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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晏清風不搞剝削,他用最頂級的福利綁架了全漢東

  萬米高空。

  機艙里恆溫空調吹著細風,氣流打在臉上,帶著股淡淡的白茶香薰味兒。

  飛機引擎聲悶悶的,隔著防彈舷窗傳進耳朵,震得人耳膜有點發麻。

  周遠靠在頭等艙的真皮寬座里,兩條腿交疊著搭在前面的胡桃木腳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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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裡嚼著塊風乾牛肉,腮幫子鼓起一塊。

  牙齒撕扯著肉筋,發出「咯吱咯吱」的咀嚼聲。

  平板屏幕泛著幽藍的光,照亮他那張留著短胡茬的糙臉。

  「嗤——」

  周遠猛地噴了聲響鼻,一塊碎肉渣差點嗆進氣管。

  他趕緊拿手背胡亂抹了把嘴,手指頭在屏幕上點了兩下,樂出聲。

  「哎,老蘇,你瞅瞅。這特麼不是那個……那個誰來著?」

  周遠嚼著肉,說話含混不清。

  「就以前反貪局那個鼻孔朝天的侯亮平!」

  坐在過道另一邊的蘇見信,正翻著幾頁泛著油墨味的納斯達克財報。

  聽到動靜,他把金絲眼鏡往鼻樑上方推了推。

  鏡片反過一道頂燈的冷白光。

  「他怎麼了。」蘇見信沒抬頭,隨手端起旁邊小桌板上的氣泡水,抿了一口。

  「啪嗒。」

  周遠把平板直接扔了過去,砸在蘇見信腿上的報表里。

  「這孫子跑黑車呢!這會兒正跪在路邊爛泥坑裡嚎喪。」

  周遠抖著腿,腳尖點著節拍,語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那鼻涕泡……嘖嘖,都快甩下巴上了,哭得像個找不著媽的二百五。」

  蘇見信皺起眉。

  伸出兩根指頭,捏著平板邊緣嫌棄地拎起來。

  屏幕上還沾著周遠剛弄上去的半點油花,黏糊糊的。

  他瞥了一眼畫面里在雨中崩潰乾嚎的男人,喉嚨里溢出一聲冷笑。

  「道心碎了唄。」

  蘇見信掏出西裝胸前口袋的方巾,仔仔細細擦拭屏幕。

  「當了半輩子聖人,臨了發現……自己守的那套破規矩,連個熱肉包子都換不來。」

  周遠摳了摳牙縫裡的肉絲,把身子探出走道,眉頭擰成個疙瘩。

  「老蘇你給我透個底。咱們晏爺現在在漢東,那錢撒得跟颳大風似的,圖啥啊?」

  他掰著粗大的手指頭,一樣樣算帳。

  「你看看張浩那幫孫子,買車送大平層,醫療全特麼報銷。」

  「季度獎一發就是幾十萬現金積分,這還不算底下超市白送的大米白面。」

  周遠咂巴咂巴嘴,咽下嘴裡的唾沫,喉結滾了一下。

  「這一個月砸出去的真金白銀,能買半個非洲了吧?咱們不是搞資本的嗎,這麼造不虧本啊?」

  蘇見信把方巾疊好,重新塞回兜里。

  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周遠,手裡的氣泡水杯擱回桌板,玻璃底座磕著桌面脆響。

  「虧本?你腦子裡裝的是泔水麼?」

  蘇見信身子往後一靠,雙手交叉墊在下巴底處。

  那張斯文敗類的臉上,透著股狂熱的算計。

  「以前那種傳統資本家,靠剝削工人剩餘價值摳摳搜搜地攢錢。那是最低級的玩法。」

  他豎起一根食指,在半空晃了晃。

  「晏爺不搞那一套。他要的是壟斷,是絕對的技術壁壘和暴利行當。」

  「全息系統、固態電池、農業變異種子。這幾條線全攥在咱們手裡。」

  蘇見信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錢對凌霄來說,那就是後台敲兩行代碼的事兒。印鈔機在晏爺手裡,他怕撒錢?」

