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亮，陳默就準備出發。
四女送他到院門口，吵著都要跟著去。
「不行。」
陳默搖頭拒絕。
「我一個人去方便，你們實力太差，真遇上事，我還得分心護著你們。」
上官虹點頭。
「早去早回。」
許晚晴上前，替他理衣服，柔聲叮囑。
「出門在外，凡事多留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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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月沒說話，就那麼站在一旁安靜看著他。
青竹小跑到他身後。
「公子！下回出門，說啥也得帶上我！」
陳默伸手捏捏她的小臉。
「好好好，下次一定帶。」
他從青銅戒里取出十幾瓶丹藥分給四女。
「你們在家努力修煉，等什麼時候突破大宗師，我再帶你們出門。」
說完朝四女擺擺手，轉身走出小院。
青竹手裡拿著五六瓶丹藥，嘴巴嘟囔。
「這一幕好像在哪裡見過？」
出了村子，陳默取出地圖確認好方向，直接飛到高空取出戰鬥機。
走路是不可能走路的，更不可能消耗內力飛行，那得飛到猴年馬月。
他點燃戰鬥機引擎，朝京城方向快速飛去。
直到第二架戰機的油也快燒完，天邊終於出現一片模糊的輪廓。
一眼望不到頭，大得離譜。
半點不比藍星那些現代都市小。
灰色的外圈，繞著一道環形的線。
應該是城牆。
飛近點再看，裡面還套著小點一圈。
處在最中間的位置，有一片東西在太陽底下反光，一閃一閃，是成片的琉璃瓦。
那方位，那排場，不用猜。
肯定皇宮。
又飛了一陣，眼看快接近京城邊界，他收了戰機，落在片沒人的林子。
整了整衣服，走上官道，混進進城的人流。
挑擔的，趕車的，拖家帶口的，一路浩浩蕩蕩，都往一個方向走去。
吆喝聲，車軲轆聲，混著路邊茶水攤子的熱氣，撲面而來。
越靠近城門，人越擠，隊伍排出老遠。
走到近前，才看見城牆的真容。
約二十多米高，仰頭一看，龐大的牆體撲面而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城門口有重兵把守，盔甲刀槍，一排排站得筆直。
陳默打量官職最大的那位氣息，眉毛一挑。
化真境！
這實力放到外地其他縣城，就是一縣之守的級別。
臨安城的縣守也就是這個實力！
但那位縣守來到這兒，充其量也只能守個大門。
裡面的光景不用多想，今日算是親眼見識到什麼叫高手如雲。
可他半點鋒芒都沒有外泄，氣息盡數斂住，神色平淡如常，混入隊伍之中，看上去和周遭普通百姓毫無區別。
今日的他，就只是一個普通進城的外鄉人。
守軍的工作，不過是收取入城規費、核驗身份，提防歹人混入城內。
他有大淵王朝的戶籍身份證明，是王甫成給他辦的，核驗過關沒問題。
很快便輪到他，交了入城費，驗過身份文書，守軍隨意擺手，便放他通行。
城裡的街道寬闊，人來人往，馬車一輛接一輛。
兩旁的房屋店鋪擠擠挨挨，幌子迎風招展。
賣炊餅的，捏麵人的，耍把式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比電視裡演的還好看。
陳默一邊逛，一邊盤算。
人生地不熟，頭等大事是打聽消息。
要打聽消息，無非兩個去處。
要麼酒樓，要麼勾欄。
他嘴角一歪。
這還用選？
肯定選勾欄！
他在街邊攔下一名過路行人，開口便打聽京城名氣最大的勾欄去處。
問明路線之後，徑直朝著那處方向趕去。
沒走出多遠，抬眼一望，目的地已然就在眼前。
好一座摘星樓！
七層高樓，飛檐一層疊一層，從上到下掛滿燈籠彩綢。
大白天的，都透著一股富貴氣。
樓門外站著十幾個姑娘，花枝招展，見人就笑。
二樓三樓的圍欄上，也有一群姑娘在嬉笑打鬧，沖底下的路人招手。
他個頭樣貌都太過出挑，往人堆里一站格外惹眼。
還沒走到跟前，門口迎客的幾個姑娘就已經瞅見他。
幾人眼睛瞬間亮起來，一窩蜂就圍上來，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就往樓里拉扯，嘴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這位公子長得好生俊朗！」
「公子是從外地過來的？」
「快隨我們進來歇歇腳！」
領頭那個年歲稍長的姑娘笑著上前，伸手把一眾姐妹扒拉開。
「哎喲，都鬆手都鬆手！下手沒個輕重，別把公子衣裳給扯壞了！」
說著她自己湊到陳默身旁，眉眼彎成兩道月牙。
「公子看著像是外地來的？頭一回踏我們摘星樓吧？看您這身氣度往這兒一站，整條街上旁人全都被比下去了。」
陳默爽朗一笑。
「就沖你這會說話的本事，今天這摘星樓，我是必定要進去坐坐。」
一眾姑娘頓時鬨笑起來，簇擁著他往樓內走去。
陳默既不躲閃也不推辭，大大方方跟著一眾姑娘走進去，心底還暗自品評。
這質量，比臨安城的強出不止一籌。
三樓雅座。
桌上擺滿酒菜，悠悠欣賞著絲竹小曲。
姑娘好奇開口問他是做什麼營生的。
陳默隨口胡謅。
「四處跑江湖，倒騰些稀奇玩意兒。」
「怪不得呢！」
那姑娘一拍手掌。
「看公子談吐氣度，便知道絕非一般生意人。」
「這話可不對。」
陳默搖了搖頭，神色一本正經。
「普通商人，可消費不起這一桌酒水。」
一桌子人頓時笑得東倒西歪。
他說上一句，姑娘們便是一陣鬨笑；
姑娘們打趣他，他也從容接話，一來一往，氣氛熱絡。
酒過三巡，陳默正打算把話題往正事上面引，倚在他懷中的姑娘反倒先開口嘮起來。
「公子，您今天來得真巧。」
左邊那個給他斟酒，語氣里又驕傲又羨慕，「正好趕上我們樓里那位頭牌姐姐唱曲兒。」
「哦？」
陳默挑眉。
右邊那個接上話：
「她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皇城裡那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官老爺、貴公子，都排著隊送銀子，就為聽她唱一支曲，陪她說會兒話。」
陳默放下酒杯，隨意問道：
「那想見你們這位姐姐，得什麼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