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45章 鍾小艾放下身段,求吳惠芬幫忙引薦,想進凌霄打工

  徐老那杯大紅袍散發出的絕望澀味,似乎順著京城灰暗的下水道,一路飄散蔓延。

  最終滲進了地下十八層的機密檔案室里。

  這裡常年見不到一丁點太陽。

  空氣里死死捂著一股子爛紙發酵的霉味,混著牆角綠毛霉斑散發的土腥氣。

  深吸一口,肺管子都覺得悶得發慌。

  鍾小艾跪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手裡攥著塊發黑的破抹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給力 】

  她身上那件曾經象徵身份的名牌真絲襯衫,早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發黃、起球的劣質棉布工裝。

  領口被磨得脫了線,被地下室的冷汗一泡,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隔夜酸汗味。

  「幹什麼吃的?瞎了眼了,這份九八年的卷宗全被你擦濕了!」

  尖銳的罵聲在狹窄的走廊里突兀炸響。

  穿著光鮮職業套裝的女主管王芳,一腳踹在鍾小艾的肩膀上。

  尖頭高跟鞋的硬質跟,毫不留情地戳進鍾小艾單薄的鎖骨軟肉里。

  「呃!」

  鍾小艾疼得渾身一哆嗦,整個人往後一栽,重重磕在生鏽的鐵皮柜上。

  鐵皮發出「哐當」一聲悶響,震得她後腦勺一陣發麻。

  大腿根的肌肉因為營養不良,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著,西褲布料摩擦著冷汗難受得要命。

  「王姐……對不起,這裡燈壞了太暗,我沒看清……」

  鍾小艾喉嚨乾澀得像是在咽一把生鏽的圖釘。

  她聲音抖得厲害,雙手死死撐著冰冷刺骨的水泥地,想要掙扎著爬起來。

  「啪!」

  王芳根本沒給她解釋的機會,甩手就是一個清脆的大耳刮子。

  結結實實地扇在鍾小艾那張因為飢餓而蠟黃凹陷的臉上。

  這一巴掌重。

  鍾小艾左耳瞬間「嗡」的一聲長鳴,耳膜鼓譟發疼,什麼都聽不清了。

  口腔內壁被牙齒狠狠磕破,一股咸腥的鐵鏽血腥味直接湧進了喉嚨。

  她死死咬著乾裂出血的嘴唇,十根手指在地上死命蜷縮。

  指甲狠狠摳進水泥地的縫隙里,指甲蓋當場翻卷,滲出細密的血珠。

  曾經,這個王芳為了求她辦個調令,像條哈巴狗一樣在她家門口站了三個小時。

  可現在,鍾家這棵參天大樹被凌霄財團連根拔起。

  她鍾小艾,成了京城體制內人人都能肆意踩一腳的臭蟲。

  王芳嫌惡地甩了甩手,往地上啐了一口帶痰的唾沫。

  黃綠色的濃痰,正好吐在鍾小艾的鞋尖上。

  「還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鐘家大小姐呢?晏爺現在捏死你們,比捏死只螞蟻還容易。趕緊幹活,干不完今天別想領那半個死面窩頭!」

  高跟鞋聲趾高氣揚地走遠。

  鍾小艾像灘爛泥一樣癱在柜子角落裡,渾身發抖。

  餓。太餓了。

  餓了整整一天一夜,胃袋在瘋狂地收縮摩擦。

  胃酸一股股地往食道上涌,燒灼感疼得她直冒冷汗,胸口一陣陣發緊。

  「嘔——」

  她捂著乾癟的肚子乾嘔了幾聲,卻只吐出幾口泛苦的清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那台外殼發黃的破舊電視機,突然插播了一條新聞。

  雲霄AI毫無波瀾的機械音,在地下室里來回激盪。

  「漢東省全面落實凌霄福利保障。」

  「光明區三十二號街區,環衛工人免費食堂正式投入使用。」

  鍾小艾艱難地抬起頭,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畫面里,漢東街頭陽光明媚。

  一個穿著嶄新制服的掃地大媽,正坐在二十四小時恆溫的休息室里吹著冷氣。

  面前擺著一個碩大的不鏽鋼飯盒。

  飯盒裡,裝滿了晶瑩剔透、顆粒飽滿的凌霄特供變異精米。

  大媽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變異排骨,狠狠咬了一大口。

  濃郁的肉汁順著嘴角流下來,大媽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晏爺真是活菩薩啊,這米一塊二一斤,肉才五塊錢,全用積分結算,擱以前誰敢想啊!」

