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t是誰。
這個問題蔣少衡想問很久了,盜號時候她的抖音密碼就有qt,後面跟一串莫名其妙的無規則數字。
他一邊得意老婆好有安全意識不會傻乎乎地用名字生日真聰明真可愛也就老公能把號盜過來,一邊還要酸。
qt到底是誰。姓秦的?姓錢的?開戶能開到她的家裡人卻開不到她的心裡人,科技顯然還是不夠進步。
連那串數字他都高搜過,查不出什麼具體含義,除了跟某支A股代碼一樣。他就把那集團能說得上話的都查一遍,看他們有沒有年紀小的兒子。
照片一張張看完也沒有什麼值得警惕的人。
但萬一虞憐就喜歡這種長得不銀亂的?
越想越心煩,蔣少衡冷臉站起身,往樓上電競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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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好的機會,不管qt是誰,先把那個id是小憐公主的狗的好友刪了,ip都不是同城哪來的臉給人當狗。
鄉毋寧。洋涇浜。剛波寧。能當明白嗎。
客廳大,QQ腸就拖鞋大小也被他嫌擋路,故意用腳背驅出好遠。
聽著身後豬蹄聲忙亂,他沒回頭。
他連帶著對QQ腸也有怨氣。那天在那男的背上那麼好的機會,死豬也不知道咬上一口,就知道在他老婆懷裡縮著占便宜。
「小憐os:有病?」
「小憐os:qt就是quiet,讓你閉嘴。」
其實是cute的讀音。
這個qq號是她小學註冊的。
靚號買斷對當時的她來說是筆巨款,就每個月交15塊錢租金,為了在同學面前高人一等,僅有的一點零花錢全孝進去,辣條都沒得吃,看別人吃饞的不行也嘴硬說味道太噁心。
長大了網戀還要感謝當時窮困潦倒的自己,不然現在也不會是極品清冷破碎憂鬱少女音。
「bias:那我給你改成bs,代表我」
「小憐os:改成sb代表你」
下樓,飯還沒做好。今天沒讓保姆來,陸皆非正在廚房切菜,門拉了一半,能看到他被圍裙勒細的腰,袖子挽起,露一截小臂。
虞憐要走去客廳的腳步頓住。想到她剛剛慌亂中撓他好幾下,當時就紅起來,幾道細長痕跡錯落,被過分白的皮膚襯得可怖。
現在家裡人都回來了,他還不把袖子放下。
她顧不上羞恥,急急過去。手扯上他袖子,才看到他皮膚光潔乾淨。除了起伏的青筋和收束的肌肉線條,哪還有什麼印子。
那點紅更像是她高前的幻覺。
刀放下,陸皆非垂眼看她,曲指指節按在她額心,把她推遠一點,語氣冷淡的聽不出是在拒絕還是在商量。
「現在不行。」
虞憐不知道他長著張高冷禁慾的臉怎麼說得出這麼令人信譽大增的話,把他那隻手拍開,小小聲嘰嘰咕咕。
「不是、你想什麼啊,不是要那個。我剛剛抓你了,怎麼沒了?」
話說得顛三倒四,陸皆非卻很容易聽懂了。被她抓撓的那點痛感在心裡又翻出來,他沒再看她,低頭繼續把菜切完。
唇角輕微勾一下。
「你是不是對自己的力氣有什麼不切實際的誤解。」
虞憐低頭看自己指甲尖,她指甲長得快,剪兩天就有一點白色的尖尖,篤定:「是你皮太厚了吧。」
還要故意夾胚胎音噁心他。
「我的手就嫩嫩的。」
陸皆非把剛切的一塊西紅柿塞她嘴裡,面無表情。
「嗯,說明你體脂高,亞健康。」
「沒事做就出去。」
虞憐叼著西紅柿氣憤走了,門一下全拉死,給他關緊閉。
陸皆非按著西紅柿半天沒下刀。沒想明白。
她剛剛為什麼忽然撒嬌?
