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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吳惠芬冷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晏總不收垃圾

  「咔嚓。」

  吳惠芬咀嚼蘋果的清脆聲響,順著信號有些失真的破手機聽筒,清晰地傳了出來。

  新鮮果汁的甘甜清香,仿佛能順著這串電波直接鑽過來。

  這味道跟地下室那股爛紙漚久了的酸霉味兒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

  瞬間熏得鍾小艾胃壁瘋狂收縮。

  她乾咽了一口泛酸的唾沫,喉結卡得生疼。

  大腿根的肌肉因為飢餓,正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打著擺子。

  雙膝死死軟在滿是灰土的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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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汗早就把貼身的爛襯衫全濕透了,被地底陰風一吹,凍得她骨頭縫直發酸。

  電話那頭,吳惠芬正坐在凌霄全球員工福利社區的寬大真皮沙發里。

  中央空調把室溫精準鎖在恆溫二十四度,吹得人渾身舒坦。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高級小蒼蘭香氛,跟外頭三十多度的毒日頭完全是兩個世界。

  她把咬了一半的特供蘋果隨手扔進智能垃圾桶。

  抽了張名貴的絲絨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縫裡的甜汁水。

  「洗廁所?」

  吳惠芬的聲音冷硬得像塊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鐵板,帶著高高在上的蔑視。

  「鍾小艾,你是不是在這個地下室里憋出失心瘋了?」

  「你真以為晏爺的財團,是以前你們家開的那種收容所,塞個條子就能進?」

  「吳老師,我什麼苦都能吃!我真的什麼都能幹!」

  鍾小艾急得渾身直哆嗦,上下牙齒控制不住地瘋狂磕碰。

  空曠的地下室里,全是她牙關打戰的「咯咯」脆響。

  她死死攥著那部屏幕碎得像蜘蛛網一樣的破手機,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粗糙的碎玻璃直接割破了她拇指的虎口。

  滲出的暗紅血絲混著冷汗往下滴,散發出一股咸腥的鐵鏽味。

  可她現在連半點疼都感覺不到了。

  「只要給我一口漢東的變異米吃,就算讓我趴在地上舔廁所的地磚我都干啊!」

  她聲音悽厲得像個亂葬崗里的女鬼,試圖喚起對方哪怕一丁點的情分。

  「王芳他們每天拿高跟鞋踹我,我肩膀上的軟肉都爛得流黃水了。」

  「我每天只能喝廁所水管里的生鏽涼水,胃裡絞得像是有刀子在剜啊!」

  吳惠芬端起茶几上的水晶杯,喝了口頂級的冰鎮燕窩。

  冰涼的甜意順著喉嚨流下,她扯開嘴角,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

  「這就受不了了?」

  吳惠芬的語氣里沒有半點往日的虛偽客套,全是刀刀見血的痛快。

  「當年你們鍾家、侯家高高在上,派人去漢東查這個查那個的時候。」

  「那副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嘴臉,多威風啊?」

  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舒坦地靠在沙發真皮靠背上。

  「你們以前不是最愛講理,一口一個規矩,一口一個法理嗎?」

  「怎麼,現在晏爺用絕對的科技和實力碾壓你們,把你們的皮全扒了。」

  「你現在知道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求人,不跟我談你們那套狗屁規矩了?」

  鍾小艾被這番話罵得啞口無言。

  胸口像堵著一塊生鏽的鐵疙瘩,憋得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眼淚混著鼻涕,糊在蠟黃乾癟的臉上,她連伸手去擦的力氣都沒有。

  「你跟我賣慘沒用。你知道我現在過的什麼日子嗎?」

  吳惠芬看著落地窗外無人機穿梭的賽博都市,眼神里全是狂熱。

  「我每天住在全息管家伺候的大平層里,出門有無人機專車接送。」

  「財團每天配發的特供食材,連裝菜的盤子都比你們以前送的那些破古董乾淨。」

  吳惠芬的聲音通過話筒,一字一頓地敲碎了鍾小艾最後的指望。

  「別做夢了,晏爺這兒的飯,你吃不起。」

  「凌霄財團現在連清理下水道的掃地機器人,都接入了雲霄AI的高級算力。」

  「那可是每秒萬億次推演的神級系統!」

  「在漢東,哪怕是財團里一條看門狗的脖子上,都綁著生物身份晶片。」

  「你算個什麼東西?」

  吳惠芬冷酷地吐出最後的判決。

  「晏爺這裡,不收你們這種連繫統都不認的黑戶垃圾。」

  「你就老老實實在京城的地下室里發爛發臭,權當是給你們的舊時代陪葬了。」

  沒等鍾小艾再說半個字。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機械的忙音像催命的更漏,狠狠砸在鍾小艾的耳膜上。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長鳴。

  最後一口提著的精氣神,在這一秒徹底被抽了個乾淨。

  雙腿像煮爛的麵條一樣徹底軟了下去。

  「撲通」一聲,整個人像個破爛麻袋一樣,癱倒在冰冷潮濕的水泥地上。

  地上全是厚厚的黑灰和硬邦邦的老鼠屎。

  咯在她凹陷的臉頰上生疼,可她連挪動一下脖子的力氣都沒了。

  胃部爆發出一陣劇烈的痙攣,像是被人強行塞進了一把攪肉的鋸齒刀。

  酸腐的膽汁直接反衝進嘴裡,苦得她舌根發麻。

  「啊——」

  鍾小艾雙手死死揪著自己打結的髒頭髮,發出一聲悽厲的嚎啕大哭。

  眼淚瘋狂湧出,在臉上沖刷出兩道黑白分明的污泥印子。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一切,學歷、家世、尊嚴,全在這地下室的霉味里爛成了死灰。

  就在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

  走廊盡頭,那雙尖頭高跟鞋的「噠噠」聲去而復返,踩得震天響。

  女主管王芳手裡端著半個帶豁口的破碗,冷著臉走了過來。

  碗裡裝著幾口食堂吃剩下的發餿剩飯。

  她看著趴在爛泥里嚎喪的鐘小艾,嫌惡地皺緊了眉頭。

  高跟鞋尖毫不客氣地踢在鍾小艾的胯骨上,直接把她踹翻了個面。

  「哭什麼喪?真以為漢東那法外之地是天堂,你想去那兒洗廁所人家就能要你?」

  王芳把那半碗餿飯「哐當」一聲重重砸在鍾小艾面前。

  發黃的米粒混著地上的老鼠屎滾了一地,酸腐味撲鼻。

  鍾小艾疼得抽了口冷氣,死死盯著地上的飯粒,吞了一大口唾沫。

  「趕緊把這吃了滾起來幹活。」

  王芳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扯出一個刻薄的冷笑。

  「想去漢東要飯,你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配不配。」

  王芳踢了踢地上的破碗,語氣里全是看戲的殘忍。

  「剛才外網傳來的最新全息視頻,你想不想看看?」

  「你以前那些個自詡清流的局長、教授靠山們,現在在漢東的街頭是個什麼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