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靠在小院外的樹上，百無聊賴。
她聽到兩人談崩、教主發火，本以為張德帥很快就被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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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的脾氣她最清楚，高傲、冷清，對男人從來不假辭色。
左等右等，她忽然聽到屋裡傳出動靜。
如花靠在樹上的身子猛地繃直。
這聲音她太熟悉。
她自己就是練採補功法的，男女之間那點動靜，她閉著眼睛都分得清。
是教主的聲音，這種聲音她再熟悉不過。
說好的拿下教主是玩笑呢？
兩人進屋才多久？！
頭一個時辰，她在院門口來回踱步，三步一停，豎起耳朵偷聽。
夜晚，她坐在石凳上，開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往好處想。
赤火教，是不是要有……姑爺了？
而且這個姑爺手握兩個致富秘方，能養活千千萬萬教眾。
後半夜，她麻木了，躺在石凳上數星星。
天亮的時候，她徹底佛系，還順手把院裡的花澆了遍水。
她想起來的路上，這人說要把教主變成他女人，她當時以為是開玩笑。
現在想想，人家那是真有本事。
她還說過看上教主的人，墳頭草都一人多高。
如花默默在心裡給那些人道歉。
墳頭草？
人家直接登堂入室了。
這臉打得啪啪響。
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
房門終於打開。
陳默先走出來，精神抖擻。
緊跟在他身後的女人，摟著他的胳膊，一瘸一拐，整個人依偎在他身上。
如花盯著看了好幾息，才敢確認這是她們的教主。
一身新換的素色長裙，長發散在肩頭。
臉上那層常年不散的燥紅淡了大半，眉眼間是從未有過的柔和。
那雙眼睛幾乎沒離開過陳默的臉。
如花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
她看得發怔，上官虹忽然瞥她一眼。
「看夠了嗎？」
還是那把聲音，還是那個教主。
如花一個激靈，趕緊低頭。
「沒、沒有！屬下什麼也沒看！」
上官虹收回目光。
轉頭再看陳默時，眼神又變柔和、依戀。
好傢夥。
冰還是那塊冰，就是不凍他。
陳默在石凳上坐下。
上官虹跟著坐在一旁，手沒離開過他的胳膊。
落座時她輕輕吸了口涼氣，摟著陳默的手稍稍收緊。
如花張了張嘴，乾巴巴地問好。
「教主……」
上官虹輕輕點頭。
如花看向陳默，嘴唇動了動，忽然發現一個大問題。
她該如何稱呼這個男人？
張公子？
這人把教主都……還叫公子？
教主夫君？
如花頭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真的不夠用。
陳默看出如花的尷尬，他乾咳一聲打破沉默。
「和平時一樣稱呼我為張公子就行。」
上官虹立刻說。
「那怎麼行，你現在是本座……是我的男人，怎麼能和平時一樣？」
她想了想，脫口而出：
「要不，把教主之位讓給你。」
如花張大的嘴巴能塞進一個雞蛋。
「教主，這可使不得！教主之位乃歷代傳承，豈能……」
「右護法！」
上官虹瞥了她一眼。
如花立刻閉嘴。
陳默伸手捏住上官虹的下巴，把她的臉輕輕抬起來。
「當什麼教主，操心受累。」
「我不喜歡。我就當教主背後的男人，挺好。」
上官虹乖乖點頭，重新摟住他的胳膊。
如花看著這一幕，下巴徹底收不回來。
陳默看向如花。
「既然教主是我的女人，赤火教的事，我也該出份力。」
如花一個激靈，趕緊回神，洗耳恭聽。
「你親自跑一趟臨安城，把我另三位女人接過來。」
「這裡更安全，而且我打算在教里住一陣子。」
「是。」
如花領命，又看了上官虹一眼，欲言又止。
上官虹卻先開口，語氣裡帶著點罕見的忐忑。
「那三位姐姐……好相處嗎？」
「放心，都是自己人。」
陳默把她摟進懷裡。
「嗯。」
上官虹點點頭，認真地說。
「我會跟她們好好相處的。」
如花在旁邊聽得眼皮直跳。
赤火教教主，魔道巨擘，說要跟人「好好相處」，語氣還像個怕生的小媳婦。
陳默開口繼續吩咐道。
「另外，這幾天我會給你們教主療傷。她的傷拖不得，早一天好，實力早一天回來。」
「至於其他事，等你把人接回來後再談。」
如花應下，轉身走出兩步，才回過味來。
三個女人，接進總部？
好傢夥，這是要在赤火教開枝散葉啊。
到時候那三位見了教主，是個什麼場面？
如花打了個哆嗦，加快腳步。
不敢想，不敢想。
小院安靜下來，只剩兩個人。
上官虹依偎在他肩上，小聲問。
「療傷……會不會疼？」
陳默低頭看她，嘴角上揚。
「不疼，是有點累。」
上官虹怔了一下，反應過來，臉瞬間紅撲撲的紅。
「不正經。」
陳默一本正經。
「療傷嘛，講究趁熱打鐵，我們今晚就開始。」
上官虹捶了他一下，抬手又要掐他。
手舉到一半卻突然停住。
她忽然想起什麼，掙開他的懷抱，起身進了屋。
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本冊子。
冊子古樸，封面上一片暗紅的紋路，像火，又像血。
「這個給你。」
她把冊子遞過來。
陳默接過來，入手微沉。
「這是？」
上官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
「我修煉的功法，天底下只此一份。」
陳默捏著冊子的手緊了一下。
最高品階的絕學！
他心心念念的東西，他坑蒙拐騙……不對，運籌帷幄了這麼久的東西。
「你不怕我學去，反過來壓你一頭？」
陳默開玩笑。
上官虹眨眨眼，答得理直氣壯。
「我的都是你的。你壓我？隨便壓。」
陳默哈哈一笑。
上官虹站在他面前，兩隻手輕輕絞在一起，像個等先生批作業的學生。
「修煉時有不懂的可以隨時問我，我教你。」
陳默再次把上官虹摟進懷裡，看著手上的絕學。
天玄大陸，多少人為它打生打死，多少人做夢都想得到它。
現在，它躺在他手裡。
還附贈一個教主。
他低頭翻開冊子第一頁。
只看一眼，他的呼吸就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