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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給三個月假?孔融你今天必須躺下!

  「首批學生共三百五十人,其中蒙醫班三百人,高級醫政班五十人。」

  「各班已開始教授識字、辨藥、傷寒、外傷救治等課。」

  「華太醫令又從軍中挑選了二十名傷兵,令其專學正骨與刀傷處置。」

  「待考核合格,可分派至軍營、縣署及地方醫館任職。」

  劉協點了點頭。

  「醫者能救百姓,也能救軍中將士。」

  「此事辦得好。」

  「尤其是蒙醫班,不問出身,使貧寒子弟也能學得救人之術,更是善政。」

  荀彧拱手。

  「陛下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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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目光往旁邊掃了一眼。李遠半眯著眼睛,正盯著殿外發呆。

  曹操眼皮跳了跳。

  這小子在家躺了半年,果然躺廢了。就在荀彧退回班列時,一名老者忽然走了出來。

  「臣有本奏。」

  劉協看向他。

  「孔卿請講。」

  老者拱手,先看向曹操。

  「丞相如今總領朝政,平河北,定烏桓,功高蓋世。」

  「只是丞相近來所行之事,老臣有些看不明白。」

  「這朝中選官,向來察德舉才,重孝悌,考經義。」

  「如今倒好,只要會替人包紮傷口、煎幾碗湯藥,便可授予官身。」

  「長此以往,屠夫、走卒、山野藥農,豈不是都能與朝中賢士並列?」

  這一番話聽著恭敬,句句卻都在陰陽曹操亂授官職、敗壞朝綱。

  李遠終於睜開了眼睛。他看向那名老者,心裡生出幾分佩服。

  這老頭可以啊。

  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把狗老闆罵成這樣,居然還能站得這麼穩。

  能活到這個年紀,命是真硬。這是誰?

  老者見曹操沒有開口,話鋒一轉,又看向李遠。

  「至於所謂大漢醫學院,更是荒唐。」

  「醫卜之流,不過賤業走卒。」

  「區區大夫,卑末之徒,也配受朝廷俸祿,列官署之中?」

  「朝堂乃賢良治國之地,不是替鄉野庸醫抬高身份的門路。」

  「若人人都能借小術幸進,國家選士之法,豈不成了笑話?」

  說到這裡,他上下打量李遠一眼。

  「老夫聽聞,此事乃安平亭侯一手謀劃。」

  「安平亭侯不讀經義,不知禮法,卻深得丞相信重。年紀輕輕便封侯拜官,果然很懂為臣之道。」

  殿中不少官員低下了頭,這句話已經不只是譏諷。

  幾乎是在指著李遠的鼻子說,他靠拍曹操馬屁才有今日。

  曹操聽完,非但沒有生氣,嘴角反而動了一下。

  罵。

  繼續罵。

  這小子平日裡一張嘴能頂十個人,天天把他氣得拍桌子。

  今天總算有人替自己出這口惡氣,最好罵得再狠些。

  曹操等了片刻,發現臉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忍不住側過身,壓低聲音。

  「他都這樣說你了,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李遠也壓低聲音。

  「罵我又不能少一兩肉,沒事。」

  曹操急了。

  沒事?

  你平日裡罵我的時候,怎麼沒這麼大度?

  「你給我懟死他。」

  李遠打了個哈欠。

  「不干。」

  「給你放一個月假。」

  李遠半眯著的眼睛睜開了一點。

  「半年。」

  曹操臉一黑。

  「你怎麼不說一年?」

  「也行。」

  「三個月。」

  「成交。」

  李遠瞬間站直。困意沒了,腰也不酸了。

  三個月假期。

  別說對面站著一個老頭,就是站著孔夫子本人,他今天也得先問問能不能講道理。

  李遠從班列中走出,朝劉協隨意行了一禮,隨後看向那名老者。

  「老頭,你誰啊?」

  滿殿官員臉色一僵。

  老者更是眉頭緊皺。

  「粗鄙!」

  「本官太中大夫,孔融!」

  李遠恍然。

  「孔融?就是讓梨的那一個?」

  孔融臉色微沉。

  「老夫七歲讓梨,知長幼,守禮法,天下皆知。」

  「倒是李侯,一介鄉野小卒,靠逢迎丞相得勢,也敢在朝堂上問老夫名諱?」

  夏侯惇聽得眉毛倒豎,當即便要出列。曹仁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夏侯惇低聲怒道:「子孝,你拉我幹什麼?」

  「我要去幫賢侄!豈能讓他給別人欺負了?」

  曹仁神色平靜。

  「你覺得李遠像是會吃虧的主?」

  夏侯惇動作一停。

  他看了看李遠,又看了看孔融。

  「也對。」

  「賢侄那張嘴,牛聽久了都得氣死。」

  李遠聽見孔融又說自己逢迎曹操,忍不住笑了。

  本來還想給這老頭留點臉。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

  他往前走了兩步。

  「孔大夫說得好。依孔大夫高見,醫者乃是卑賤末流。」

  「那我敢問孔公,若有一日,您高熱纏身,癰疽發作,臥在榻上,性命垂危。」

  「難不成要靠滿口詩書、聖人文章,替您退熱療傷,剜除瘡毒?」

  「還是誦讀幾句《論語》,便可藥到病除,起死回生?」

  殿中安靜下來。

  孔融臉色微沉。

  「儒士論道,治國安民,豈能與巫醫相提並論!」

  「哦。」

  李遠點了點頭。

  「原來聖人之學只管太平清談,不管活人性命。」

  「百姓遭逢疫病,屍橫鄉里。高門世家坐在堂中,捧著經書搖頭嘆息。」

  「真正背著藥箱奔走街巷,替百姓看病、敷藥、收屍的,是那些被你看不起的醫者。」

  「救人的成了卑末。站在旁邊說空話的,反倒高貴。」

  孔融張口想要反駁。

  李遠根本沒給他機會。

  「孔公出身聖門之後,讀遍聖賢典籍。」

  「聖賢教你仁愛百姓,體恤萬民,可沒教你把人的性命分成三六九等。」

  「你手裡握著筆,便看不起手中握針、握刀、握藥的人。」

  「可真等你病倒,一碗藥能救你的命,一篇文章能嗎?」

  「若無醫者,縱然你家世顯赫,名望滔天,一場小病照樣能把你埋進黃土。」

  「到那時,你孔家的名望,值幾文錢?」

  周圍大臣紛紛側目。

  幾名年長官員的臉色也變得難看。

  李遠罵的是孔融,可殿中看不起醫者的,絕不止孔融一個。

  曹操坐在上首,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三個月假期,值。

  太值了。

  李遠話鋒一轉。

  「再說這官職。」

  「大夫能為萬民療疾,也能救天子公卿的性命。軍中有大夫,一場大戰之後便能多活幾百名士卒。」