，一閃一閃的，好幾輛車排著隊往這邊來。
伏特加拿起望遠鏡去看。
警車。
前面是兩輛警車開道，後面跟著幾輛黑色的轎車。
那些黑色轎車跟警車不一樣，不閃燈，但開得很快，貼著警車後面。
伏特加放下望遠鏡，轉頭對著琴酒說：「大哥，警察來了。旁邊還有幾輛黑色轎車，應該是朗姆的人。」
琴酒聽完，沒說話。
他把巴雷特重新架到圍欄上，槍口對著那幾輛黑色轎車。
他眯起眼睛，把準星對住領頭那輛車的發動機位置。
扣下扳機！
巴雷特響了一聲，12.7毫米的子彈飛出去，打穿那輛黑色轎車的引擎蓋，鑽進發動機里！
發動機當場就廢了，引擎蓋下面冒出一股白煙，車輪抱死，車子往左一偏，撞在旁邊一輛警車的側面。
警車被撞得橫過來，後面的車躲不及，跟著頂上去了。
路口一下子堵住了。
琴酒拉了一下槍栓，退出彈殼，重新把眼睛貼上去。
他又開了一槍。
這一槍打的是第二輛黑色轎車的司機。
子彈穿過擋風玻璃，打中司機的胸口，司機身子一歪，倒在方向盤上。
車子失控，往路邊衝過去，撞在護欄上，停了。
琴酒沒停。
第三槍，第四槍，第五槍……
每一槍都打中一輛黑色轎車。
有的打中發動機，有的打中輪胎，有的打中司機。
那些車子一輛接一輛地失控，有的撞在一起，有的衝到人行道上，有的翻了。
路口的警車和黑色轎車亂成一團，喇叭聲、剎車聲混在一起。
伏特加站在旁邊看得眼睛發亮。
他兩隻手在圍欄上拍了一下，嘴裡連聲喊：「大哥太厲害了。這麼遠都能打中。厲害。」
他拍完圍欄，又搓了搓手，語氣裡帶著點羨慕，「哎呀，林社長又不給我一把巴雷特。不然我也能過過手癮。」
琴酒把巴雷特從圍欄上拿下來。
他把槍往伏特加那邊一遞。
伏特加愣了一下，看著那把槍，又看了看琴酒的臉。
琴酒說：「你來。」
伏特加趕緊擺手：「不行不行，大哥，我射不準的。我沒你那個槍法。」
琴酒沒理他，把槍又往前送了送，語氣很硬：「讓你來就你來，別那麼多廢話。」
伏特加一看琴酒這個態度，知道推不掉了。
「大哥真好！！」他感動地手接過來，抱在懷裡，臉上的表情又激動又緊張。
他把巴雷特架到圍欄上，學著琴酒剛才的姿勢，把眼睛貼到瞄準鏡上。
他瞄了半天，手指頭搭在扳機上，扣了一下。
槍響了，子彈飛出去，打在了路邊的一棵樹上，樹皮崩掉一塊。
伏特加把眼睛從瞄準鏡上挪開，尷尬地看了琴酒一眼，乾笑了一聲：「大哥，太遠了，射不中。我射近一點的吧。」
琴酒沒說話，臉上的表情跟剛才一模一樣。
伏特加把槍口往下壓了壓，對著近一點的目標開了一槍。
打中了一輛警車的車門，車門上多了個洞。
第二槍打偏了，打在路面上，水泥碎塊崩起來。
第三槍打中了一輛黑色轎車的後輪，輪胎爆了，車子往旁邊歪了一下。
他打到第四槍才打中一輛車的發動機。
琴酒站在旁邊，眼睛看著那些車，一句話沒說。
伏特加每打偏一槍，他的眼皮就跳一下。
伏特加那點狙擊水平，他早就知道。
要不是巴雷特後坐力太大，他連著開了那麼多槍，肩膀有點吃不消，他才不會把槍讓出去讓伏特加在那浪費子彈！！
伏特加打了幾槍之後，發現那些黑色轎車跑得快，轉彎也靈活，不好瞄。
他把槍口挪了挪，對準了後面跟著的消防車。
消防車大，開得慢，好打。
他對著一輛消防車的輪胎開了一槍，輪胎爆了，車子一歪，停在路邊。
他又對著第二輛開了一槍，也打中了。
他高興得拍了一下圍欄，嘴裡喊了一聲：「這個好打。」
但他很快就發現，路上的車越來越多了。
警車、消防車、救護車，還有朗姆那邊又來了幾輛黑色轎車，全擠在路口。
他打爆一輛，後面又來兩輛。
他把眼睛從瞄準鏡上挪開，對著琴酒說：「大哥，不好。越來越多車了。我打不過來了。」
他話剛說完，還沒來得及再扣扳機，就看到前面一輛消防車的輪胎突然爆了。
他愣了一下，把眼睛貼回瞄準鏡上，看到那輛消防車歪在路邊，輪胎上有個彈孔。
他還沒開槍，那輪胎就爆了？
他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另一輛消防車，那輛車的輪胎也爆了，車子停在路中間。
琴酒手裡拿著望遠鏡，正看著遠處路口。
他把望遠鏡放下來，語氣很平：「看樣子，基安蒂和科恩已經就位了。」
伏特加聽完，整個人松下來了。
他靠著圍欄，把巴雷特放在腳邊，喘了口氣：「來了就好。來了就好。我們就不用那麼累了。」
他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手上全是汗。
他剛松下來，眼睛往天上一瞟，又看到兩個東西飛過來了。
兩架直升飛機，警視廳的標誌，從樓群後面轉出來，往枡山集團的方向飛。
伏特加扶著圍欄，把腦袋探出去看了一眼，縮回來對著琴酒說：「大哥，又來了兩架。」
琴酒把巴雷特從地上拿起來，架到圍欄上。
他把準星對住天上那兩架飛機，正要扣扳機。
這時候，天台樓梯口的鐵門被人推開了，林深從裡面走出來。
他後背上背著3個長筒子，兩隻手扶著帶子，站在天台門口，看著琴酒，笑道：「別用巴雷特了。那效率太低。用這個。」
他說著，把後背上的東西卸下來，往琴酒面前一放。
那是一個火箭彈發射器，綠漆的，長長的發射管，比巴雷特粗兩圈。
林深把發射器往地上一擱，一個大的誇張的旅行袋裡摸出一枚火箭彈，在手裡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