  大媽對著鏡頭豎起大拇指,滿臉全是狂熱的幸福感。

  看著屏幕里那噴香的米飯和排骨。

  鍾小艾喉結劇烈滾動,瘋狂地吞咽著乾澀的唾沫。

  胃部的絞痛在這一刻達到了極點,像是有一萬根鋼針在同時往軟肉里扎。

  她的心理防線,在這盒飯面前,徹底碎成了粉末。

  什麼名校學歷,什麼大家閨秀的尊嚴和規矩。

  在絞痛的腸胃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她哆嗦著手,從褲兜里掏出那部屏幕碎成蜘蛛網的舊手機。

  大拇指抖得像是在彈棉花,連著滑錯了好幾次,才點開通訊錄。

  目光死死停在了一個名字上:吳惠芬。

  那個高育良的前妻,聽說因為投降得早,主動交了投名狀。

  現在在凌霄財團里,混了個編外福利管理員的肥差,日子過得滋潤。

  鍾小艾狠狠咬碎了後槽牙,眼淚混著臉上的灰塵淌了下來。

  她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

  等待音就像催命符,每響一聲,她大腿的抽筋就加重一分。

  電話通了。

  「餵?哪位?」

  電話那頭,吳惠芬的聲音透著股慵懶,背景音里甚至隱隱有舒緩的輕音樂。

  「吳……吳老師……是我,小艾。」

  鍾小艾嗓子劈了叉,帶著濃重的鼻音,姿態卑微到了骨頭縫裡。

  「求您……求您救救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隨後,傳來一陣清晰的咀嚼聲。

  吳惠芬此刻正靠在凌霄福利公寓的真皮沙發上。

  恆溫二十四度的冷氣吹得舒服。

  她手裡拿著一個拳頭大小、紅得發亮的凌霄特供變異蘋果。

  「咔嚓」咬了一大口,清脆的聲音順著聽筒傳到地下室。

  甘甜的果汁香氣,仿佛能穿透電波,狠狠抽在鍾小艾飢腸轆轆的臉上。

  「喲,這不是以前高高在上的鐘大小姐嗎?」

  吳惠芬慢慢嚼著果肉,語氣里沒有半點往日的客套。

  「怎麼,京城的山珍海味吃膩了,想起給我這個老太婆打電話了?」

  鍾小艾死死攥著聽筒。

  用力過猛,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皮肉里,滲出幾絲殷紅的血跡。

  她根本顧不上疼,眼淚混著鼻涕糊在臉上,聲音悽厲。

  「吳老師,我錯了!我以前不懂事,我跟您磕頭道歉!」

  她一邊對著空氣瘋狂點頭,一邊嚎啕大哭。

  「我實在活不下去了!他們每天打我,我連餿窩窩頭都吃不上。」

  「您在凌霄財團有路子對不對?求您幫我引薦一下!」

  她吸了吸堵塞的鼻子,徹底放下了最後一點身段。

  「我不挑職位!不挑待遇!只要能給我一口漢東的變異米吃。」

  「哪怕是去大風廠的原址掃地,去凌霄大廈洗廁所刷馬桶,我都願意干啊!」

  電話里,只剩下鍾小艾粗重悽慘的抽泣聲。

  地下室發霉的冷氣凍得她直打擺子,牙齒「咯咯」地撞在一起。

  吳惠芬咽下嘴裡的果肉。

  她扯過一張名貴的絲絨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汁水。

  接著,聽筒里傳出一聲刺耳、充滿殘忍嘲諷的冷笑。

  「呵呵……洗廁所?」

  吳惠芬的聲音冷得像塊剛從冰櫃裡撈出來的鐵板,帶著看笑話的狠厲。

  「鍾小艾,你是不是餓出幻覺了,還以為這裡是你們以前那個講究人情世故的舊漢東呢?你真以為凌霄財團的馬桶,是你想刷就能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