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得什麼章程」一出口,兩個姑娘對視一眼,露出笑容,並沒有直接回答。
左邊那個伸出手指頭,在他胸口上畫圈:
「告訴您也行……,不過嘛,等會兒公子可得多陪陪我們姐妹。」
陳默也露出笑容。
這該死的魅力!
琵琶聲叮叮咚咚,酒是好酒,人是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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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椅背上一靠,伸手一左一右往兩人腰上一攬,把人帶進懷裡。
「好啊。」
他隨口應下,話鋒一轉。
「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跟你們那位姐姐,切磋切磋琴藝。」
切磋琴藝四個字,說得一本正經。
兩個姑娘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粉拳拍在他胸口上。
「哎喲!」
左邊那個嬌嗔。
「莫不是公子嫌棄我們姐妹?」
「就是!」
右邊那個噘起嘴。
「我們也不差呀。實在不行,我們倒貼都成,不收您的銀子!」
陳默一手一個,捏住兩人渾圓的臉蛋。
「不嫌棄。你們這樣的美人放外頭,得讓多少男人搶破頭。我要是嫌棄,那是我不識貨。」
不管是不是真心話,反正先把人哄好,才好套她們的話。
兩個姑娘被誇得眉開眼笑。
他話鋒一轉,笑嘻嘻開口。
「可我這個人吧,越是見不著,心裡越痒痒。」
「你們說說,你們那位姐姐,到底美成什麼樣?」
然而還是沒有得到回答。
「公子要切磋琴藝,我們也會呀!」
另一個湊過來,咬著耳朵,聲音又軟又媚:
「我們不僅也會彈琴,吹簫的本事更是絕。」
「行。」
陳默一口應下,眼皮都不眨。
「回頭挨個驗貨。」
跟她們繞,繞到天黑也繞不出正事。
他直接伸手入懷,摸出兩錠銀子往桌上一放。
噹啷兩聲。
兩個姑娘眼睛都直了,一左一右撲上來,一人搶了一錠,動作比誰都快。
抓在手裡掂量一下,還嫌不夠,放到嘴邊用牙一咬。
真的。
右邊那錠稍大些,左邊那個不幹了,伸手要換。
兩人隔著桌子笑鬧作一團,最後還是陳默一邊拍了一下屁股,才安分下來。
兩張笑臉頓時又甜三分,一個斟酒,一個剝果子,殷勤得不行。
銀子到手,嘴上卻還要賣關子。
「公子……」
左邊那個把銀子揣進懷裡,拖著長音。
「要見我們那位姐姐呀,很難,非常難!」
「有多難?」
陳默也不催促。
他靠回椅背上,從盤裡捏起顆果子,慢悠悠剝了,反手餵到右邊姑娘嘴邊。
姑娘一口咬住,沖他笑得眼睛彎彎。
「我們姐姐那模樣,傾國傾城!迷倒的男人,能從摘星樓排到城門口!」
「可至今,沒一個男人入得了她的眼!」
「皇城裡的大官、貴公子,還有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來了也只能在房裡聽她彈支曲,陪她說說話。過夜?想都別想!」
「真就一個都沒有?」
陳默好奇問道。
「一個都沒有!」
兩個姑娘頭搖得像撥浪鼓。
「多少男人只能在她門外站一宿,她連門都不曾打開一絲!」
「上個月,一位侯爺家的公子,為搶一個聽曲的名額,跟人當場動了手,打得頭破血流!」
「我們姐姐只賣藝,不賣身。可越是這樣,那些人越瘋!」
「她就住在七樓頂上。尋常人呀,連那截樓梯口都挨不著。」
說這話的時候,兩個姑娘眼睛裡有光,又羨慕,又服氣。
陳默的手指頭在桌上敲了兩下,眉毛直動。
「比你們倆還美?」
他故意問。
「沒法比!」
兩個姑娘齊聲,半點不惱。
「我們這樣的,給姐姐提鞋都不配!」
陳默被逗樂了,一人賞了一口酒。
姑娘們誇起來沒完沒了,他抬手打斷。
「說重點,怎麼才能見到?」
他作勢要把桌上的銀子收回來。
「哎哎哎!」
兩個姑娘撲上來,一人按住他一隻手,這才交底。
「我們姐姐不要錢!金山銀山堆在門口,她眼皮都不抬一下!」
「也不要功法,不要丹藥!多少高手捧著秘籍求見,全給擋在門外!」
「她就愛一樣……」
「是什麼?」
兩個姑娘異口同聲:
「詩詞歌賦!」
四個字落地,雅座安靜了一瞬。
「想見我們姐姐,得先作詩。」
左邊那個補充。
「寫好了送到七樓去,姐姐瞧著中意,才肯賞臉。多少自詡風流的才子,詩送上去,就跟石沉大海一樣,連個響都聽不見。」
陳默眉毛一挑,身子慢慢坐直。
敢情這位花魁還是個文化人?
難怪直到現在都沒人能通關。
轉念一想就立刻想通了。
大淵王朝以武為尊,全民尚武,拳頭大就是道理。
文化這東西,在這個世界壓根沒土壤,能認全字的,都算半個讀書人。
陳默端起酒杯,嘿嘿笑起來。
他背靠的,是藍星華國幾千年的文化傳承。
唐詩宋詞,千古名篇,隨便拎一首出來,對這個世界就是降維打擊。
文言文、詩詞歌賦,他多少還記得些。
別說那些傳世名作,隨便來一首床前明月光,放這兒估計都得被供起來。
他越想越美,酒杯在指頭上轉了個圈,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兩個姑娘看他端著酒杯不喝,光顧著嘿嘿嘿地笑,笑得人心裡發毛。
左邊那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幾下。
「公子?公子?」
「是不是受打擊了?」
右邊那個嘆了口氣,一臉同情。
「也是,要見我們姐姐,根本沒戲。」
「您是沒瞧見。」
左邊那個掰著手指頭。
「今晚樓上所有的雅間,不知道來了多少達官顯貴,就為等一個名額。就這,我們姐姐還不一定見呢!」
右邊那個戳戳他胸口:
「怎麼,公子還想去試試?就您?」
陳默笑而不答,又給自己滿上一杯。
然後嘴角一歪,仰頭幹了,杯子往桌上一磕。
「我本事可大了!這天底下,就沒有我搞不定的女人。」
兩個姑娘笑作一團,一百個不信。
「好好好,有本事!」
一左一右,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現在還早,花魁姐姐要晚上才開始挑選聽曲之人。」
「走!跟我們去房裡,讓我們姐妹先驗驗你的本事!」
「好!我也正好看看你們的吹簫本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