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有了前車之鑑,余凜洲並沒有強迫林知敘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除了每日的親親抱抱,對林知敘可以說是予取予求、百依百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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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不允許林知敘離開以外,一切都很完美。
而另一頭。
厲寒山處理完事情回到魔宮卻怎麼也找不到林知敘。
召來幾個魔將詢問,得到的回答卻讓他臉色驟冷。
「林大人好幾天都沒出現了。屬下以為……是尊主您讓他去辦事了。」
厲寒山眼神一厲,嚇得那幾人撲通跪倒。
他不再多言,閉目去感知自己留在林知敘體內的那縷魔氣。
可識海之中,屬於林知敘的那道魔氣印記像被什麼東西遮住了,模糊得厲害。
他反覆催動,才勉強辨出一個極淡的方向。
東南方向。
而東南方向正是天恆宗所在的位置。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赤紅的眼底翻湧著驚怒。
林知敘在天恆宗的方向幹什麼?
難道真像阿骨所說的,他終於叛逃了?
不可能!
他一身魔氣,天恆宗不可能接納他的,他總不會想不開的找死吧?
厲寒山越想越不對勁。
他轉過身,赤紅的眼睛掃向殿外,冷聲道,「計劃提前。集結北荒獸軍,三日內隨本座殺上天恆宗!」
「若遇林知敘不得傷他性命,本座要活的!他既入了我魔道,生是我魔道的人,死也是我魔道的鬼。就算是屍體,也得給本座搶回來。」
魔將們哪敢多言,紛紛磕頭領命,連滾帶爬地退出去傳令。
……
余凜洲正斜倚在床頭,一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林知敘散在枕上的髮絲。
那縷頭髮在他指間纏了又放,放了又纏,仿佛是什麼極有趣的玩物。
林知敘閉著眼,忍了許久,終於開口:「你打算什麼時候放我出去?難道想這麼囚禁我一輩子嗎?」
余凜洲手上動作沒停,語氣懶洋洋的,甚至帶著點滿足:「這有什麼不可以?待在這裡不好嗎?」
「這裡沒有危險,沒有傷害,只有我和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弄來。你再也不會有機會離開我了。」
林知敘:「……」
余凜洲見他吃癟,輕笑一聲,正要再說幾句逗他,忽然神色一冷。
他猛地坐起身,眼中溫柔褪盡。
「煩人的人來了。」他低聲道,語氣里滿是不耐。
他俯身,在林知敘額頭極輕地吻了一下,又安撫般撫了撫他的臉,「我去處理一下。」
「你乖乖的,別想著跑。這鏈子除了我,沒人打得開。」
說完,他轉身大步出了密室。
外面是洛亦言和晏凌蒼,還有大長老。
余凜洲踏出棲月峰,見這陣仗,一聲冷哼:「好大的排場。怎麼,打算對我三堂會審嗎?」
晏凌蒼冷冷看著他:「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把人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余凜洲嘴角一勾,笑得散漫卻凌厲:「不客氣?你拿什麼不客氣?殺了我嗎?你若有這個本事,倒不妨試試。」
大長老見兩人一碰面就火藥味十足,連忙掙開弟子,上前兩步打圓場:「好了!你們二人身為同門師兄弟,如此劍拔弩張,成何體統!」
他看向余凜洲,語重心長:「凜洲,此事非同小可。林知敘是你的弟子不假,可他如今畢竟身負魔氣,又曾在魔道盤踞多年。如今他既然回來了,按規矩,必須接受宗門審查。
余凜洲沉默片刻:「你們死心吧,我是不會把他交出去的。」
大長老氣道:「你真是!你要氣死我不成?若查清他罪孽不重,剔除魔氣之後,他還能做回原來的林知敘,還是你的弟子。」
「我們不是在害他,是在幫他。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余凜洲不為所動。
大長老還欲再勸,忽然腰間傳訊符猛地亮起。一個急促而驚恐的聲音從中傳來。
「大長老!不好了!宗門外出現大批魔軍!還有獸群!已經越過外圍防線,直逼天恆宗而來!」
眾人臉色齊變。
大長老失聲道:「怎麼會這樣!你們先擋住,我這就來!」
大長老臉色凝重,看向三人,沉聲道:「宗門大難當頭,旁的事先放一放。你們三個隨我去山門迎敵。等此間事了,再談林知敘不遲。」
三人知道輕重,當即放下私人恩怨,隨大長老一同趕往山門。
待他們趕到時,山門之外已是黑壓壓一片。
魔修大軍列陣而立,旌旗獵獵,黑氣沖霄。
更令人心驚的是,陣前竟伏著數十頭北荒凶獸,個個目露凶光,喉中低吼不止。
天恆宗的守山弟子和諸位長老已各就各位,劍拔弩張。
大長老快步上前,沉聲問:「情況如何?他們為何突然來犯?」
旁邊一位長老忙道:「回大長老,具體情況還不知道。來者數量極眾,還帶著獸軍,恐怕凶多吉少。」
大長老皺了皺眉,正欲再問,忽聽對面響起一道炸雷般的聲音,滾滾壓來。
「你們這幫偽君子!把本座的弟子交出來!否則,本座今日便踏平天恆宗!」
大長老臉色驟變。
這聲音他絕不會忘,是厲寒山的聲音。
這魔頭果然又捲土重來了,而且比從前更加張狂。
可他說「弟子」是什麼意思?
魔尊的弟子,怎會跑到天恆宗來?
難道他們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把人抓了?
可也沒聽說過哪個邪修承認是魔尊的弟子啊。
不過既然他們不是無緣無故來攻打的,那就還不算太糟。
大長老穩了穩心神,上前一步,揚聲道:「我天恆宗乃正道魁首,豈會窩藏你魔族的弟子?你無端興兵,是要與整個修真界為敵嗎?」
對面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厲寒山陰惻惻的聲音:「少跟本座裝蒜。本座就出去一趟,一回來,本座的弟子不見了,也查不到他的蹤跡,除了你們天恆宗把他困了起來,本座想不出別的可能!」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疑惑。
到底是誰呀?
大長老也一頭霧水:「你只說讓我們交出人,還沒說那人是誰、叫什麼名字。」
「如果此人真在我天恆宗,我們自然會認。如果是無妄之災,我們也不會容忍你肆意污衊!」
厲寒山:「他叫林知敘!你們一定認識!」
「本座感知到他的氣息就在這附近!你們快把人交出來!否則本座真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