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長青退位的消息一出,引起了軒然大波。
他們知道幕長青一直在尋找自己的弟子,沒想到竟然真的找到了,還直接讓位了。
許多方勢力來打聽消息,都被幕長青打發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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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余凜洲沒有成長起來之前,他不想讓任何人打擾他。
有幕長青的庇護,余凜洲和林知敘只需要安心修煉。
一百年後。
余凜洲和林知敘終於到達了仙元境,可以名副其實被稱一聲仙君了。
幕長青感嘆兩人天賦真是變態。
當年他把余凜洲和晏凌蒼用禁術綁在一起,強行壓制余凜洲的天賦,只是身為人族正道為了天下蒼生不得已而為之。
雖然他很信任余凜洲的人品,但他不能拿天下蒼生冒險。
或許當年是他錯了,但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麼做。
林知敘剛擺脫粘人精,就趕緊來找幕長青來了。
路過的弟子紛紛讓路行禮。
「林仙君。」
林知敘微笑著點頭示意。
他走後,後面的弟子激動的議論紛紛。
「林仙君好溫柔啊,聽說前不久已經突破仙元境了,太厲害了!」
「聽說他是從下界來的,來上界才不過百年,有如此修為,簡直恐怖如斯。」
「主要是林仙君長得好看又溫柔,對我們也不會高高在上看不起。和他一對比,余殿主就……額,還是不說了,余殿主小心眼得很,被他聽到就麻煩了。」
眾人心有戚戚,匆匆去忙了。
……
林知敘來到幕長青的靜室前,抬手叩了叩門。
裡面傳來幕長青的聲音:「進來。」
他推門而入,見幕長青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面前擺著一卷半開的古籍。
林知敘行了一禮。:「師父。」
見他來了,幕長青臉上浮起笑意,擺手道:「坐。跟我還客氣什麼。」
林知敘在對面坐下。
幕長青上下打量他一眼,點頭道:「不錯,仙元境根基紮實,氣息沉穩。看來是把我的話聽進去了。」
「是師父教得好。」林知敘道。
幕長青笑罵:「少來。我教了余凜洲那麼多年,也沒見他學成你這樣。那小子就是仗著天賦橫行霸道不知天高地厚。」
他說著,又問:「今日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林知敘道明來意:「雲宮那邊傳來消息,少主夫人誕下一子,過幾日便是滿月禮。雲宮主親自寫了帖子,邀請師父與我們同去。」
幕長青聞言沉吟片刻,然後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這些年雲宮那邊的事我摻和得夠多了,該放手了。你們去吧,代我送份賀禮就行。」
「正好,你和凜洲也借這個機會出去走走。來上界這麼多年,你們除了修煉就是修煉,也該出去散散心了。」
林知敘點頭:「好,那我和凜洲說一聲。」
幕長青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簡,遞給他:「這是我給雲宮準備的賀禮,你們幫我帶過去。另外——」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雲宮內部不太平,雲滄海那一脈這些年一直蠢蠢欲動。你們去了吃好喝好就行,別摻和他們家的事。」
林知敘接過玉簡,鄭重應下。
……
晏凌蒼和洛亦言剛從第四重天升到第五重天,正好趕上雲宮的喜事。
聽說雲宮主命人廣散仙果,慶祝孫兒滿月。
洛亦言想著初來乍到,人多的地方也好打聽些消息,便拉著晏凌蒼來了。
雲宮門口,一輛輛豪華車輦從天而降,駛入宮門。
有的綴滿靈玉,有的垂著鮫綃紗,有的由神獸馱著。
洛亦言看得眼花繚亂,忍不住心中感嘆。
真奢侈啊,這就是原住民的優勢吧,生下來就在高處。
晏凌蒼目光掃了一圈,正打算跟著人群前行,就在這時,一輛深色車輦從他們面前緩緩駛過。
車身線條流暢,通體烏木,四角掛著銀鈴。
車壁上刻著一圈暗紋,在日光下若隱若現。
洛亦言的目光也掃過車輦,隨即定住了。
那個花紋!
兩人不約而同死死盯住車壁。
銀色的紋路交錯盤繞,形如流雲,中央是一柄小劍的輪廓。
他們太熟悉了,那是天恆宗的宗徽紋章。
洛亦言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又仔細看了看。
確實是,可以說一模一樣。
他心頭猛地一跳,轉頭問旁邊一個看得興奮不已的年輕修士:「這位大哥,冒昧問一下,那輛車輦是哪家的?看著紋路挺有特色的。」
那人轉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應該是新來的吧?那是天恆殿的車輦。人家可是七重天的大勢力,底蘊深厚著呢。」
「這次雲宮辦喜事,特意邀請了天恆殿的殿主和他的道侶前來參加,看人家這排場,想必獻禮也非常豐厚。」
洛亦言只覺得不可思議。
天恆殿,天恆宗,只有一字之差。
他下意識看向晏凌蒼,後者也微微皺起了眉。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同一個疑問。
難道是余凜洲他們成立的?
不過也不對,那人說底蘊深厚,可余凜洲和林知敘與他們也是前後腳飛升,只是他們倒霉,直接被傳送到了第一重天,歷經萬險,百年才升到第五重天。
就算他們天賦再逆天,也不至於百年內就建成這麼大個勢力吧?
而且他們飛升也才百年,怎麼也談不上底蘊深厚。
難道只是巧合?
……
余凜洲坐在轎輦里,忽然眉心一動。
一股熟悉又讓人他生厭的氣息從外頭飄了進來。
他猛地睜開眼,掀開車簾往外看去。
果然,人群里站著兩個熟悉又討厭的身影。
余凜洲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林知敘正閉目養神,察覺到身旁人的氣息變了,睜開眼問:「怎麼了?」
余凜洲側開身子,把車簾掀得更大了些:「你看,我看到了誰。」
林知敘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雲宮門口人來人往,洛亦言和晏凌蒼正站在人群里,一個抬頭張望,一個眉頭微皺。
他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他們也到這裡來了。」
話音剛落,他忽然想到余凜洲方才那個不懷好意的笑,頓時無奈道:「你想幹什麼?」
余凜洲把車簾放下,靠在車壁上,笑得意味深長:「晏凌蒼終於有落我一程的時候了。當年在宗門裡,他處處壓我一頭,如今到了上界,我可不得好好給他送份大禮,讓他好好享受享受修行之路?」
林知敘嘆了口氣:「你別太過分了。」
余凜洲笑道:「你放心,他們倆命那麼硬,死不了的。」
林知敘知道勸不住。
這人憋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能出氣,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他索性不再多說:「別鬧得太大,好歹是同門,別讓師父為難。」
余凜洲笑得更歡了,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遵命。我有分寸的。」
至此,洛亦言和晏凌蒼的倒霉生涯正式開始了。
洛亦言&晏凌蒼:總覺得老天在針對他們?怎麼一遇到機遇之後就開始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