—
虞思惠下樓看到虞憐終於肯從窩裡出來,欣慰給她削個梨。虞憐歪在沙發上玩手機,半天沒吃,陸皆非過來喊吃飯才匆匆啃一口,酸得臉皺成一團跑去洗手了。
咬一口的梨就丟餐桌上,陸皆非端盤子過來,順手拿著吃完丟掉,被虞憐咬出的小小缺口都沒避開。
吃她剩的動作太自然,虞思惠看到都沒反應過來。她一直是知道陸皆非照顧虞憐的,但他們畢竟也不是親兄妹。
照顧也不該這麼照顧。
哪有委屈別人孩子吃自己孩子剩飯的道理。
虞憐洗完,手擦得敷衍,濕漉漉捏著手機過來,被陸皆非強制扳著指尖又擦兩下。
想抱怨,抬頭就看到虞思惠擺出一副她又犯下了什麼不孝之罪的樣子在看她。
上次這樣還是她過年把自己反鎖在房間不見來拜年的親戚,人走後虞憐拉開門,媽媽就是這個表情。
怒其不爭的。
「又怎麼了?」虞憐自己做賊心虛,被看這麼一眼從夜不歸宿到跟繼兄亂搞各種亂七八糟的事全從腦子裡彈出來,低著頭用筷子叉米飯。
敵不動我不動。
陸皆非把盛好的湯碗推到她指尖,菜全是他炒的,湯是叫的外送,連著砂鍋一起送過來,湯沒多少,滿滿的雞肉花膠。
虞思惠誇獎:「皆非真是會照顧妹妹。」
是啊,會照顧,想吃就做飯,想*就做*。虞憐從小見不得她老是誇別人小孩,但今天也只敢在心裡頂一句,不抬頭。
「應該的。」陸皆非不動聲色。
陸則暉下樓,飯桌上的話題很快轉到陸皆非在做的研究。虞憐扒兩口飯就要跑,猛起身。
久未運動,從昨晚就勞累過度的腿一軟,踉蹌一下就要跪撲出去。
坐斜對面的陸皆非反應很快站起來,椅子被腿擋開,在地板剌出長長一聲。
來不及接,他先跪,身高太高,膝蓋咚一下砸在地,好歹墊在虞憐下面。手找到把手一樣握在虞憐腰,把松松垮垮的睡衣全攏起,細到只一隻手就握了一半。
姿勢相當糟糕。虞憐沒摔到,但被那隻手扶在熟悉位置,一些隱秘的記憶又被勾動。陸皆非還沒問她一句,她就慌慌張張跑了。
但他視力實在太好,就這麼幾秒。把她細白麵皮上一層粉暈看得分明。捏下去,溫度該是微熱的,比平時軟許多。
落空的那隻手不自覺攥緊,指尖乾澀搓了搓。
餐桌前,虞思惠跟陸則暉對視一眼,情緒各異。
陸則暉滿是兄友妹恭家宅和諧的欣慰,虞思惠想的則更多更複雜。
—
差不到四歲的,沒血緣關係的,同住一個屋檐下的,繼兄妹。
—
裴紹元飛機已經落地,免打擾了消息也一直頂在最上,未接通話未接視頻彈了七八條。虞憐回房間剛開手機馬上就要冒一條。
「有狂犬病:手機死手裡了?」
人遠在h國,隔著屏幕虞憐更不樂意應付他,回了句要洗澡,把手機丟桌子上充電往浴室走。
她是真的要洗澡。
家裡人回來得突然,陸皆非把她抱進電梯,來不及青里,她自己隨便扯了幾張衛生紙擦。
還是得洗一次。
虞憐洗澡磨蹭,從站著洗到蹲著,在浴室哇啦哇啦唱歌,一直磨蹭到不得不出來,頭髮還沒吹,先裹著浴巾去拿手機。
屏幕還是她鎖屏時跟裴紹元的聊天頁面。
「小憐os:我洗澡」
「有狂犬病:[對方忙線中ᯅ]」
「有狂犬病:?」
「有狂犬病:你洗澡是拿著手機跟別人打電話洗?」
「有狂犬病:[語音通話 未接聽…]」
「有狂犬病:跟他打完了?」
「有狂犬病:[語音通話 未接聽…]」
「有狂犬病:[語音通話 未接聽…]」
「有狂犬病:還沒排到我嗎」
「有狂犬病:啊,正好,我還沒離開機場,可以開始等回去的飛機了。」
「有狂犬病:挺好啊,知道老公坐車辛苦,可以不用坐了」
「有狂犬病:查好了。微信現在都沒有忙線了,你還能給我弄忙線出來。哇,真厲害,為什麼不學計算機呢?明擺著的人才啊,通訊技術這方面。」
消息往下翻翻不完,越到後面越魔。
虞憐自己都傻眼,第一反應是微信bug,退出去看,忽然看到。
敖忱在她洗澡時候給她打了通電話。
時間剛好跟裴紹元那一通電話一模一樣的時分。
「1:[對方忙線中ᯅ]」
「1:[奶龍撓頭]」
「1:幹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