枡山憲三的辦公室在枡山集團大樓的頂層,是他花了大價錢裝修的。
門是加厚的鋼板門,從裡面反鎖上,外面拿槍打都打不穿。
窗戶是防彈玻璃,牆角砌了暗堡,裡面能藏人。
辦公桌底下有暗格,放著一把備用衝鋒鎗和幾個彈夾。
他待在裡面,只要把門一鎖,外面的人沒個半小時根本攻不進來。
枡山憲三坐在辦公桌後面,把抽屜里的手槍拿出來放在手邊,又把暗格打開,把衝鋒鎗摸出來擱在膝蓋上。
他靠著椅背,看著門,心裡踏實了不少。
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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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再堅持半個小時,援兵就到了!
到時候琴酒三個人被前後夾擊,跑都跑不掉。
他思索間,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外面怎麼安靜下來了?
剛才槍聲那麼密,打得跟放鞭炮似的,現在一下子沒了。
枡山憲三忽然感覺到不安,不知道琴酒在搞什麼鬼!
就在這個時候,腳底下突然震了一下。
轟隆一聲悶響從樓板下面傳上來,整張辦公桌都跳了一下,茶杯里的水濺出來,灑在桌面上。
枡山憲三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手按在桌面上,臉上的表情一下子繃緊了。
他抓起桌上的手機,撥通小頭目的號碼,趕緊詢問:「怎麼回事?哪來的爆炸?」
那頭目在電話里喘著氣,周圍有雜音,像是在跑動。
他一邊喘一邊說:「社長,琴酒他們把樓梯、電梯都給炸了!」
「一二樓的樓梯口全塌了,電梯井也堵了!」
「我們樓上的弟兄現在下不去!!」
枡山憲三愣了一下。
琴酒炸了樓梯和電梯?
他炸樓梯幹什麼?把自己路堵了?
枡山憲三想了兩秒,忽然明白了。
他對著手機說:「噢,我懂了。他們肯定是不想讓援兵衝上來。」
「琴酒這傢伙,真狠啊。為了堵住我的援兵,把自己的退路都斷了。」
那頭目說道:「不對,社長,你想錯了!」
「琴酒他們根本沒衝上來。」
枡山憲三把眉頭皺起來:「沒衝上來?那炸樓梯幹嘛?」
那頭目又急又慌:「不好了,社長。他們在放火!」
「他們想燒死我們。一樓燒起來了,煙已經上來了。」
「走廊里全是煙,弟兄們被嗆得不行。」
「他們在一樓潑了機油,火順著樓梯間往上躥。我們這邊已經被煙堵住了!」
枡山憲三聽完,如釋重負!
放火?
他剛才還在想琴酒要幹嘛,現在全明白了。
炸樓梯是為了斷他的路,放火是想把他燒死啊!!
他哈哈一笑,說道:「別慌!我現在就打電話,叫消防車過來。
「放火?呵呵,火還沒燒上來,就能把它撲了。"
"一樓到頂樓隔了多少層?他們那點油能燒多久?"
"琴酒這是沒手段了,昏招頻出。」
他掛了電話,又給那警視廳高官的號碼:「我是枡山。我的大樓被人放火了。你趕緊叫滅火車過來。快。」
他說完,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還有,你幫我調一架直升飛機過來,到樓頂接我!!現在就調。」
那邊應了一聲,說馬上安排。
枡山憲三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暗罵了一聲。
偏偏這個時候,樓頂的直升機拿去維修了!
本來那架直升機就停在樓頂停機坪上,他隨時能走。
結果上周出了問題,送廠里修去了,現在還沒修好!
真的是倒霉!!
他想到這裡時,忽然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不對!
琴酒挑這個時候動手,恐怕就是知道他樓頂的直升機在修!
枡山憲三把桌子捶了一下,桌上的茶杯跳起來。
他咬著牙,嘴裡擠出一句:「琴酒。你這個狡猾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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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琴酒、伏特加三個人從枡山集團大樓里出來的時候,一樓的火已經燒起來了。
機油潑過的地方全著了,火苗從窗戶里往外躥,黑煙一股一股往上翻。
門口那幾輛樣車也燒著了,輪胎燒化的味道飄出來,嗆得人鼻子疼。
三個人快步走到黑色保時捷旁邊,拉開車門坐進去。
伏特加把加特林往副駕駛腳底下一塞,打著火,掛擋,一腳油門把車倒出去。
他方向盤一打,車子拐上大路,往遠離枡山集團的方向開。
他一邊開一邊從後視鏡里看那棟大樓,火光映在鏡子裡,他嘿嘿一笑:「這下他們完蛋了。逃不了了。」
林深坐在后座,把巴雷特橫放在腿上,笑道:「伏特加,你也太天真了!」
「這點火,消防車很快就過來滅了。」
伏特加一聽,愣了一下,皺眉說道:「什麼?那該怎麼辦?」
他剛才還覺得放火這招絕了,結果林深一句話給他潑了盆冷水。
琴酒從口袋裡把手機摸出來,按了幾下,冷笑了一聲:「放心。我已經安排了基安蒂和科恩到附近。」
「他們帶著狙擊槍,專門盯著消防車!」
「我讓一輛消防車都進不來。」
伏特加聽完,整個人又活過來了。
他拍了一下方向盤,嘿嘿笑了一聲:「不愧是大哥。安排妥當。」
他剛笑完,眼睛往窗外瞟了一眼,臉上的笑又收住了。
遠處天上有個東西在動。
他眯著眼睛看了一秒,是一架直升飛機。
白底藍條紋,機身上有警視廳的標誌。
他一下子緊張起來,轉過頭對著琴酒喊:「不好。還有直升飛機。大哥,該怎麼辦?」
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朝窗外的方向指了指。
琴酒順著他的手指看出去。
那架直升飛機飛得不高,在樓宇之間穿行,方向就是衝著杯戶那邊去的。
琴酒把眉頭皺起來。
他剛才安排基安蒂和科恩堵消防車,地面的路算是封死了。
但直升飛機從天上走,這個他沒算到。
枡山憲三在警視廳那邊果然有熟人,打電話叫得動直升機。
琴酒看著那架飛機越來越近,臉上的表情沉下來了。
林深將巴雷特塞到琴酒懷中,說道:「聽說你槍法不錯,你就用這個!」
隨後,他把一個旅行袋的狙擊子彈也塞給了琴酒。
琴酒接過來巴雷特,在手裡掂了掂。
這槍威力不用懷疑。
他轉過頭來看著林深,問了一句:「那你幹嘛?」
「我去再拿一些好東西。我保證今天,沒人能救走皮斯克!」林深嘿嘿一笑,說道:「伏特加,前面放我下車。」
伏特加把車速降下來,往路邊靠。
林深推開車門跳下去。
伏特加沒廢話,一腳油門把車開出去了。
車裡,琴酒對著伏特加說:「開去附近那棟大廈,我要上樓頂!!"
伏特加方向盤一打,車子拐上另一條路。
前面有一棟商業樓,不高,七八層。
伏特加把車停在路邊,琴酒推開車門,扛著巴雷特下去跟滿是彈藥的旅行袋下去。
他闖入那棟樓,坐電梯上了頂樓。
樓頂的門鎖了,但沒用。
琴酒用巴雷特輕鬆砸開,走到天台邊上。
他把巴雷特架在天台的水泥圍欄上,槍口對著天上那架越來越近的直升飛機。
他把眼睛貼到瞄準鏡上,手指搭在扳機旁邊,等著那架飛機進入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