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靜得可怕。
上官虹臉上的怒氣,一點一點褪乾淨。
她的手指掐進掌心,掐出了四個月牙印。
這些症狀,她從未對任何人說過。
「你怎麼知道?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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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治。」
陳默笑了笑。
一句話像一顆釘子,釘進上官虹心裡。
她僵在原地,豐滿的胸口起伏。
陳默只是靜靜地欣賞。
現在,任你武功蓋世,任你一教之主,也得任由我拿捏!
陳默找根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抬手朝對面比了個"請"的手勢。
「教主,咱們可以重新談了。」
上官虹盯著這個翹著二郎腿的男人,半天沒說話。
陳默也不急,端著茶杯慢慢喝。
屋裡靜了很久。
上官虹終於開口,聲音還有些發緊。
「本座的傷,自己心中有數,不勞你費心。」
「是嗎。」
陳默點點頭。
「那你治好沒有?怎麼反而越來越重?」
上官虹被噎住。
「教主,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陳默豎起一根手指。
「我能治,條件不變。」
「你做夢。」
上官虹脫口而出。
這三個字她說得很快,但比剛才罵登徒子那會兒聲音小了不少。
上官虹沉默片刻,到底沒忍住。
「你打算……怎麼治?」
陳默笑了笑。
「這個嘛,等教主想通自然就知道。」
治法和條件,被他捆在一起,打了個死結。
上官虹氣結,偏偏一個字都駁不了。
陳默補了一句。
「你這病,拖一天重一分。我不急,但你等得起嗎?」
上官虹的指尖掐進掌心。
陳默也不催她。
「教主,咱們再算筆帳。」
「我的秘藥和酒有多值錢,你比我清楚。幾瓶秘藥和酒的價值,夠赤火教養多少人你算過沒有?」
上官虹抿著唇沒說話。
她當然算過。
上次如花賣掉的那批酒,就賺了二百萬兩,夠養外圍十萬弟子一年。
這筆帳她算過不知道多少遍,所以耐著性子才坐在這兒,和眼前這個登徒子談到現在。
「錢是小事,接著說大的。」
陳默收起笑臉。
「赤火教弟子三千,外圍十萬,聽著不少。可真要動大淵,拼的是什麼?是高手。」
「你們教里,宗師有幾個?恐怕不足十人吧。大宗師呢?是不是就你和剛突破的如花兩個。」
「大淵呢?隨便一座郡城,都有宗師坐鎮。皇城裡、軍隊裡藏著多少宗師、大宗師。可能是你們的數十倍,甚至更多。」
上官虹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這些差距,她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細算。
陳默往後一靠。
「所以光靠秘藥和酒,赤火教能肥,卻強不了。」
上官虹臉色蒼白,瞞著頭不說話。
陳默看她沉默,知道火候到了。
「不瞞教主,鄙人還有個身份,煉丹師。」
上官虹抬眼。
「只要藥材管夠,我可以批量造宗師。大宗師也不是不能想。」
「不止是高手。全教所有弟子都有丹藥,到時整體實力提幾個等階,也就是我一句話的事。」
上官虹忽然問。
「海量藥材從哪來?」
「這個你不用管,我自有門路。總之要多少有多少。」
陳默笑得高深莫測。
藍星那幾千畝地,不夠再加,反正花的是老美的錢,也不用他出力。
上官虹的呼吸驟然急促,高聳的胸口劇烈起伏。
倘若是真的,推翻大淵將不是夢,而是一張排好日子的日程表。
她眼前仿佛看見,自己身穿一身龍袍坐在那個位置上……。
她下意識抬眼,重新打量眼前這個男人。
長眉入鬢,目若朗星,一身月白錦袍,連歪著坐都坐得好看。
剛才只覺得是個登徒子,現在怎麼看怎麼順眼。
她猛地驚醒,趕緊移開目光,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上官虹啊上官虹,想什麼呢。
她拿國師之位給他畫餅,他反手畫回來一張更大的。
最氣人的是,他這張餅,好像真能出鍋。
上官虹壓下心緒,做最後的硬撐。
「口說無憑,本座不信。」
陳默挑眉。
「不信?那教主剛才盯著我看了多久?這一回,可不止十一息。」
上官虹一怔,臉上變得通紅。
陳默心裡偷著樂,從懷裡摸出一隻玉瓶,拔塞倒出一枚丹藥,攤在掌心。
丹藥深紫色,表面丹紋赤金,一絲一絲盤得極細。
上官虹的目光落去,瞳孔一點一點放大。
她沒見過這種丹藥,但她是識貨的。
這是極品丹藥!
「極品洗髓丹,大宗師修煉用的。」
上官虹呼吸一滯。
大宗師用的丹藥!
這四個字的分量,沒人比她更清楚。
天玄大陸丹藥千千萬,大宗師能用的,屈指可數。
多少大宗師捧著萬金,求一枚而不得。
陳默掂了掂玉瓶,語氣隨意得像在說白菜價。
「這樣的丹藥,我手裡還有上百枚。」
上百枚!
上官虹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更嚇人的事。
極品丹藥,他隨手就往外掏。
這個男人手裡,到底還藏著多少東西?
上官虹垂著眼帘,纖長的睫毛輕輕顫著。
再抬眼時,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怒火沒了,警惕也淡了,剩下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其實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只是,她還有最後一絲彆扭。
「你這樣做……」
她別過臉去,耳根紅透,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只能得到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何必呢?」
陳默嘿嘿一笑。
「我只要你的人!」
上官虹無語。
她沒想到這人能無恥得這麼坦蕩,一口氣噎在胸口,臉更紅了。
她哪裡知道,陳默心裡正樂著呢。
心?
化境雙修在手,只要雙修一次,她以後連身體和心都是他的。
「你……」
上官虹還想說什麼。
陳默已經不給她機會。
他站起身,幾步跨過去,彎腰,抄膝,攬肩,一氣呵成,把人橫抱了起來。
「登徒子!放我下來!」
上官虹驚呼,掙扎了一下。
就掙扎了一下。
「你要幹什麼!」
她壓低了聲音,又怕外頭聽見,急得直捶他肩膀。
「當然是給你扎針治病。」
說完陳默抱著她朝床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