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跨上摩托,引擎聲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路上一邊開車一邊思考。
李家和趙家死了那麼多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還是找個機會把兩家直接除掉,這樣最安心。
出發前鎮撫使答應替他護著素月和青竹,想必兩人的安全應該沒問題。
進入官道,油門擰到底,山路兩側的樹影飛速後退。
距離青石鎮還有一里地,他停車熄火,把摩托收進青銅戒。
剩下的路步行,取出一頂斗笠戴上,步履不急不慢,像一個趕夜路的普通行商。
鎮口無人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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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風燈掛在柱子上,火苗在夜風裡晃得厲害,影子在地上拖得忽長忽短。
他進了鎮子,目標明確。
先回小院,確認素月和青竹是否安全。
距離小院還有幾百米,陳默沒有貿然靠近。
他拐進一條暗巷,提氣輕身,腳尖在牆頭一點,無聲躍上一處屋頂。
從青銅戒里取出紅外熱成像夜視儀,戴好。
鏡頭裡,黑白街巷變成藍綠色塊。
他先掃了一圈外圍。
隔壁兩戶早已熄燈,熱源微弱,應已入睡。
鎮口方向有兩團模糊的暖黃,距離遠,移動緩慢,是巡夜更夫,威脅不大。
鏡頭轉向小院。
屋內。
兩個蜷縮的熱源。
還活著。
他繼續掃描院外,巷子深處,一團蹲伏的人形熱源靠在石墩上,亮度比常人高。
氣血比普通人旺盛,是武者。
放大焦距。
身形偏瘦,手臂搭在膝蓋上,呼吸起伏均勻。
一坐就是許久,動都不動。
像是守門的。
陳默把夜視儀收回青銅戒,從屋頂無聲滑落,沿巷子暗影一側慢慢靠近。
距離二十步時停下。
月光斜照,那人身上的服飾隱約可辨。
鎮撫司的制式官服。
再走近幾步,認出那張臉。
是當初和李家人來小院傳喚他的那個長臉巡檢。
陳默心思急轉。
鎮撫使答應過替他護著兩個女人。
這巡檢大半夜守在這兒,多半是鎮撫使的安排。
看來鎮撫使倒是守信,回頭送他兩瓶偉哥還人情。
他從暗處走出來,腳步故意放重了些。
巡檢果然騰地站起來,手按上刀柄,目光掃過他的斗笠和衣著。
眼前這人一身灰布衣裳,山羊鬍,膚色暗沉,看著像個跑江湖的小販。
「什麼人?」
「路過的,找個地方借宿。」
陳默不緊不慢,朝小院方向偏了偏頭。
「這院子有人住?」
巡檢往前逼了一步,身體擋在門前。
他個子不算高,但肩膀很寬,往那兒一站像堵牆。
語氣冷硬,帶著公門中人慣有的不容置疑。
「這家不見外客。」
陳默沒動。
他確認了,這巡檢是在護院。
不是監視,不是盯梢,是保護。
大半夜蹲在門口,不讓任何陌生人靠近。
鎮撫使沒糊弄他。
他換回本來的嗓音,壓低聲音。
「是我!」
巡檢一愣。
刀柄上的手沒松,他盯著陳默的臉看了好幾息。
山羊鬍、暗沉膚色、眉眼普通,跟他印象里那個張公子完全是兩個人。
「你……是誰?」
陳默不急不緩地補了一句:
「上次你和李家人來這院子傳喚我,我就是這間院子的主人。」
巡檢的眉頭皺起來。
陳默輕笑一聲,索性把山羊鬍揭下半邊給他看了一眼,隨即又貼回去。
「換了個樣子出門,別聲張。」
巡檢徹底信了,壓低聲音叫了聲:
「張公子。」
「這陣子辛苦你了。」
陳默趁這個機會先打聽一下最近鎮裡的情況。
「鎮上最近怎麼樣?」
巡檢左右掃了一圈,壓低聲音:
「黑市那邊的事鬧得挺大。死了不少人,鎮撫使大人派人查了好幾天,到現在也沒查出個頭緒。亂葬崗那邊現在白天都沒人敢去。」
「李家和趙家呢?」
「李家和趙家失蹤了很多人,李家到處在找李明遠,都快找瘋了。」
巡檢聲音壓得更低。