  周遠撓了撓後腦勺,短茬頭髮扎著手心刺撓。

  「不是,那撒錢總得有個響動吧?真當活菩薩給老百姓送溫暖啊?」

  蘇見信輕笑,胸腔震動發出兩聲悶響。

  「這叫降維綁架。你以為給福利是做慈善?那是最深層的鎖鏈。」

  他指了指腳底下的地板,像是指著地獄。

  「你給老百姓一套城南的大平層,給他爹媽終身免費的全息醫療。」

  「他那個飯碗,他全家老小的命,是不是就死死焊在凌霄的系統里了?」

  蘇見信語氣涼颼颼的,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刀片。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你讓他們再回去過那種兜里比臉還乾淨的苦日子,去講什麼奉獻?可能麼?」

  周遠愣了愣,嘴巴微張。

  掛在牙縫上的肉絲掉在了舌尖上。

  「那……那要是京城那幫人非得派人下來查咱們呢?」

  周遠眨巴著眼,「去老百姓裡頭煽風點火,搞咱們的黑材料咋整?」

  「你傻啊。」

  蘇見信翻了個白眼,指節敲著扶手。

  「你現在去京州街頭喊一句晏爺不好,賣豬肉的胖子能拿殺豬刀活劈了你。買菜的大媽能拿唾沫星子淹死你。」

  他攤開手,笑得陰惻惻的。

  「誰敢動凌霄,誰就是砸幾千萬人的飯碗,斷他們的命根子。」

  「咔噠。」

  休息室的紅木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一陣濃郁的咖啡苦香,順著氣流飄進前艙。

  晏清風穿著件深黑色的真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沒系領帶。

  他端著個白骨瓷杯,腳步踩在厚實的地毯上,連點聲響都沒出。

  周遠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瞬間把翹著的二郎腿收了回來。

  後背挺得溜直,雙手老老實實扒在膝蓋上。

  蘇見信也收起了那副說教的做派,微微低了低頭。

  「規矩,信仰。」

  晏清風薄唇微啟,吐出幾個字,嗓音沉得像含著冰塊。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滾燙的液體順著喉管流下去。

  「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不能當飯吃。」

  晏清風轉過身。

  視線透過舷窗,看向外頭黑漆漆的夜色。

  高空的雲層像一團團化不開的濃墨,偶爾閃過幾道微弱的雷光,映著他冷厲的眉眼。

  「但我晏清風,能給他們飯吃,還能讓他們吃得上等的肉。」

  他單手捏著杯耳,杯壁上的熱氣模糊了半張臉。

  嘴角一點點往上挑,扯出一抹沒溫度的冷笑。

  「老蘇說得對。這就是陽謀。」

  晏清風一步步走到主控屏前,把咖啡杯擱在金屬控制台上。

  屏幕上正跳動著漢東那幾千萬個閃爍的紅色坐標光點。

  那是每一個綁定了凌霄積分的老百姓。

  「現在,這幾千萬人,就是我凌霄財團最堅固的護城河。」

  晏清風雙手撐著金屬台面,身子微微前傾。

  眼底湧起一股睥睨一切的暴君戾氣。

  「京城那幫老不死的,要是覺得憑几張紅頭文件就能動我。」

  他輕嗤了一聲,尾音帶著血腥味。

  「都不用咱們動手,漢東的老百姓,會第一個衝上去……活生生撕碎了他們。」

  晏清風偏過頭,掃了蘇見信一眼。

  「前面快到哪了。」

  蘇見信趕緊低頭,看了眼腕錶上的螢光指針。

  「晏爺,再有兩個小時,落地紐約甘迺迪機場。」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興奮。

  「華爾街那幫人……這會兒估計已經收到風聲,正拉警報呢。」

  晏清風拿起咖啡杯。

  仰起脖子,咽下最後一口苦澀的咖啡,喉結上下翻滾。

  他把空杯子隨手一拋,扔在旁邊的真皮座椅上。

  「給他們去個信。」

  晏清風理了理領口,語氣像是在通知一頭待宰的豬。

  「就說,收保護費的祖宗來了。讓他們把手裡的帳本,全給我鋪在桌面上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