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議最後,陳默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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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教的事,宜早不宜遲,越快越好。但有一件事,必須趕在搬遷前頭做完。」
青竹詢問。
「公子,什麼事?」
陳默握住上官虹的手。
「要把內鬼揪出來。不然隊伍裡帶著第二個如花,即使遷到石頭村,也等於把新地址親口告訴皇帝。」
「虹兒,你去讓所有人集合,咱們馬上進行測謊。」
上官虹鄭重點頭,起身就要出去安排。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住。
「公子,全教集合,動靜太大。若裡頭真有內鬼,怕是不等咱們測,就先想辦法逃跑。」
陳默摸著下巴點頭。
「那你就說昨日大戰告捷,要論功行賞,給全教上下弟子發放丹藥功法。」
上官虹眼睛一亮。
「妙!用領賞的藉口排查,人人只會往前擠,就不會打草驚蛇。」
「事不宜遲,我這就去安排。」
陳默補充道。
「另外,傳令即刻封鎖山門,只許進不許出,名義是防朝廷殘部反撲。有仗著輕功想從天上走的,讓晚晴直接用巴雷特打死。」
「好。」
上官虹不再多言,推門出去。
陳默順手把素月、青竹、許晚晴三人也打發去幫忙。
院子裡轉眼只剩他一個人。
他關好房門,下一刻人已經回到了藍星別墅的臥室里。
他掏出手機撥給葉雲舒。
「雲舒,幫我弄個東西。測謊儀和大功率的移動電源,是越多越好。要快,我等著用。」
「好的,默哥,我這就去辦。」
說完就掛斷電話。
陳默看了眼時間,應該不會這麼快辦好。
陸星瑤也不在家,他打開手機點份外賣,黃燜雞米飯,加兩個滷蛋,癱在沙發上慢悠悠吃完,還補了一覺。
一陣電話鈴聲把他吵醒,是葉雲舒。
果然,葉家的效率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葉雲舒直接走葉昌軍的關係,弄來軍用的測謊儀,精度和靈敏度都不是市面上的貨色能比的。
兩個小時。
三十台軍用測謊儀,五十個大型移動電源,整整齊齊送到別墅的地下倉庫。
陳默來到倉庫,把幾十台設備盡數收進儲物戒,回到臥室穿越回天玄大陸。
藍星的兩個小時,在這裡只過去半個小時。
四女辦完事回來,剛一推門,就看見陳默憑空出現。
「呀!」
青竹嚇得一蹦三尺高,隨即衝上來圍著他又看又摸。
「公子!你方才去哪了?怎麼嗖一下就冒出來了?變戲法嗎?」
素月和許晚晴也圍上來,四隻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像是想確認這是不是個活人。
連上官虹都站在一旁,盯著他看了半天。
陳默被四雙眼睛盯得沒轍,隨口胡謅。
「說了你們別嚇著。我乃仙人轉世,偶爾要回天上辦點事。」
這話一出,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難怪公子什麼都會!」
青竹第一個信了,眼睛瞪得溜圓。
素月將信將疑,卻笑著垂下眼。
「公子說什麼,就是什麼。」
許晚晴笑得意味深長,但什麼都沒問。
上官虹盯著他看了兩息,淡淡開口。
「你不說,我就不問。等你想說的那天。」
陳默乾咳一聲。
真話從來沒人信,胡謅的一說一個準。
「行了,別圍著了。」
他趕緊轉移話題。
「來,給你們看些寶貝。」
他走到院子當中一揮手,儲物戒里的東西傾瀉而出。
三十台測謊儀,五十個移動電源,叮叮噹噹堆成一座小山。
四女圍著這堆鐵疙瘩嘖嘖稱奇。
陳默搬出一台,接上電源現場教學
「貼片往手腕和胸口一貼,機器打開,屏幕上的曲線就開始跳。」
「人說的是真話,曲線平平穩穩;可只要一說謊,心跳變快,曲線立刻就不對勁。」
「真有這麼神?」
青竹湊得最靠前。
「試試就知道了。」
陳默把貼片往她手腕上一接,笑眯眯地問。
「青竹,你昨晚是不是堅持不住,累得昏睡過去?」
青竹臉色通紅。
「不是!」
話音剛落,屏幕曲線飄紅。
三女笑作一團,青竹的臉紅到脖子根。
「這……這機器是壞的!」
陳默慢悠悠道。
「壞得?那再問問……」
「不問了不問了!」
青竹一把扯掉貼片,躲到素月身後。
笑歸笑,機器的原理,四女當場就摸透。
操作確實簡單,接好線,打開機器,盯著屏幕看曲線就行。
接下來半個時辰,這幾個人拿測謊儀當玩具,互相問的全是些私房問題,警報此起彼伏,笑得前仰後合。
陳默在旁邊乾咳。
「辦正事的機器,省著點電。」
「全教三千號人,都要挨個測一遍。」
「三十台機器,就得三十個信得過的人盯著屏幕。」
上官虹立刻傳令下去。
不多時,十二名長老和十八名平日表現良好的弟子齊聚小院。
三十個人走進院子,看見滿地從沒見過的鐵傢伙,一個個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陳默站在測謊儀堆成的小山前面,笑眯眯地開口。
「知道為何昨夜朝廷的大軍能攻上來嗎?」
院子裡沒人敢接話。
「因為右護法如花是朝廷的臥底,她泄露山門的位置。右護法在教里潛藏三十多年,連教主都瞞過去。」
所有人呼吸一滯,瞳孔驟縮。
陳默接著說道。
「臥底潛伏很深,很難查出來,可我這兒有樣寶貝,能直接看穿誰是臥底。」
他伸手拍一旁的測謊儀。
「這是仙家法寶測謊儀,人往它跟前一坐,任你修為再高、城府再深,在它面前都藏不住。」
三十個人的眼睛齊刷刷釘在那堆鐵疙瘩上,喉結滾動。
「今日叫你們來,是要把全教三千號人的排查,交到你們手上。」
陳默話鋒一轉,語氣緩下來。
「不過,你們得先證明自己是乾淨的。所以第一個測的,就是你們。」
院子裡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三息之後,一位白鬍子長老率先走出來,把袖子一擼,聲如洪鐘。
「老夫行得正坐得端,怕它作甚!老夫先來!」
「好!」
長老們轟然響應。
「測就測!我等入教數十載,兢兢業業,一心為赤火教壯大奔走效力,難不成還怕一次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