「趙家前幾天在官道附近找到一個巨大的土坑,像是被什麼東西炸開一般,周圍碎石泥土都燒得焦黑,在巨坑附近找到一些殘肢斷臂,確認是趙家的人,然後趙老爺子宣布閉關,趙家閉門謝客。」
陳默點了點頭,沒想到李家和趙家的動作都出乎意料,都沒有找他復仇。
仔細一想就明白過來,沒有人認為他一個人能同時對付那麼多高手。
陳默從懷裡摸出一張一千兩銀票,塞進巡檢手裡。
「大半夜還在這守著,辛苦了。拿去買酒暖暖身子。」
巡檢低頭看了一眼銀票面額,把銀票往袖子裡一塞,動作快得像怕陳默反悔,聲音都變了調。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我已經回來,今晚不用再守。回去歇著吧。」
巡檢揣好銀票,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住腳步,他回頭低聲說了一句。
「公子放心,今晚在這見過您的事,我爛在肚子裡。」
說完快步消失在巷子盡頭。
陳默站在門口,看著巡檢的背影消失在暗巷深處。
這人懂事。
他沒有急著進門。
又掃了一圈周圍,巷子安靜,隔壁兩戶燈火全無,遠處偶有幾聲狗叫。
他推開門。
院裡亮著一盞小油燈,火苗一搖一晃。
聽見門響,素月先醒過來。
她抬頭看向門口,月光下站著一個山羊鬍的中年男人,斗笠遮了半邊臉。
她臉色一變,快速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把短劍,握在手中。
她站起來把青竹往身後拉,動作很輕,像一隻護雛的母貓。
青竹被拽醒,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順著素月的目光看過去。
看見門口那個陌生男人,她整個人往後一縮,聲音發抖:
「你、你是誰……公子不在這裡……你找錯地方了……」
陳默伸手摘下斗笠,換回本來的嗓音。
「是我。」
兩人一愣。
陳默走到井邊,彎腰打了盆水,把臉上的易容卸乾淨,露出本來那張稜角分明英俊帥氣的臉。
他回頭沖兩人笑了笑。
「嚇著你們了?」
青竹看清那張臉,五官終於對上了。
她的嘴唇開始抖,眼眶裡的淚珠子越蓄越多,然後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額頭砸在他胸口上,撞得陳默後退了半步。
她的手指攥著他後背的衣服,指節發白,指甲幾乎掐進布里。
哭聲悶在他胸口,斷斷續續,話都說不完整。
「天天做噩夢……夢見你死在外面……沒人收屍……」
她說不下去,把臉死死埋在他胸口,整個身體在發抖。
陳默一手攬住青竹的腰,感覺到她後背的骨頭比之前更突出。
這是瘦了。
他抬起頭,看向素月。
素月站在原地,眼眶慢慢泛紅,但沒有哭出聲。
下巴微微仰著,像是在克制什麼。
陳默伸出另一隻手。
素月看著那隻手,停了兩息。
然後才邁步緩緩走到陳默面前,額頭抵在他肩窩上。
肩膀輕輕抖了幾下,沒有聲音。
然後陳默感覺到肩頭的衣料,慢慢濕了。
陳默攬著兩個人,等情緒逐漸穩定下來,才往屋裡走去。
「進屋說。」
青竹一直攥著他的衣角不撒手,紅著眼眶抬頭看他。
「公子,你以後去哪能不能帶上我,我保證不添亂,我就在旁邊待著就行……」
陳默揉了一把她的頭髮。
「放心,我的本事大著呢,沒人能威脅到我的性命。」
素月站在旁邊,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轉身去鋪床。
陳默伸手一把將素月拉回來。
「去哪兒?」
素月被他拽得整個人倒進懷裡,吻了上去。
青竹從另一邊湊上來,紅著眼眶看著他。
「公子,你不能厚此薄彼。」
陳默攬住兩人,把油燈吹滅。
屋外,巷子安靜。
院內蟲鳴輕響。
系統面板無聲跳動。
【雙修熟練度+100】×6
【雙修(圓滿:16800/30000)】
兩個時辰後,屋裡安靜下來。
青竹和素月已經沉沉睡過去,還有一個女人,明天他就要去和那個女人一決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