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領導會議室內。
楊衛民廠長，副廠長李懷德，後勤部主任胡海，還有廠里一眾中高層領導全部到齊。
劉海中和許大茂被保衛科幹事帶了進來。
劉海中看著一屋子大小領導齊刷刷看向自己，臉上羞的通紅，渾身不自在。
換做往日，他早就滿臉堆笑，挨個上前問好巴結，這可是在領導面前刷存在感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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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低頭不敢說話，更不敢看每個人。
許大茂卻是賊眼亂轉，看到坐在一旁的傻柱他就怒火上涌。
又看到李懷德，秦淮茹說已經給李懷德提過自己了。
這些天他都等著李懷德招見自己，可一點信都沒有。
李懷德沒看出他眼神的意思，沉聲開口。
「劉海中，許大茂，廠里的調查結果，還有處分通知廣播已經播出去了，你們兩個都清楚自己錯在哪了吧？」
許大茂腦袋埋得很低，連忙點頭哈腰。
「我錯了，楊廠長，李副廠長，我不該背後亂嚼舌根，惡意詆毀何副主任。」
輪到劉海中，他嘴唇哆嗦，磕磕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既然知道錯了，就正式給何副主任道歉，該下達的處分全部落實到位。
回去之後都給我安分守己，踏踏實實幹活。
要是再敢惹出什麼是非，直接在個人檔案上面記大過。」
這話一出，許大茂跟劉海中身子同時一抖。
檔案記大過可不是小事，檔案跟著人一輩子。
三次大過後就會開除，丟了鐵飯碗，這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天大的威懾。
「領導，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兩個人連忙應聲。
許大茂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到何雨柱面前。
心裡恨得牙痒痒，滿心憋屈，可何雨柱如今身居後勤部副主任，深得廠領導器重，自己根本招惹不起。
狗日的秦淮茹，拍胸脯答應自己會在李副廠長面前幫自己說好話，給自己調換崗位。
結果到現在半點動靜都沒有，這是把自己當傻子糊弄了。
還有許諾介紹她堂妹給自己，同樣也是空頭支票，一件都沒有兌現。
他心底暗暗打定主意，等這件事過去，回去一定要找秦淮茹好好算帳。
「何副主任，是我不對，不該亂傳你的閒話，對不起。」
何雨柱哪裡看不出來他心裡那點彎彎繞繞，壓根就沒指望許大茂能夠真心反省。
這種人本性就是自私陰險，嘴上道歉，心裡指不定憋著什麼壞主意。
「行了，我接受你的道歉。」
許大茂聽見這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狗東西高高在上，好像施捨自己一樣。
他緊咬牙。「是是是，謝謝何副主任。」
劉海中，往前挪了兩步，苦著胖臉擠出難看的笑容。
「柱子，二大爺也是怕你走上歪路，才多說了幾句，你不要往心裡去……。」
何雨柱眉頭皺起，都到這個地步了這傢伙還想占自己輩份，擺長輩架子。
「劉海中，我提醒你，你四合院二大爺的職務早就被街道王主任撤掉了。
現在院裡的聯絡員是我，你要是還分不清身份，今天下班我會把情況如實匯報給王主任。」
一聽他還要去找王主任，劉海中瞬間慌了神，連忙擺手。
「別別別，我就是說錯話了，我道歉。
何副主任，是我嘴碎亂造謠，我向你認錯。」
會議室里一眾廠領導看在眼裡，心裡都頗為無奈。
明明簡簡單單道個歉事情就能了結，劉海中偏偏非要逞口舌之快，自作自受。
楊衛民擺了擺手。
「好了，道歉到此為止，你們兩個人出去吧。
至於四合院裡面的鄰里糾葛，那屬於街道辦管轄，跟咱們軋鋼廠無關。
何副主任你要跟街道辦溝通，那是你的事，廠里不會插手。」
劉海中還不死心，還想辯解兩句，試圖給自己開脫。
「楊廠長，李副廠長，我真不是有意造謠……。」
領導們已經沒有耐心聽他狡辯。
保衛科的兩名幹事一左一右架著他，帶出會議室。
被扔出辦公樓，劉海中臉色依舊憤憤不平，滿臉都是不服氣。
許大茂反倒有幾分幸災樂禍，斜著看了劉海中一眼。
「二大爺，你慢慢在這鬧，我先走了。」
雖然被扣了工資，可他放映員的位子保住了，下鄉還能弄到油水，正好補償損失的工資。
劉海中憋著一肚子悶氣，也只能灰頭土臉回到鍛工車間。
車間裡，同事看見他回來，下意識往後退，跟他拉開距離。
六級降成五級，廣播通報全廠，所有人都知道他造謠被處分，誰都不想跟這個惹禍上身的人扯上關係。
劉海中只覺得周遭一道道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自己身上，難堪到了極點。
會議室之內，等到劉海中和許大茂被帶走，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到何雨柱身上。
楊衛民輕輕咳嗽一聲，把話題拉回到廠里最要緊的大事上面。
「何副主任，我想問下聯絡糧食的事情現在進展怎麼樣？
全廠上下幾千號工人現在都在挨餓。」
何雨柱側頭看向一旁的李懷德，李懷德微微朝他點頭示意。
他心裡明白，那破院的事解決了。
「楊廠長，我已經與他們談過了，大批量的糧食很難弄到。
當下這個環境大家也知道。誰也拿不出巨量的物資。
不過能先弄回來一部分，暫時緩解咱們軋鋼廠的燃眉之急。」
楊衛民長長呼出一口氣，臉上總算多了一絲血色。
現在物資緊張，上面調撥的糧食遠遠不夠工人消耗，能夠弄到一部分救急已經是天大的好消息。
「這也行，只要能補充一部分糧食，工人能夠填飽肚子，生產才能跟得上。
這件事就辛苦你繼續跟進，需要廠里配合什麼，你直接跟李懷德副廠長溝通。」
後勤部主任胡大海也跟著開口：
「何副主任，倉庫這邊我已經安排好了，副廠長也交代過，錢的事需要多少你到時說個數，我們會想辦法。」
何雨柱聽什麼都準備好了，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走。
「好的各位領導，我再催催那邊，儘快弄一批糧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