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的車技確實不賴。
他開著琴酒那輛保時捷356A，在杯戶町的小路里鑽來鑽去。
這條路他走過不知道多少回，哪個路口有坑，哪條巷子能抄近道，全在他腦子裡裝著。
寶馬往大路上跑，他就走旁邊的小路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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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馬拐進商業街，他從停車場後門繞過去堵。
方向盤在他手裡打得飛快，車子一會兒左一會兒右，輪胎在地上磨得吱吱響。
他硬是沒讓寶馬甩掉，每次都咬著對方的尾燈追上來。
但也就這樣了。
保時捷356A再經典，那也是幾十年前的老車了。
發動機、變速箱、底盤，全都比不過枡山憲三那輛新款的黑色寶馬。
伏特加把油門踩到底了，引擎聲都變了調，可跟寶馬之間的距離就是縮不短。
他心裡也明白，追不上就是追不上，車不行，光靠開車技術補不回來。
他兩隻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面，嘴裡沒說話，但臉色不太好看。
就在這時候，路兩邊突然躥出來兩輛黑色轎車。
轎車從岔路口衝出來，一左一右，跟保時捷並排。
車窗降下來，裡面的人伸出衝鋒鎗，對著保時捷就是一頓掃。
子彈打在車門上，噼里啪啦響了一片，火花
在車身外面跳來跳去，彈殼叮叮噹噹掉在地上。
但子彈一顆都沒打進來，全被擋在外面了。
林深坐在后座，看著車門上跳起來的火花，樂了。
他樂了：「你們的也是防彈車啊。」
伏特加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那當然。不然早就被人打死了。」
琴酒從座椅旁邊摸出一把衝鋒鎗，把車窗降下來一點，槍口伸出去，對著左邊那輛黑色轎車扣了扳機。
子彈掃過去，打在那輛車的側面。
輪胎先爆了，噗的一聲，車身往下一沉。
然後是後視鏡，碎了。
接著是車門，打出一排洞。
那輛車方向一歪，往左衝出去，撞在路邊的護欄上。
護欄被撞彎了，車頭凹進去一大塊，引擎蓋翹起來，冒出一股白煙。
林深攥著一塊C4炸彈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
他看了看右邊那輛黑色轎車，車窗里還有人舉著槍往外打。
他把車窗搖下來，胳膊探出去，掄圓了把 C4 扔出去。
那塊C4在空中翻了兩圈，準確地落進右邊那輛車的車窗里。
車裡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林深已經把遙控器拿在手裡了。
他按了一下按鈕。
轟隆一聲，那輛黑色轎車整個炸開了，火球從車裡躥出來，車門被炸飛，玻璃碎了一地。
車架子歪在路邊，燒得噼啪響。
伏特加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那團火，冷笑了一聲：「烏合之眾也敢攔路，不知死活。」
他把方向盤迴正，油門繼續踩，朝著前面寶馬消失的方向追。
枡山憲三的車已經跑出去老遠了，尾燈在下一個路口閃了一下，拐了進去。
伏特加跟著拐進去，這條路他認得，往前開是枡山集團的總部大樓。
枡山憲三這是要回自己的老窩。
伏特加把車速提起來，沿著大路一路追。
路兩邊的街燈一盞一盞往後倒，保時捷的引擎聲在夜裡響得很大。
他追了大概五六分鐘，前面的路越來越寬，兩邊的高樓越來越多。
最後，寶馬拐進了一棟大樓前面的停車場。
那棟樓伏特加認得，枡山集團的總部。
枡山憲三把車停在停車場入口，人從車裡鑽出來，往大樓裡面跑。
大樓門口的保安看到他，趕緊把門打開。
枡山憲三衝進去，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伏特加把保時捷停在停車場入口，熄了火。
他看著那棟大樓，從後視鏡里看了琴酒一眼：「大哥，他進自己老窩了。」
琴酒把衝鋒鎗的彈夾卸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新的，咔噠一聲裝上去。
他拉了一下槍栓，看著大樓的入口，語氣冷酷：「殺進去。」
伏特加一聽，整個人都來勁了。
他扭了一下脖子，把手指頭按得咔咔響，嘴角咧開：「嘿嘿，今天晚上我要殺個痛快。」
他把安全帶一解，推開車門，腳已經踩到地上了。
林深從后座把口罩摸出來，拉到下巴上面，把鼻子和嘴都遮住。
他一邊調整口罩的帶子，一邊說：「就是就是，不然我過來幹什麼？我要看血流成河。」
他把口罩弄好，又從后座底下拽出一個旅行袋，拉鏈一開，裡面叮鈴咣啷全是鐵傢伙。
他手伸進去，先摸出一把機槍，槍身挺長，看著就沉。
他把機槍往前面一遞，對著琴酒說：「琴酒，把你的破衝鋒鎗扔了，用這個。」
琴酒轉過頭來，看著那把機槍。
把手裡的衝鋒鎗往座椅上一放，接過機槍，掂了掂分量，拉了一下槍栓，檢查了一下彈夾。
三百多發彈夾，夠他用了！！
林深又把旅行袋翻了一下，從底下掏出一個大傢伙。
便攜加特林，槍管一排好幾個孔，彈鏈掛在旁邊。他
兩隻手抱著遞出去，對著伏特加說：「伏特加，你用這個。」
伏特加本來已經走到車門口了，聽到林深叫他，轉回頭來。
他看到那個加特林的時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兩步走回來，兩隻手接過來，抱在懷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他咧著嘴笑：「我喜歡這個玩意。」
他把加特林扛在肩膀上，另一隻手把彈鏈拿起來往身上掛。
彈鏈挺長，他繞了兩圈才掛好，子彈垂在腰兩邊。
他拍了一下彈鏈，轉身就往大廈門口走。
他步子邁得很大，嘴裡烏拉烏拉地不知道在喊什麼，加特林的槍口對著前面。
他走到大廈門口，保安還沒反應過來，伏特加已經把扳機扣下去了。
加特林轉起來，槍管嗡嗡響，子彈像潑水一樣往外掃。
門口的玻璃門先碎了，嘩啦啦掉了一地。
兩個保安連躲都沒來得及躲，就倒下去了。
裡面的前台、沙發、花瓶，全被打得稀巴爛。
伏特加一邊掃一邊往裡走，子彈殼噼里啪啦落在他腳邊。
他嘴裡還在喊，聲音全被槍聲蓋住了。
琴酒看了林深一眼，問了一句：「那你呢？」
他一隻手提著機槍，另一隻手搭在車門上，看著林深還沒下車。
林深從旅行袋最底下掏出一個長傢伙：「我用這個就好。」
他掏出一把巴雷特狙擊步槍，槍管老長，槍口帶著制退器。
琴酒看著那把巴雷特，眼皮挑了一下。
這玩意是打遠距離的，用來突襲一棟樓，槍管太長，轉身都不方便。
但他也沒說什麼。
林深喜歡就好。
他把視線收回來，不再廢話，端著機槍下了車，兩步就跟上了伏特加的步子。
他走到門口，把機槍架起來，扣下扳機。
子彈掃出去，跟伏特加的加特林一塊響，槍聲混在一起，把一樓大廳里剩下的東西全打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