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科的小黑屋裡,光線昏暗,空氣中都透著憋悶。
劉海中和許大茂兩個人關在一塊兒,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尷尬到極點。
最後還是劉海中強撐著鎮定,先開口打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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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你怎麼也被抓到這兒來了?你犯了什麼事?」
許大茂耷拉著腦袋,一臉垂頭喪氣。
「二大爺,你不也進來了?」
他現在已經知道早上那謠言就是劉海中傳的,暗罵這個蠢貨把自己也連累了。
劉海中一肚子火氣壓不住,狠狠一拍大腿。
「還不是何雨柱那狗東西。
我不過就在車間隨口說了幾句閒話,保衛科的人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就把我抓過來,還有沒有天理了?」
許大茂裝作不知道,瞪大眼盯著他。
「合著外面傳的那些流言是你散播出去的,二大爺,你可把我給坑慘了。」
劉海中一聽就不樂意了。
他最清楚許大茂跟何雨柱積怨已久,這傢伙背地裡沒少編排何雨柱。
「怎麼就成我坑你了?
你要不在背後到處嚼何雨柱的舌根,保衛科的人能把你抓來嗎,現在出事反倒往我身上賴。」
「行了,咱們倆就別在小黑屋裡吵架了。」
許大茂深吸一口氣,心裡慌得不行。
「二大爺,你說這事該怎麼收場?」
劉海中嘴硬,依舊不肯認帳:
「他不會饒你,可我不一樣,我就只是說何雨柱昨天翹班出去,這就是一場誤會。
到時候我找他好好說說,我可是院裡的二大爺,是他的長輩,這事也就大事化小了……。」
許大茂送了他個白眼,說這傢伙蠢還真不冤枉。
現在叫他一聲二大爺都是多餘的,還真當自己有這個臉了?
劉海中沒看到他的反應,自以為自己想的就是對的,就朝著門外大聲呼喊:
「外面有人在嗎,我有話要說。」
喊了好幾聲,一名保衛科幹事打開門上的小窗,滿臉不耐。
「你吵吵嚷嚷幹什麼?」
劉海中拿出根煙遞過去。
「同志,這全都是誤會,我是四合院的二大爺,跟何雨柱是街坊鄰居。
我沒有造謠,就是隨口說了幾句,我是他的長輩,怕他走上歪路,教育他幾句。
麻煩你把何雨柱叫過來,當面一說就全都清楚了。」
保衛科幹事聽完嗤的笑出來,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你想得倒是美,你惡意造謠詆毀後勤部何副主任,嚴重損壞人家的名譽,一句輕飄飄誤會就想揭過去?
我告訴你,廠長跟副廠長現在正在開會,商量怎麼處置你們兩個人。」
他越說越生氣。
「人家何副主任前兩次帶著大夥進山打獵,拼死拼活打來獵物,全廠工人才吃上肉改善伙食。
昨天外出那是奉了李副廠長的命令在外奔波四處聯絡,為廠里找糧食,解決全廠吃飯的難題。
你們倒好,躲在背後胡亂編排領導,現在全廠上下都把你們兩個當成害群之馬。
不少人提議要把你們拉到各個車間游廠示眾,讓所有工人都看看你們這兩個搬弄是非的小人是什麼嘴臉。」
一聽要游廠示眾,劉海中和許大茂瞬間渾身發軟,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真要是在整個軋鋼廠游廠一圈,那可丟大臉了,往後還怎麼在廠里混下去?
劉海中臉上的無所謂沒了,變成了驚慌。
許大茂更是把自己身上的半包煙,還有十幾塊錢拿出來塞給那幹事。
「同志,我知道錯了,不該亂講何副主任的閒話,求你高抬貴手放我們出去,我這就過去給他賠禮道歉。」
「道歉要是管用,還要廠規廠紀幹什麼?
你們就安安穩穩在這兒待著,好好想想自己犯下的錯!」
保衛科幹事沒接他的錢和煙,撂下一句,關上小窗就此離開。
小黑屋裡安靜了,劉海中和許大茂雙雙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許大茂滿臉絕望,咬牙低聲咒罵:
「完了完了,何雨柱這傢伙下手也太狠了,不就是隨口嘮幾句閒話,居然要把我們弄到游廠示眾。」
劉海中更是難以接受,他這輩子把臉面看得比什麼都重。
一旦游廠,全軋鋼廠的人都會看他笑話,以後他還怎麼在工人面前端老師傅的架子。
這是一生的污點,當個當官的都忍受不了。
他心裡早就把自己當成領導了。
就在兩個人陷入無盡的痛苦與恐慌的時候,廠區大喇叭廣播突然響了,渾厚的聲音穿透牆壁,清清楚楚傳到小黑屋裡面。
【現在播報一條重要通知。
經過廠領導多方調查核實,惡意誣陷後勤部何副主任的兩名罪魁禍首分別是鍛工車間六級鍛工劉海中,以及宣傳科放映員許大茂。】
【早前流言聲稱何副主任昨日翹班外出干私活,純屬惡意造謠。
真實情況是何副主任受李副廠長指派外出奔走為全廠工人籌措糧食,為廠里解決糧食緊缺的難題。
現在卻遭到小人惡意誣陷,這件事情性質十分惡劣。】
【經廠委會研究決定:對劉海中、許大茂二人作出處分。
劉海中由六級鍛工降為五級鍛工,許大茂降為三級放映員。
兩人半年之內取消一切獎金福利,一年之內不允許參與職級晉升評定。
並且二人必須公開出面,當面向何雨柱同志鄭重道歉。】
【在此告誡全廠所有職工,凡事謹言慎行,恪守本分,不要輕信謠言,更不要傳播謠言。】
廣播聲緩緩落下,小黑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劉海中渾身都在發抖,好不容易才升上六級鍛工,現在就幾句話就給降到五級,還一年不許參加評級晉升。
里外算下來,經濟損失足足有幾百塊錢。
錢還是次要,當眾道歉,才是往他臉上狠狠扇耳光。
許大茂也滿心都是絕望。
放映員這個崗位多少人眼紅爭搶,特別是下鄉的油水不少。
如今被扣獎金,還要公開賠禮,以後在宣傳科他抬不起頭做人。
「傻柱,你給我等著,我許大茂早晚要加倍討回來。」
正在兩人在心裡把何雨柱大罵無數遍時,小黑屋房門打開,兩個保衛科幹事走進來,面無表情。
「劉海中,許大茂,廣播你們兩個也聽到了,現在跟我們出去,按照廠里要求,去向何副主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