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4章 身正不怕影子斜

  白鬍子長老排眾而出的時候,滿院長老弟子都對他客客氣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讚 】

  他把袖子擼得老高,聲如洪鐘。

  「老夫先來!身正不怕影子斜!」

  上官虹在陳默耳邊低聲介紹。

  「這位是教中的大長老,伺候過三代教主,為赤火教嘔心瀝血數十年,德高望重。」

  陳默打量這老頭。

  鬚髮皆白,腰背卻挺得筆直,一雙手上全是老繭和舊傷,一看就是那種把一輩子都奉獻給赤火教的人。

  看著就覺得可靠。

  大長老在椅子上坐定,貼片接好。

  上官虹四女和陳默,都站在屏幕後面。

  「大長老,別緊張,咱們先隨便聊幾句。」

  陳默慢悠悠地開口。

  「尊姓大名?」

  「老夫周崇山。」

  「今年貴庚?」

  「一百四十有三。」

  「入教多少年了?」

  「老夫入教已有一百三十年整。」

  老頭答得中氣十足。

  圍觀的長老弟子們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屏幕上的曲線平穩,無任何異常。

  氣氛輕鬆得很。

  陳默一笑,下一句話卻毫無預兆地轉變方向。

  「大長老,如花是朝廷的臥底。」

  他盯著老頭的眼睛。

  「這事……你事先知不知情?」

  老頭勃然作色。

  「公子這話什麼意思?老夫若早知道,第一個撕了她!」

  義憤填膺,聲若洪鐘,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是屏幕上原本平穩的曲線,猛地竄起一大截。

  上官虹的瞳孔縮了一下。

  陳默緊接著又問。

  「朝廷在教里的暗子,你認識幾個?」

  「一派胡言!老夫一個都不認識!」

  「教中的機密,你往外傳過幾次?」

  「沒有!一次都沒有!你別冤枉老夫!」

  老頭一一怒答,鬚髮皆張,那神情、那語氣、那姿態,任誰看了都是一副被冤枉的老忠臣模樣。

  可曲線不管這些。

  一浪高過一浪,眨眼之間已經頂到紅線。

  陳默轉頭去看上官虹。

  她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素月和青竹捂著嘴,許晚晴眯起眼睛。

  測到這裡,不用再問了。

  陳默心裡也是一沉。

  他想過教里興許還有漏網之魚,可萬萬沒想到,才開始檢測就釣上來這麼大一條魚。

  再細想,更是脊背發涼。

  右護法是埋了幾十年的暗子,左護法身份暴露投敵,如今連伺候過三代教主的大長老都是臥底……

  剩下這二十九個人里,還能有幾個乾淨的?

  堂堂大淵王朝第一魔教,怕不是早就被朝廷滲透成了篩子。

  可轉念一想,又不對。

  滲透到這個地步,朝廷為什麼不早動手?

  因為暗子們的任務,從來不是滅教,而是《九陽真經》!

  滿院的寂靜,眾人看見教主幾人的神色不對,已經意識的大長老有問題。

  大長老臉上的悲憤,正在一點一點地褪下去。

  那雙渾濁老眼裡的委屈消失,露出底下一層陰冷,像蛇終於從冬眠里睜開眼。

  只是半息,他又變回那個義憤填膺的老忠臣,顫巍巍地站起來。

  「教主!這東西邪性!老夫跟隨過三代教主,入教一百三十年!老夫冤枉……!」

  上官虹突然出手,沒有任何徵兆,一掌隔空拍下。

  大長老連那個"啊"字的尾音都沒能留下,當場爆成一團血霧。

  血霧緩緩散開。

  二十九個人僵在原地,驚恐地面面相覷。

  伺候了三代教主的大長老,竟然是臥底?

  上官虹面無表情地收回手。

  她袖子裡的那隻手,在輕輕地顫抖。

  二十九道目光齊刷刷落在那台鐵疙瘩上,有人好奇,有人恐懼。

  仙家寶貝,真的能照出人心?

  上官虹的聲音冰冷。

  「二長老,到你了。」

  人群里,一個精瘦老者渾身一僵。

  方才叫囂得最凶、表態最響的那幾個人里就有他。

  二長老往前走兩步,反倒先發制人,指著測謊儀厲聲呵斥。

  「教主!大長老為教中流血上百年,你僅憑一件來路不明的邪物,說殺就殺!那下一個是不是要殺我,下下個呢?」

  「兄弟們幾十年的出生入死,就換來這個?」

  人群里一陣騷動,不少弟子的臉上真的露出惶恐。

  有人已經開始悄悄往後縮,生怕下一個死的是自己。

  「說得好。」

  陳默忽然鼓起掌。

  他笑眯眯地走上前。

  「我們這麼做也是為教里的兄弟著想,大家都不想身邊出生入死幾十年的兄弟是朝廷的人吧。」

  二長老一噎。

  「來,過來來。」

  陳默指那把椅子,笑容不變拍著測謊儀。

  "這東西若是說你乾淨,我第一個替你向教主討要公道。你要是真乾淨,這也是你揚眉吐氣的機會。」

  「可你要是不敢坐……"

  他拖長音環視一周。

  「那是不是你心裡本來有鬼,不敢接受檢測。」

  退無可退。

  上官虹眼神冰冷,只補最後一句。

  「是你自己坐下,還是本座幫你?」

  二長老額頭當場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喉嚨上下滾動幾下,到底還是一步一步挪過去,硬著頭皮坐下。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測謊儀。

  在他們眼裡,這真是能照人心的仙家寶貝。

  貼片接好,機器開動。

  還沒提問,屏幕上的曲線已經開始飄紅。

  陳默哈哈一笑。

  「二長老,不用這麼緊張。這還沒開始問呢,怎麼嚇成這樣。」

  陳默收起笑,問題像刀子一樣遞過去。

  「你不會也是朝廷的臥底吧?」

  「不……不是!你冤枉我!」

  「朝廷的人跟你接觸過幾次?」

  "沒、沒有……"

  "你的消息,是通過誰遞出去的?"

  「老夫沒有!老夫……」

  曲線跳動的頻率和幅度轟然暴增!

  不用再問了。

  上官虹又是一掌。

  這一掌她連身子都沒動,隔空拍下,就像拍一隻蒼蠅。

  二長老揮掌想要抵擋,可他連宗師都不是,掌風一碰即潰,當場步入大長老的後塵。

  滿院死一樣的寂靜。

  兩灘血跡,一前一後,還冒著熱氣。

  上官虹緩緩環視剩下的二十八個人,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還有誰?」

  「自己站出來。」

  二十八個人,噤若寒蟬。

  無人敢應,也無人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