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這個院子裡相依為命,如今又一起回到這裡,為更多的孩子撐起一片天空。
這種靈魂深處的羈絆,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
……
視線轉回漢州老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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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充滿市井氣息的花店街上,人來人往,喧囂熱鬧。
沈清寒的那家名為「清寒花藝」的小店,就開在街道的拐角處。
經過這幾個月起早貪黑的拼命經營,花店的生意漸漸有了起色。
沈清寒每天凌晨四點就去鮮花批發市場進貨,挑選最新鮮、最飽滿的花材。
她用心學習插花技術,把每一束花都包裝得精緻漂亮。
對待每一個進店的客人,她都笑臉相迎,耐心解答。
靠著這份踏實和努力,花店積累了不少回頭客,每天的營業額都在穩步上升。
然而,這紅火的生意,卻引來了房東的眼紅。
房東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長得肥頭大耳,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大的金項鍊,走起路來一步三搖,透著一股子市儈和貪婪。
這天下午,花店裡剛好沒有客人。
沈清寒正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帆布圍裙,站在櫃檯後面,低頭修剪著一把剛進回來的紅玫瑰。
「砰!」
花店的玻璃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房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一雙綠豆眼在花店裡四處打量,看著那些擺得滿滿當當的鮮花,眼神里滿是貪婪的光芒。
「喲,沈老闆,生意不錯啊!」
房東走到櫃檯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沈清寒放下手裡的剪刀,抬起頭,語氣平淡地打了個招呼。
「王老闆,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房東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翹起二郎腿。
「沈老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這店的租期,下個月可就要到了。」
房東摸了摸下巴上的肥肉,露出一副吃定了沈清寒的囂張嘴臉。
「我看你這生意一天比一天紅火,這地段的價值也跟著水漲船高。」
「這樣吧,下一年的租金,咱們直接翻倍。你要是同意,咱們馬上籤合同。你要是不同意,那不好意思,給你三天時間,趕緊捲鋪蓋走人,我這鋪子有的是人搶著要!」
租金直接翻倍!
這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明搶!
如果換做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遇到事情只會發脾氣或者找江野哭訴的沈家大小姐。
面對這種蠻橫無理的要求,她肯定會驚慌失措,要麼氣得大哭大鬧,要麼立刻打電話向別人求救。
但是現在。
沈清寒站在櫃檯後面,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波瀾。
她沒有哭泣,沒有憤怒,更沒有拿出手機去撥打任何人的電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房東那副囂張市儈的嘴臉,眼神出奇的平靜。
沈清寒轉過身,拉開櫃檯下面的抽屜。
她在一疊厚厚的文件里翻找了一下,默默地拿出了一份租賃合同的複印件。
「啪!」
沈清寒將那份合同複印件,重重地拍在櫃檯的桌面上。
她伸出那根因為長期幹活而變得有些粗糙的手指,精準地點在合同的第三頁上。
「王老闆,麻煩您睜大眼睛看清楚。」
沈清寒的聲音不大,但卻透著一股不卑不亢的堅定。
「這是我們當初簽下的租賃合同,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她指著上面的續租條款,條理清晰地念了出來。
「按照合同第七條的約定,在同等條件下,乙方享有優先續租權。並且,續租租金的漲幅,不得超過當地當年物價指數的百分之五。」
沈清寒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房東。
「漢州市今年的物價指數漲幅只有百分之三點二。您現在要求租金直接翻倍,這屬於嚴重的單方面違約!」
房東被沈清寒這番有理有據的話懟得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料到,這個平時看起來柔柔弱弱、只知道低頭幹活的女人,竟然還懂這些合同條款。
但他平時在這一帶橫行霸道慣了,怎麼可能被幾句話就嚇退。
「少拿合同來壓我!」
房東惱羞成怒,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櫃檯上。
「這鋪子是老子的!老子想租給誰就租給誰,想漲多少就漲多少!」
「你今天要是拿不出翻倍的租金,老子現在就把門給你鎖了,讓你一盆花都賣不出去!」
說著,房東耍起了無賴,轉身就朝著花店的大門走去,作勢要強行拉下捲簾門鎖店。
面對這種惡霸行徑。
沈清寒依然沒有退縮。
她立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熟練地打開了錄音和錄像功能,將鏡頭直接對準了正在拉門的房東。
「王老闆,您現在的行為,我已經全部錄下來了。」
沈清寒的聲音依然保持著冷靜,但語氣中卻多了一份嚴厲的警告。
「如果您敢強行破壞我的店面,或者阻礙我正常營業。」
「我不僅會立刻撥打妖妖靈報警,告你尋釁滋事。」
「我還會拿著這份錄像和租賃合同,直接去法院起訴你!」
沈清寒站在櫃檯後,身姿筆挺,眼神毫不退讓。
她搬出了這幾年為了在底層生存,強迫自己熬夜學到的那些法律知識。
「到時候,您不僅要承擔違約金,還要賠償我這三天內所有的營業損失、鮮花損耗費,以及我的精神損失費!」
「您如果不信,大可以把門鎖上試試看。看看最後是您賺得多,還是賠得多!」
沈清寒的這番話,條理清晰,有理有據,字字句句都切中要害。
那個原本囂張跋扈的惡霸房東,被沈清寒這副拼命三娘的架勢和專業的法律術語,硬生生地給震懾住了。
他拉著捲簾門的手僵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心裡盤算了一下。
真要是鬧到法院去,白紙黑字的合同擺在那裡,他絕對占不到便宜。到時候不僅要賠錢,這鋪子還得空置好幾個月,得不償失。
房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到了極點。
最後,他只能悻悻地鬆開手,指著沈清寒,惡狠狠地罵了幾句髒話。
「算你狠!算你懂法!」
房東罵罵咧咧地走回櫃檯前,極不情願地從包里掏出新的續租合同。
「就按原價漲百分之五!趕緊簽字,老子一分鐘都不想在這兒多待!」
沈清寒面無表情地接過合同,仔細核對了一遍金額和條款,確認無誤後,才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房東拿著簽好的合同,灰溜溜地走出了花店。
看著房東離去的背影,沈清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放下手機,感覺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但她的嘴角,卻露出了一抹勝利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