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的手僵在半空，一動不敢動。
陳默把四瓶秘藥全部收回來，一瓶一瓶拿在手裡掂量。
老鴇的眼珠子，也跟著藥瓶來回打轉，心被吊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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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搓著手陪笑。
「公子，價錢好說，全都能商量！」
陳默抬眼
「好商量是吧？那老闆娘自己開價。」
老鴇就等著這句話。
她手帕一甩，乾脆坐直身子，直接演起苦情戲：
「公子您是不知道！我們摘星樓上下幾十口人，全靠硯辭撐著！她這一走，等於抽走我們的主心骨！」
「再說這丫頭天生絕色，再紅十年都沒問題！十年的收入，那可是天價！」
她掰著手指頭越算越激動，最後直接把話拍死：
「最少四瓶！少一瓶，贖身這事免談！」
陳默一點都不生氣，笑著聽完她一通忽悠。
「老闆娘，帳不是你這麼算的。」
他往後一靠，語氣慢悠悠。
「你算的，是硯辭能給你賺多少錢。」
老鴇當場一愣。
「但硯辭的心，早就不在你摘星樓。」
陳默抬了抬下巴。
「你能留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
「花魁靠的是什麼？靠的是眼裡那股靈氣。心死了，靈氣也就沒了，往台上一坐跟塊木頭似的。到時候別說三萬兩黃金拍名額，一兩銀子都沒人願意花。」
老鴇看了硯辭一眼，一句話都接不上來。
陳默笑得從容
「你是生意人，最該懂見好就收的道理。」
九萬兩黃金，趁著巔峰把人出手是穩賺。
再耗下去，只會徹底砸手裡。
老鴇喉頭滾動，目光在硯辭和四瓶藥之間來回打轉。
她心裡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反覆糾結。
陳默看準時機，語氣瞬間緩和，不再施壓。
「這樣吧。」
他推出三瓶藥。
「不如你我各退一步，這三瓶就當做是硯辭的贖身錢。」
老鴇眼睛瞬間一亮。
陳默把剩下的藥瓶輕輕放在桌上。
「至於這最後一瓶，不算贖金。」
「算是我謝你的，謝你這兩年對她的照拂。」
他端起茶杯，淡淡補了一句：
「只不過這份謝禮，還要看老闆娘接下來的待客態度。」
樓下隱約傳來罵聲，等會下去免不了一路挨罵。
老鴇立馬伸手，把四瓶藥全緊緊摟進懷裡，生怕飛了半瓶，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公子放心！我保證給你們辦得妥妥帖帖！」
「拿賣身契來吧。」
陳默提醒。
「哎呀！瞧我這糊塗記性！」
老鴇連忙找來賣身契，當著陳默的面點火燒掉。
紙灰落在地上。
硯辭盯著那堆灰燼，眼眶一熱，眼淚又落下來。
陳默伸手牽住她的手。
硯辭反手用力攥緊，指尖下意識掐進他的掌心。
她抬頭望著眼前的男人，滿眼驚艷。
三言兩語，就把在風月場摸爬滾打半輩子、精得像鬼的老鴇拿捏得死死的。
一雙桃花眼裡滿滿的崇拜，幾乎快要溢出來。
此刻的摘星樓大堂，擠得滿滿當當，人聲鼎沸。
老鴇親自在前開路，手帕甩得飛快，一路恭恭敬敬護著兩人下樓。
樓上樓下，所有男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陳默和硯辭身上。
看著那位高高在上、清冷絕塵的花魁，就這麼被人摟著下樓，所有人都心碎了一地。
硯辭臉頰緋紅，眉眼含著溫柔笑意，依偎在陳默懷裡。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木已成舟。
大堂里的謾罵聲此起彼伏。
「混帳東西！竟敢玷污我們的硯辭仙子！」
「有本事別跑！留下來單挑！」
「還我們硯辭姑娘！」
老鴇當場火力全開，誰罵懟誰。
「單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配嗎！」
「嚷嚷什麼？硯辭姑娘覓得良人，兩情相悅，輪得到你們這群癩蛤蟆置喙？」
「還單挑？人家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們所有人！」
陳默看得好笑，索性當著滿場人的面，低頭在硯辭臉頰上親一口。
硯辭瞬間羞得滿臉滾燙，趕緊埋首縮進他懷裡。
這下整個大堂徹底炸鍋。
「我的仙子，成了那個男人的女人！」
「混蛋！還我硯辭仙子！」
有人扶額嘆息，有人瘋狂捶桌，有人摔碎酒杯，怒罵聲瞬間拔高數倍。
老鴇直接喊來十幾個打手，前後簇擁護住兩人，硬生生擠出一條路，護送他們走出摘星樓。
踏出大門的那一刻，硯辭腳步未停，頭也沒有回望一眼。
困住她兩年的地方，她沒有一點留戀。
樓外，還有不少人遠遠跟著，想伺機找茬。
陳默懶得浪費時間。
反正昨晚已經名聲在外，藏也藏不住，索性大大方方展露實力，讓這些人徹底認清差距。
他手臂一緊，攬住硯辭的腰，雙腳輕點地面，身形驟然騰空而起。
硯辭低呼一聲，下意識緊緊抱住他的脖頸。
耳邊風聲呼嘯而過，腳下的街道屋舍，瞬間變得小巧如棋盤。
她心裡又害怕又驚奇，卻捨不得閉眼。
幾個呼吸的功夫，巍峨的摘星樓便徹底被甩在身後，消失不見。
身後尾隨的一眾路人，瞬間全部駐足，仰頭呆立，面面相覷。
御空飛行！
宗師境強者！
剛才他們居然還敢叫囂單挑？
所有人後背瞬間發涼，滿心後怕，再也不敢有半點雜念。
城南，一處安靜雅致的小院。
牙人帶著陳默看了三處宅院，他一眼相中這裡，乾脆付了一個月租金，打發走牙人。
安頓好硯辭後，陳默從青銅戒中取出平板和丹藥。
硯辭看著憑空出現的物件，驚得久久說不出話。
片刻後才緩緩回神。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男人絕非普通人。
能騰空飛行，身懷奇物，再奇怪的事，她都能接受。
「這是用來修煉的工具，你是我的女人，也要修煉。」
陳默大概跟她解釋一下，點開修煉教學視頻，遞給她。
「我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你身邊，自身的修為，才是最靠譜的護身符。」
「我會好好學！」
硯辭重重點頭，抱著平板乖乖落座，認真翻看學習。
陳默獨自起身出門，打算前往太醫院報名。
可剛走出沒多遠，兩道身影驟然攔在路中間。
兩人氣息沉穩，實力都是化真境。
為首的男子抬著下巴，語氣傲慢：
「我家楚公子有請，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